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萬載
簫聲吹動,子龍身死,血色湧起,鬼聲嚎叫,符籙燒紙,十二家臣終化飛灰,殊清絕大仇得報,十二怨仇怨漸消。
子璃顫顫巍巍躲在法臺下,顫抖著懼怕著聽慘叫聲聲淒厲,紅玉血簫回歸鬼君,壬國少主仗劍劈開法臺,無情之輩一劍刺死仇家女,未婚妻子璃。
子璃死,十二家臣,悉數滅絕,殊清絕執劍不收,十二家臣死得乾乾淨淨,當下只剩身後千年女鬼,十二君十二怨,小字年年,在這復仇的半個月裡,一人一鬼相依為命殺盡十二家臣,殊清絕需鬼氣,十二怨要陽氣,每誅滅一家,壬國少主需渡鬼君一夜陽氣,人鬼同床共枕,陰陽交合,渡得多了,殊清絕漸漸沾了鬼氣生了鬼氣,原想著殺盡十二家臣,再誅殺千年女鬼,可眼下,到如今,殊家只餘他一人,匡扶本家,重掌壬國,絕非殊清絕所願,鬼君蠻橫霸道要拘他做鬼夫,殊清絕不願做個言而無信之輩,國破家亡,無處可去,少不得要去那鬼國魍魎城,今日做了鬼夫,最要緊的少了一道影子,殊清絕有些不適應,少主且要思量,若多生許多思量,又怕鬼夫之位不保,不如盡就地自盡早與十二怨同歸鬼xue?
“啊……”年年一聲鬼氣驚叫,打斷了少主滿心腹語,殊清絕回神,只見年年赤著腳踩中了滅鬼法器,一雙足被灼傷,殊清絕正要將女鬼年年抱在肩上,不留意,玉石血簫不經意間插入他心口,流血不止,紅衣漫血,鬼君大笑,千載恩怨,十二怨年年大仇得報!
鬼君收起稚子童顏,此地道觀有的只有亡靈鬼君,“千年前,本君攜癸國城民,以一國之地,滿心歡喜嫁進給那個負心漢,你那個死了千年的負心先人,在大婚之夜,就用這劍簫殺死本君,癸國子民不服壬國殊家,要為本君復仇,他便命十二家臣將王涼城殺成了魍魎城,癸國怨氣化作鬼國,入我魍魎者皆是冤死枉死不願投胎轉世者,你們殊家全族被殺,你來魍魎的路上,可曾見過半個親人?”
去魍魎的路上,殊清絕從未見過半個同族親人。
“你們殊家,連帶著十二家臣,罪孽深重,縱是傳承千年,也是罪人之後……既是罪人,只能灰飛煙滅永不入輪迴……”
灰飛煙滅,不入輪迴,心血流盡,妖仙傾世七情六慾,再斷一弦。
千年前,年年攜一國嫁先祖,千年已過,癸國之君,年年嘴裡心裡仍不忘殊家先祖,念念不能忘,心絃易斷,殊清絕折斷紅血玉簫,臨死之前不顧性命,生出一法臺千年醋意,貿然一問,“年年,你還記得他…千年前的負心人…是何模樣嗎?”
那個負心漢是何模樣?
“不記得!”
鬼君斷然道。
千年已過,當年負心之人,千年之後,何以清晰?
殊清絕看著年年,正待著灰飛煙滅,十二怨思索再三,她之所以不記得殊家那位負心人,全因她並非十二鬼君,而是天上日月神君,攜一國之力嫁一人,害故國萬民慘死,遊魂圍困千年,縱是剝皮抽筋洗魂清魄,此舉愚蠢至極,絕非神家第十九代神主所為。
衝破琉璃珠,神魔妖仙同在白州鬼國境內,此處鬼氣隱隱不絕,千年不能消散,與幻境之中兩模兩樣,鬼氣不曾遮蔽天日,在這鬼蜮絕境之地,竟還開出一朵朵優曇婆羅。
“三百年前,小仙曾遊白州,發現此地鬼氣不絕巨化成魔,於是便在此停留數十載,數年除鬼斬魔,待到鬼國開出第一朵花,方才離去……”仙主傾世折下一朵朵優曇婆羅,數百年前,他親手所種,數百年後,贈與鬼君十二怨,日月神君接過白花,不多留心,轉手砸與龍主藏心,許她恢復一絲龍主之力,傾世仙君入瘴太深,歷經幾世執迷不悟,幻境夢中人,不可隨意點化,壞了天機機緣,毀了盈虛仙名神位,終是得不償失。
扶荷吸盡癸國鬼氣,又食壬國人氣,蓮花劍斬去心魔,轉瞬,姻緣紅線不斷,神仙妖魔攜帶琉璃靈珠,又往乙國拾憶河神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