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五行
“姑娘……姑娘……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在下戚生,敢問姑娘芳名?”
書生戚生,自幼家貧,時年科舉在即,他無盤纏上路科考,無奈只能將家中傳世古畫、傳代名筆送入當鋪,以換些銀兩上路。
一畫一筆,戚生方才將兩物死當,便見一姑娘笑得憨態可心,人從戚生身旁略過,青蓮荷香分外迷人,姑娘點了一方碎鏡,又將戚家那幅古畫那隻名筆,全數藏入袖中。
女子勝仙女,戚生看得如痴如醉,早忘了前後半生前因後果,一路尾隨女子而去,直至天黑路不明,這女子家不知在何方,過橋過河過山過海,戚生跟到一片野地,方有此一問。
不知名姑娘輕輕一笑,轉身化作一團仙霧,飛天而去,書生戚生慼慼雅望,是以忘乎所以,數年後再次飛昇。
命乖時蹇,到第三世,漁夫阿蝣遊于山海,小舟點點,魚蝦不見,琉璃鏡最後一片藏於海神腹中,日月神君攜劍入海,海水翻滾,山震海嘯,海神震怒,山神狂怒。
蓮花劍破除萬法,萬法歸宗,山不成山,海不成海,各自歸位,適時海退山碎,天地之下空出深淵巨坑,阿蝣被神女救上岸,因見神女擊海,三年之後,漁夫阿蝣三度飛昇。
盈虛飛昇成仙,不為無情專為有情,日月營私舞弊,不為傾世只為琉璃,三世有言在先,不可再打盈虛入凡間,元道玄尊下問兩曜應該如何處置?
日月神君神色冷漠,答曰:“打入極惡之獄,命盈虛神君看守極惡之靈。”
日月執法,法不開恩,盈虛純心如死,亦不肯期期艾艾,極惡之獄,乃是萬葬天尊萬葬極惡之靈,玄尊將其抽離,它不在寰宇之內,超脫三界四聖五行六道八方十法,萬葬知其惡,聖法知其害,唯有元道玄尊知它身處何方,從無神仙入其間,靈尊貪玩成性,亦不敢誤入其中,傾世瞧向扶荷,他三世命書,皆是日月神君所書,世世得以重回仙界,是兩曜魔君徇私枉法……
日月並非無情……
入極惡之獄,盈虛腳下不虛心也不盈,元道玄尊一式法天象地,一指按傾世入極惡之獄。
玄尊欺十二尾白狐,靈尊終是不忍,可那極惡萬靈,祂亦束手無策……靈尊急命日月神君下極惡獄,救回十二尾白狐。
扶荷丟下琉璃靈珠,按靈尊所言獨下極惡之獄。
傾世墜入極惡,億萬世界扶荷無處可尋,好在日月神力無極,左右姻緣紅線於萬世中牽引,尋遍千山百代,終究讓她得見傾世。
極惡之獄,有去無回,蓮花劍落,震碎四周惡靈,扶荷牽著傾世墜入,萬惡嘲諷,“瞧瞧,是日月神君……她也同我們一般,被元道關進這鬼地牢……”
“吞了她,咱們合而為一,一齊逃出這破地界,奪舍元道,恫嚇萬葬,耍玩聖法……齊當天地之主……”
盈虛一界散修,道行太淺,一入極惡獄,從此百日昏睡。
惡靈齊聚,肆意大笑,各個化作盈虛仙君凡世模樣,爭相侵擾日月道心……
扶荷輕輕一笑,蓮花劍陽文轉作陰文,眾惡齊聲尖叫,“快逃,是兩曜魔君……”
慘叫聲淒厲不絕,百日內,萬惡之靈,一劍一劍盡數死絕。
盈虛日月落入極惡之地,聖法靈尊撿起那枚琉璃珠,一隻眼睛睜著一隻眼睛閉著,珠中十畝荷塘靈氣不斷,十分稀奇,她搖一搖晃一晃抱出個不到三歲的小女娃。
小女娃笑得可愛,聖法問這是哪家孩兒,女娃娃掐著雲彩,元道掐指一算,萬分不屑:“這是兩曜和盈虛做出來的孽胎……”
女蘿半人半仙半神半魔半靈,如此孽障,元道一掌便要將其拍死,令她重歸混沌,萬物有靈,女娃既是劫難變數,亦是天地子孫,聖法心如頑童卻早早通曉真主好生之德,祂因見小女蘿惹神愛憐,悄悄藏在懷中,耍到西天盡頭,遊在雲海裡翻滾暢玩,又召黑蛇、白鶴、彩鹿、龍女、老龜陪同神魔妖仙之子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