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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養心閣裡,謝承正坐在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15章 第 15 章 養心閣裡,謝承正坐在案……

養心閣裡,謝承正坐在案牘前批閱奏摺,聽得太監通傳立刻攏衣正目,注視兩位沈府女眷自門扉款款走來。

魏芙宜與沈夢妤今日同穿珠粉羅裙,唯一不同的是魏芙宜在墮月髻上簪的是王妃能用的七尾鳳釵,紅寶石嵌成的鳳羽熠著暖光,泛出溫潤的虹彩。

沈夢妤還未被正式封妃,衣著首飾不能僭越,這讓她瞧著比魏芙宜樸素些。

她在苓苷堂得知皇帝傳見喜出望外,再度挑了件與賞梅宴那日相似的衣裙,卻沒有嫂子身上這件用料精緻。

二人走到御桌前要向謝承行跪禮,可這身子還未彎,一旁拿著拂塵的掌印鄧臨海立刻上前托住二人胳膊。

“都是自家人,二位見朕不必行禮。”

謝承從龍椅起身走到兩個女子面前,言辭溫和,“朕與沈兄相識多年早就以兄弟相稱,你與朕不必見外。”

魏芙宜聞言反倒後退一步,恭敬屈膝行萬福禮,“臣婦這一拜,是感謝陛下的救命之恩。”

謝承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眉宇間裡滿是藏不住的無奈,“抬手之舉可解王妃的一時困厄,卻沒能解朕的一樁心事。”

魏芙宜再聰慧也猜不出皇帝的心事是她,被安排落座後魏芙宜短暫思考,誤以為皇帝談及的是賞梅宴那場難堪的風波,抿了抿唇。

謝承要太監把養心閣的地龍燒得更旺些,坐回龍椅時他將目光移到魏芙宜和沈夢妤的臉上。

二人雖著同色衣裙,但相貌天差地別。謝承不得不承認那夜他被藥酒亂了定力,也幸虧是沈夢妤出現在他面前,沒讓他釀成更大的錯事。

想到此事謝承再度惱火,沉下語氣問魏芙宜:“朕至今仍認定是沈靈珊對朕下的藥,沈王妃,你是否認為朕在說謊?”

魏芙宜胸口一緊,認真考慮後,為了沈府臉面只能如此說道:

“沈靈珊素日是有些嬌縱頑劣,可她終究是深閨女子,臣婦愚鈍,實在想象不到她能有這等膽魄。”

謝承拿起案牘上的文玩在手中轉了轉,沒回話。

魏芙宜與沈夢妤對視一眼,試探著暖場,替三姑娘講句話:“夢妤自與皇帝分別每日都在思念陛下,她這幾日緊趕著繡了件寢衣,方才進殿時交給外面的太監檢查了,陛下要不要傳進來看看?”

謝承驀地抬眸,“來人,把麗妃帶來的心意端上來。”

待太監恭恭敬敬端盤上來,魏芙宜掐了一下坐在身旁的沈夢妤手背,示意她快些去皇帝身旁。

沈夢妤聽話起身小步走向謝承。她將寢衣展開露出二龍捧日的繡面,溫聲介紹,

“臣妾一想自己要到明年才能入宮長伴陛下左右,心中總覺空落。縫繡了這件寢衣,是想讓它替臣妾在陛下身邊多待片刻,也算消解相思之苦。”

謝承神色未動,反倒讓沈夢妤不知所措,站在他身旁微微顫抖。

魏芙宜也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只能緊張地注視謝承,直到他放下寢衣將沈夢妤拉得更近些,她才暗暗鬆了口氣。

“朕發覺沈府內並沒有朕想象的團結,你做沈府的宗婦一定很辛苦吧?”謝承撫著沈夢妤的手,問向魏芙宜。

魏芙宜唇瓣微動,竟沒能及時反駁皇帝。

謝承也不需要魏芙宜體面回他不辛苦,他方才關於沈靈珊的問話只是想試探她一下。

經此一遭他覺得魏氏做沈府的宗婦、尤其還有宣氏這樣的婆婆壓著實在不容易。

他並非昏聵不明之人,透過魏氏的棕眸已看出她肯定知曉下藥的真相,可她的講話卻是滴水不漏,大方得體。

怪不得沈徵彥在朝堂從未有後顧之憂,家有這樣的賢妻坐鎮,換任何男人都能心安吧。

想到這裡謝承暗自惆悵,良久才言:

“今日傳你帶夢妤來也是想與你講,你如今是沈王妃,朕許你在宮中隨意走動,等夢妤正式嫁給朕,你要多進宮看看夢妤,或者看看你姑姑。”

魏芙宜起身頷首的同時向謝承請求:“臣婦領命,也請陛下日後多多照顧沈府和妹妹。”

謝承垂首注視魏芙宜很久,直到魏芙宜抬頭與他墨色的瞳仁相視,他才回道,“朕允你。”

……

魏芙宜難得來一趟宮裡,不去看熙貴妃也說不過去。她和謝承請示暫別一會,將沈夢妤留在養心閣。

乘坐欒輦在宮中寬闊的道路行進時,魏芙宜瞧見一個穿著藩王團蟒制服的男人向她走來。

這位高大魁梧的藩王散發著與沈徵彥完全不同的氣勢,鷹一樣的眼眸灼在魏芙宜身上良久才收回,負手闊步走遠。

魏芙宜有確認身份的習慣,問向護送她的太監,“方才那位藩王是誰?”

“回沈王妃,是肅王,鎮守西北的那位王爺。”

魏芙宜臉色驟然一白,握著欒輦扶手回首望去,與站定的謝晉恆目光對到一起。

她立刻轉回身,吩咐扛輦的太監行快一些。

這位才是大林氏為她安排的正姻緣,魏府原本計劃等她到十六七歲再送去敦煌郡完婚。

眼下她都已經嫁進沈府第六個年頭了,不知道魏廷要如何與這位壯如熊羆一樣的“女婿”解釋退婚?聽說這位能在沙場一刀斬千人,脾氣非常火爆。

想到這魏芙宜不知為何心慌慌的,到了熙貴妃居住的慈寧宮,魏芙宜扶著肚子能走多塊就走多快,直到閃進禦寒的厚重門簾裡她才歇一口氣。

魏嫵早聽說侄女會來已經坐好等她。這位先帝的貴妃如今三十有六,是魏府送與先帝聯姻鞏固家勢,入宮二十年來沒生一個孩子。

她知道魏芙宜真實身份,卻還是在宮女面前喚她大侄女的乳名,“小窈到近處坐,錦芳,看茶。”

魏芙宜坐在熙貴妃指給她的檀木椅上,接過蘋果梨湯小口小口飲著壓驚。

“你懷孕的訊息瞞得好,哀家到最近才知道。”熙貴妃抬著冷清的眸子端詳起這個侄女。

她進皇宮時魏芙宜還是襁褓嬰兒,往後再未見過,直到魏芙宜嫁進沈府三年後她才見她第二面。

“月份小不好講,望姑姑海涵。”魏芙宜放下茶碗與熙貴妃寒暄,“姑姑近來身體如何,上次魏府來信說姑姑很長時間咳嗽不止,現在可有止住?”

“已經好了。”熙貴妃抬手將鬢邊鬆脫的一縷碎髮別回金簪後,看向魏芙宜的腹部,“你馬上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比我強。”

魏芙宜淺垂眼眸,不知道如何回話。

熙貴妃出閣前性子很烈,不願接受魏老國公安排她聯姻,進宮後她自行用藥斷了生育能力,意外成為其他嬪妃拉攏的物件,沒在後宮遭甚麼罪。

如今孑然一身,反而有些寂寞。

熙貴妃淡淡補充道,“年紀大了才覺得有個孩子傍身是好的,虧得皇帝沒忘了哀家給他的養育之恩。至於給先帝那種人守陵?還是算了吧。”

魏芙宜忽然想起沈徵彥曾經阻撓熙貴妃成為太后,她替夫君向熙貴妃道歉。

熙貴妃倒是沒怎麼在乎,“哀家不怨他,朝堂之事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沈府與魏府各護其勢罷了。”

說著熙貴妃忽然想到甚麼,轉眸看向魏芙宜,“我本來以為你的婚姻與哀家沒甚麼區別,但我最近覺得,你夫君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魏芙宜眸光微凝,一時沒講出話來。

熙貴妃環顧空蕩蕩的慈寧宮坦言,“世家聯姻,最好不過相敬如賓,多數到了最後都是面子夫妻,你父母、你公婆都是如此。哀家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像沈徵彥這樣成婚這麼多年沒有妾室不在乎子嗣的。”

魏芙宜抬眸看向熙貴妃,平靜的心湖像是被丟了幾個石子,漣漪碰撞不停。

熙貴妃想到方才尋她過問未婚妻去向的肅王,站起身走到魏芙宜身前,似是在勸,又似是告慰她的往昔。

“人間難得有真情,若沈徵彥當真愛你,你做妻子的就多回報他一些吧,對於你來說,嫁給他比嫁去西北做繼室強。”

“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踏實過日子。”

……

坐著馬車回沈府路上,魏芙宜看到沈夢妤面頰潮紅眼尾通紅,低聲問道,“皇帝幸你了?”

沈夢妤羞澀點頭,忍了半天才鼓足勇氣啟口,“嫂子,與男人做那事,都這麼疼嗎?”

魏芙宜呼吸微停,含蓄問了下可有出血紅腫,她見沈夢妤也說不明白,只道,“回府後我讓嬤嬤幫你看看,再讓她們為你講些技巧。咱們不能一下子改變男人,只能慢慢磨合。”

沈夢妤點頭,淺眸卻不曾離開魏芙宜的面龐。

她在養心閣聽到嫂子與皇帝談及救命之恩時就已覺彷徨,等到嫂子離去、皇帝將她攔腰抱起跌入龍榻、急躁闖入後,她突然意識到,會不會是皇帝將她認成嫂子才……

此念一出就被謝承的侵入攪成稀碎的嬌喘,推杯換盞三次弄得龍床一塌糊塗後,謝承用手指划著她單薄的脊背,只說一句,“沈府的飲食不好嗎?回去多吃一些,太瘦了。”

沈夢妤突然鼻尖酸澀,急忙用帕子掩蓋面容,神思混亂。

是她想多了嗎?到底是皇帝將她當成嫂子的替身,還是真心疼她太瘦了?

想到這沈夢妤側過身咳嗽不停,魏芙宜見了抬手為她捶背。沈夢妤勉強喘回一口氣,握住魏芙宜細軟豐潤的手,道謝的同時悄悄感受她的盈腴尺度。

她沒有退路,更不知道嫡姐成為皇后她的日子將會如何。在宮中她能依靠的只有皇帝,趁謝承沒有廣納妃嬪之時,儘快滿他心意讓他多幸幾次,最好有個孩子,尤其是男孩。

……

回到仰梅院,魏芙宜聽說沈徵彥在蓴景院與朝中的大臣議事,立刻派春蘭把小廚房新做的梅花酥送過去。

回府這一路她一直在回憶熙貴妃的話,思緒紛亂始終不得安穩。

成婚這麼多年,他們二人的關係早不再是初婚時的拘謹疏離,但她只是將沈徵彥待她的好當成一個男人對妻子應有的,從未思考更深。

現在細細想來,或許他對她真的有獨一無二的愛存在呢?

她聽得出熙貴妃是在勸她珍惜這段姻緣,不用姑姑操心,她當然珍惜,還想與沈徵彥好好生活一輩子:生兒育女,舉案齊眉,只要他待她和孩子們好,她一定可以為了他付出她的全部。

魏芙宜思來想去弄得自己心潮澎湃,突然意識到已經一整天沒陪荔安了,她連忙進到含芳堂,看清女兒沉浸在為貓梳毛的快樂中,壓著腳步走到荔安背後,忽然“呀”了一聲,嚇荔安一大跳。

荔安看清是孃親,開心擁到魏芙宜懷裡。魏芙宜坐穩後拉著女兒的手按在她肚子上,哄問道:

“我的小荔安馬上要當姐姐了,孃親問你,猜猜是弟弟還是妹妹。”

“我來確認一下。”荔安摟住魏芙宜的腰將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聽了半天蹙起小眉頭,“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一直在一旁候著的容媽媽連忙解釋,“老奴最近有與小主子講夫人懷孕會有胎動,小主子聰明,這麼快就用上了。”

魏芙宜摸了摸荔安圓溜溜的腦瓜,溫聲安慰道:“不急,再過一兩個月就能感受到了。”

荔安點頭,忽然想起甚麼,抱著貓過來問孃親,“它會生小貓嗎?”

魏芙宜掀開貓尾巴看到兩個碩大的球,笑道,“它不行,它和你爹一個性別。”

荔安像個老學究一樣嘆了口氣,“那我聽不到它肚子動了。”

魏芙宜扶額頭疼,要容媽媽盯緊別讓貓撓到荔安後,再與荔安講道,“不能用力按它揉它,好不好。”

荔安聽話點頭,魏芙宜沒忍住照著荔安肉嘟嘟的臉親一下,見女兒打哈欠開始犯困,立刻讓容媽媽抱她去睡覺。

待到含芳堂空寂下來,魏芙宜坐在燭燈下靜等沈徵彥歸來一起入睡,但春蘭回來後,快速掩門告訴她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

“宗主說,皇帝準備在登基後大赦天下,那鄭書生肯定可以出來了!”

“真的嗎?太好了!”確實是好訊息,讓魏芙宜從連日的內疚中抽離出來,“可是我暫且不能再與他聯絡了,別再害了他誤了春闈。”

春蘭眨眨眼,扶在魏芙宜耳畔說起悄悄話:

“從前聯絡鄭書生的書鋪老闆仍在上京,我輾轉託付好幾個人讓他去探過監了,鄭書生留話讓夫人不必擔憂他。”

“還有,他說終於找到施永了,他在廬山腳下的青陽書院。”

魏芙宜聞言,舉著蓋碗的手一鬆,茶水撒了一身。

施永,正是帶魏窈逃離上京的庶族子弟。

魏窈出現了?

作者有話說:

有一個小說進度的安排想和友友們探討一下,我想在下週週中入v,那這周的更文速度會很快,所以……求求營養液加更?[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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