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裂縫全部被藍光籠罩,海水像是燒開的熱水,沸騰了起來。
翻湧的海浪拖起了眾人下墜的身體,唯一還停留在礁石柱上的許清歲甚至被託到了半空中。
意識到情況有變,貌似不會交代在這裡的眾人,緩緩睜眼。
可還未看清現狀,翻湧的海浪再次帶動所有人的身體翻湧。
像是過山車一般猛然加速,迅速墜落。
啪!
只是一剎那,眾人的身子被重重地拍在硬麵上。
猛烈的衝擊力,讓眾人五臟六腑如同移位了一般。
對於身體素質稍弱的許清歲和其中一兩位哨兵,這一刻連呼吸都會帶來難以明說的痛苦。
陸景煜作為體能最強的,情形最樂觀。
只是稍稍喘息片刻,便可以平穩起身。
而他自己都未曾發現,他的視線如同安裝了索引一般,瞬間鎖定許清歲。
特別是看到許清歲面色慘白,一臉痛苦之色時,只是一瞬便出現在許清歲身邊。
像是在觸碰一件珍貴且脆弱的絕世藏品一般,小心翼翼將她攙扶了起來。
“你怎麼樣?還能站起來嗎?”
在他的攙扶下,許清歲勉強起身,感受著身體上的不適,苦笑道:“還好,沒甚麼硬傷,但肯定要吃點苦頭,疼一陣子。”
陸景煜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手上地動作更加小心。
可就在許清歲直起身子時,海水再次沸騰了起來。
腳下翻湧,再次將眾人掀飛,且勢頭比剛才更猛。
預感到自己又要經歷一次剛才的遭遇,許清歲苦下了臉,看來這次的苦頭必吃無疑了。
就在她想著一股如何才能減輕幾分痛苦時,一隻寬厚的大手摟住了她的後腰。
在她錯愕之間,大手的主人借勢將他傭入懷中。
許清歲對上了陸景煜的視線,後者毅然決然地摟緊他調轉方向,將自己的後背對準了地面。
他想幹甚麼?
遲疑的時候,再次墜落。
隨著距離海底越來越近,許清歲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是要給我當肉墊!
在搞清楚陸景煜目的的那一刻,兩人再次墜落在地。
按照墜落的勢頭,這次的力道要在剛才之上。
但因為身下柔軟的身體,替自己承受了多半,許清歲也只是受到了輕微的波動。
身下陸景煜的臉色明顯比之前蒼白了幾分。
許清歲匆忙從他的身上下來,將他扶了起來。
“你……你沒必要這樣的!”
雖然這一擊倒不至於給陸景煜帶來生命危險,但畢竟是他以肉身替自己承受了傷害,許清歲感觸很大。
見許清歲沒事,陸景煜暗自鬆了口氣。
一臉不以為意道:“你不用有心理負擔,你救了我那麼多次,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陸景煜站起身,尋找自己的隊員。
可眼下的境遇好像並不想就這麼放過他們。
隨著海浪的翻湧,一連又發生了幾次跳樓機一般的起落。
而每次陸景煜都會效仿剛才的情形,替許清歲抗下撞擊。
以至於後來他一直將許清歲摟在懷中,隨時準備迎接突起地波動。
起起落落之後,身體素質最差的許清歲反而成了受傷最輕的。
反之身體素質最強的陸景煜,眉宇間露出了絲絲疲態。
而最慘的當屬出了許清歲之外唯二的女性李雅茹。
相比於其他哨兵,她的身體素質本來就弱。
沒有人那般護著她,她只能憑藉自己的肉身硬抗,早已經被摔得七葷八素。
她的目光落在陸景煜的身上,看到了許清歲的遭遇,嫉妒的眼底噴火。
她覺得如果沒有許清歲,發生了這種事情,陸景煜一定會向陸景煜護著許清歲那樣護著自己。
久久沒有在發生剛才的情形,眾人逐漸放下戒備。
雖然這滋味不好受,但可算比被地縫吞噬,生死不明要好得多。
隊員們掐腰摸胯匯聚到陸景煜身邊。
“大家都怎麼樣?還能再堅持一下嗎?”
陸景煜詢問著隊員們的情況,不知是忘了還是如何,那隻手仍舊摟著許清歲的腰肢。
有留意到也一點的隊員視線快速掠過他的手,心中偷偷發笑。
他們老大可是黑羽聯盟裡出了明的冷麵佛。
大家暗地裡都猜,他可能永遠都不懂甚麼叫做柔情。
現在可見他們都猜錯了,鐵樹也是會開花的。
想到一塊的隊友們,笑著對視一眼,才回答了陸景煜的詢問。
得到除了李雅茹之外所有隊員的答覆後,陸景煜只是暼了李雅茹一眼。
認定她目前還死不了之後,開口道:“大家保持警惕,就地休整一下,儘快離開這個區域,以防再次……嗷……”
話沒說完,一聲嘶吼打斷了陸景煜。
伴隨著嘶吼聲,海底再次發生了震動。
不同剛才,眾人肉眼可及的範圍內,海底出現了明顯的起伏。
眾人視線前方的位置,猛然從海底伸出了一條水缸粗細的柱狀體。
還未看清到底是甚麼東西,一種熟悉的感覺讓眾人面露面難色。
陸景煜終於移開了許清歲的腰間的大手,順勢將許清歲拉到自己身後。
他一臉凝重地看著在不斷擺動的柱狀體,一邊掏出武器,一邊說道:“SS級變異!我們應付不了,快點向反方向撤退!”
眾人感受到氣息時,便已經有了猜測。
此刻聽到陸景煜給出了肯定,不由面如死灰。
這次副本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進來就遇到S級變異不說,現在連SS級變異也出現了。
沒有工地去討論這個問題,眾人小心翼翼地向著反方向撤退。
眼看著那個圓柱體的注意力並不在他們身上,撤退出一定距離之後,陸景煜再次下令。
“加速撤退,儘快撤出這隻ss級變異的活動範圍,以防情況有變!”
作為SSS級哨兵,陸景煜倒也有跟SS級變異一掙高下的能力。
但副本不同於在外面,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意外不說,作為隊長,他還要對自己的隊員負責。
所以在遇到確定不好招架的情況外,以退為進是最後的抉擇。
眼下就是這種時刻,他甚至顧不上去搞清楚這隻變異體到底是甚麼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