抱錯被找回是幸運,與之相反,許清歲便是不幸的。
許如夢話裡話外,永遠都忘不了抬高自己,貶低許清歲。
許清歲淡漠地看著她,沒有露出一時不悅。
許如夢一直盯著她的神情,見狀不禁覺得有些無趣。
聽到許如夢開口,陸景煜已經習慣性地皺起了眉頭。
果然她的話,再次引起了陸景煜的不適。
本想呵斥幾句,但心思一動,陸景煜便改了口,“既然你都毛遂自薦了,那你就選一條路吧!”
許如夢挑了挑眉,左右看了一圈,隨便指向了一條岔路口。
陸景煜點了點頭,“那就試試看,不過既然這條路是你選的,帶路的事就麻煩你了。”
許如夢的笑容瞬間凝固,之前可沒這麼說啊!
雖然從進了副本之後,陸景煜就安排自己和沈凌安打頭陣。
但之前有沈凌安在,她躲在後面,遇著問題也不至於首當其衝。
現在讓她自己打頭陣,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雖然是她自己信誓旦旦站出來選擇岔路口的,可她也保證不了就一定沒問題。
她作為一名嚮導,但凡遇到一點狀況,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看著陸景煜眼中看好戲的眼神,許如夢突然明白,陸景煜是故意的。
又是為了許清歲!
心中憤恨,更多的是懊悔。
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控制住嘴呢!
給了他們看自己笑話的機會。
許如夢緊咬下嘴唇,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是陸景煜同意了,她的臉也丟盡了。
思來想去,許如夢只能將希望再次放在沈凌安身上。
“那還是由我和沈凌安打頭陣。”一開口,許如夢直接將沈凌安拉下了水。
此時沈凌安雖然已經沒事了,但剛才畢竟出了那麼多的血,身體還很虛弱。
他心裡祈禱著陸景煜別再讓自己開路,卻不想陸景煜沒開口,許如夢卻把自己拉了下來。
沈凌安詫異地看向許如夢,她就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情況?
見沈凌安看向自己,許如夢也沒有底氣,尷尬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陸景煜嘴角上揚,狗咬狗的戲碼確實有點意思。
“沈凌安,考慮你之前受傷的緣故,我本不想讓你繼續打頭陣的,但許如夢開口了,想來你也不會拒絕,那就繼續看你們的了。”
沈凌安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景煜就拍了板。
他又看向陸景煜,一時間氣的徹底說不出話了。
最後憑藉許如夢的一己之力,再次將沈凌安推到了最前沿。
沈凌安神情複雜地看了許如夢一眼後,只得拖著虛弱的身體走進了岔路口。
如此一來,之前的隊形沒有改變,只是少了兩名隊員。
陸景煜和許清歲仍舊並肩走在最後。
一次次不經意的碰觸,許清歲發現陸景煜的右手總是微微靠近自己。
想到陸景煜之前的話,許清歲意識到,他這是想隨時能夠拉住自己,防止走散。
感受著陸景煜細微卻充滿暖意的舉動,許清歲不禁心跳加速。
進入岔路口之後,隊伍又接連遇到了幾個拐角,索性沒有岔路,也沒有遇到甚麼危險。
如此一來,沈凌安和許如夢懸著的心,終於一點點落了下來。
又拐了幾個彎後,原本只有閃光燈聚焦的前方,出現了一抹亮光。
看到那抹亮光,沈凌安和許如夢對視一眼,原本緊張的氣氛被喜悅取代。
許如夢認準了那就是出口,當即得意洋洋道:“我就說我運氣好吧!果然讓我選到了出口!”
許如夢特地回頭衝著許清歲揚了揚下巴。
許清歲不予理會,只是小聲對陸景煜道:“一會小心點,我覺得有些不安。”
陸景煜點了點頭,“找到出口了?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許如夢給了沈凌安一個眼神,當即兩人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緊跟了上去,隨即迎著光亮衝了出去。
在昏暗的聚光燈下呆的時間久了,突然暴露在光芒之下,眾人都有些不適應。
大家各自遮擋著光芒,好一會,來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衝出了通道,他們來到了一處十幾平方的空間裡,
頭頂鑲嵌著許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整個房間。
空間裡佈滿了各種各樣的珊瑚水草,是一處典型的水下世界。
看清了周圍的情況,陸景煜看向了許如夢,“這裡是出口?”
許如夢略顯尷尬,看情況確實並非出口,但……
“我們既沒有被困住,又沒有遇到危險,不就說明我選的沒錯嗎?”
“這裡可能不是出口,但可能會有關於出口的線索,我們找找看吧!”
許清歲倒是會給自己找說辭,陸景煜找不出反駁的點,只能讓大家先檢視一下週圍的情況。
許清歲隨著陸景煜檢視著珊瑚叢,沒發現線索,正準備在去旁邊看看的時候,許清歲突然拉住了陸景煜。
陸景煜低頭便見許清歲眉頭緊鎖,攤開雙手,不知道在做甚麼。
“你感受到了嗎?”許清歲一開口,陸景煜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注意到他充滿困惑的眼神,許清歲輕輕擺動自己的雙手,“你沒感覺到水流在湧動嗎?很輕微,但絕不是正常的波動。”
聽了許清歲的話,陸景煜靜下心開始感受周圍水波的活動。
第九區的副本,都是圍繞深海主題,所以每次他們都會被傳送到深海中。
在這裡他們不受呼吸的影響,可以在深海中自由行動。
但這並不影響深海的設定,所有真實的情景,副本里也都會存在。
陸景煜靜心感受著周圍水波的活動,終於明白了許清歲的意思。
深海之中水流波動是正常現象,應該符合經典力學中水波流動。
但此刻水流之中,明顯有一股更加急促的水波。
像是有甚麼東西遊過,激起的水波。
但環視四周,除了水草珊瑚,和他們這些闖入者之外,沒有看到任何其他生物。
陸景煜深知事物的出現,必將有特定的原因,心中頓時有了種種猜疑。
當即他便將許清歲擋在自己身後,一臉警惕地注視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