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許如夢一鼓作氣,“許清歲,我知道你對我和沈凌安有意見,但公私分明,我們現在在副本里,你別想以公謀私,藉此害我們。”
許如夢厲聲呵斥,將許清歲塑造成想要害沈凌安的形象。
許清歲斜了許如夢一眼,無奈地看向了陸景煜,“這就是為甚麼我不想開口。”
陸景煜淡然看向許如夢,“醫用物資本來就緊俏,我也不想進行一些沒有必要的消耗。”
“如果你不相信許清歲,你也是嚮導,你來替他看看,對了這本來也該是你的事情。”
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許如夢身上。
此刻被陸景煜一提醒,大家才反應過來,許如夢貌似一直在獨善其身。
明明她和沈凌安是搭檔,但卻從未從她身上看到她該有的急切。
感受到眾人懷疑的目光,許如夢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我只是還沒來得及替他檢查。”
說著她想上前,但是一想到許清歲剛才說的,心中便開始抗拒。
可有那麼多雙眼睛在盯著她看,她又不想破壞自己的形象。
最後只能屏住呼吸,快速蹲在地上檢視了一眼,又匆匆站直了身子。
速度之快,以至於很多人都懷疑她到底有沒有看清楚。
“這東西確實有毒,不過現在的解讀血清都堅顧多種毒素,替他解毒完全沒有問題。”
聽了她的話,許清歲對著陸景煜聳了聳肩膀。
“你確定,如果一會兒注射完血清,他也昏迷不醒的話,接下來可就要由你自己照顧他了。”
許如夢一臉尷尬,她可不想照顧沈凌安。
但此刻她也沒辦法收回說出口的話了。
眼睜睜地看著陸景煜叫來隊員,替沈凌安注射了血清。
剛注入血清,沈凌安的臉色便恢復了一絲血色。
原本一直緊張地難以自控的許如夢看到這一幕,頓時激動了起來。
“你們看有效果了,我說的沒錯吧?她剛才根本就是想要害沈凌安,才那麼說的。”
許如夢叫囂著還不忘指著許清歲繼續潑髒水。
許清歲懶得理她,繼續看著沈凌安。
而當整支血清都注入完畢之後,原本已經恢復血色的沈凌安,突然咳嗽了起來。
幾聲咳嗽之後,一口墨黑的血液噴了出來。
隨著血液的噴出,沈凌安的臉色極速慘白了起來。
一時間竟然比剛才還虛弱。
並且不知如此,沈凌安的身體開始不斷顫抖,整個人倒地抽搐,彷彿隨時都要抽過去似的。
這一幕來的太突然了,以至於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許如夢的臉色由剛才的興奮逐步尷尬,最後也失了血色。
“你最好替他掰開嘴巴,以免他先咬舌自盡了。”
許清歲悠悠地看著許如夢說道。
許如夢迴過神,雖然意識到可能是血清的緣故,但眼下卻不能承認。
“許清歲,你幹了甚麼?剛剛明明已經恢復了,為甚麼又突然加重?你和沈凌安畢竟是青梅竹馬,你就一定要趕盡殺絕嘛!”
許清歲瞪大了眼睛,這是甚麼邏輯?
大家都看了呢,自己甚麼都沒幹,都能把問題推卸到自己身上?
許清歲實在是不想這麼窩囊,剛想懟她幾句,陸景煜站了出來。
“這些話應該輪到我對你說吧?”
“你一定要堅持注射血清的,現在出現了問題,難道不應該你給一個說法嗎?”
許如夢還想狡辯,一臉無辜地看著陸景煜,“陸隊長,你剛才看到了,剛注射上血清的時候,他的情況明顯有了好轉,現在情況急轉而下,分明是有人暗中使壞,而且這裡只有許清歲有這個動機。”
“我有眼睛,自從你站出來之後,許清歲沒有再發表任何意見,之前你不聽他的,現在出了事情,你又想把問題推卸到她身上,有些不應該吧?”
“並且你一定要說動機的話,那我覺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動機。”
“畢竟人越少,等通關副本之後,可以分到的獎勵就越多,你也是受益者。”
許清歲一臉讚賞地看著陸景煜,特別是看到許如夢漲紅的臉,都想給陸景煜豎個大拇指了。
“我……我……”許如夢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了。
這一會的功夫,沈凌安的情況越來越糟糕,氣息都開始若有似無了。
照這個樣子,繼續下去,用不了幾分鐘,他應該就該去投胎轉世。
看到他這副模樣,許清歲莫名的有些激動。
能夠親眼看到渣男死亡,也是一件幸事。
可只是欣賞了一會兒,在沈凌安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時,許清歲終是走了出來。
見她走向沈凌安,許久說不出話的許如夢又提起了精神。
“你又要幹甚麼?他都這樣了,難不成你還想親自下手?”
許清歲白了他一眼,“我要幹甚麼?我現在能救他,你能嗎?”
許如夢愣住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陸景煜詫異地看著許清歲,心中疑惑不解。
她不是痛恨他嗎?
為甚麼還要救他?
難不成她的心裡還有他?
胡思亂想之際,陸景煜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
“你說救他就是救他?我憑甚麼信你?如果你只是暗地裡捅刀,然後告訴我失手了怎麼辦?”
那麼多人在看著自己,許如夢丟不起這個人,繼續硬著頭皮開口。
許清歲冷冷一笑,“我甚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看著他去死,何必要親自髒了自己的手呢?”
“更何況救他,我主要是為了堵住你的嘴,否則在離開這裡之後,還不知道你要怎麼在沈家編排我呢!”
“提醒你一下,你現在不是在浪費我的時間,而是在消耗沈凌安僅剩的時間。”
許如夢咬了咬牙,一時間再也找不到說辭,只能忿忿地讓出了位置。
許清歲看了沈凌安一眼,扭頭看向了陸景煜。
“可以借你的匕首用一下嗎?”
陸景煜愣了一下,雖然心中依舊不舒服,但還是將匕首遞了出去。
許清歲接過匕首,刀尖對準沈凌安,眼神堅定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