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科多爾,你要幹甚麼!”,虛弱的梁雨萱費勁把嬰兒從面前這個已經瘋狂的男人手中搶過來,“你瘋了嗎?他可是你的骨血!”
“他是黑暗之子,他必須死!”,科多爾死死拽著嬰兒的腳踝,紅血絲布滿了雙眼。
“夠了!”,梁雨萱忍無可忍,憑藉著殘端的一點靈力,強行推開科多爾,可此時的科多爾仿若如有神助,力氣大到無可思議。
但就算是這樣,被父母拉扯的嬰兒依舊笑呵呵看著周圍,彷彿父母在和他玩一個小遊戲。
科多爾發狂,用空出的手指著樂呵呵的嬰兒道:“看見了吧!普通嬰孩早就哇哇大哭,而他在笑!”
“我用刀刺他,他也在笑!”,科多爾懼怕道。
梁雨萱滿臉是淚:“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放過他,先把我殺了”
“我們可以再生一個,就當這個黑暗之子從來沒有出現過”,科多爾懇求道,語氣中是無可奈何的瘋狂。
“你還是殺了我吧”,梁雨萱不管科多爾如何哀求,只有這一句話。
眼見事不可為,科多爾暈了過去,梁雨萱拖著病體,把嬰兒交給了門外急切的心腹,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浮上心頭:“記住,他叫梁衍,記得給他找個好人家”
作為透明體旁觀了整個過程的梁衍看著心腹把嬰兒被交給一個女僕,此人正是年輕的莉莉絲,也是梁衍的養母。
梁衍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阻止的想法,自從梁雨萱懷孕他變成透明體後,整個世界對他的記憶都在減淡,世界意識也在排斥作為透明體的自己。
不過無所謂,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完成,就等著最後的結果,梁衍冷眼看向昏迷在地的科多爾,意識逐漸飛遠,為了不被排除出去,他與世界意識產生一絲勾連,默默注視著嬰兒的人生。
嬰兒從一個不會說話的糯米糰子變為一個兒童,他很愛笑,也很樂觀,按照這樣的發展,他可以平平安安長大,成為一個幸福快樂的人。
不經歷磨難如何才能快速成長,於是莉莉絲越來越窮成為了一個貪婪的母親,周圍鄰居中惡的一面被激發出來,身處這個吃人的社會,沒有背景和實力的天真弱小就是原罪。
怪癖的亡靈法師也在冥冥之中來到了這塊鳥不拉屎的小國家,一眼便相中了那個瘦弱的少年。
時間變得很長,也變得很慢,世界意識中的梁衍看著昔日的少年進過磨難和背叛,親手報仇,絕地求生,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冷,人性極盡消磨殆盡。
為了晉級和成神,他不擇手段,屠殺了一個國家的人口面不改色。
再之後,大名鼎鼎的亡靈法師遭遇了光明陣營的追殺,兩方盡力幾千年的拉扯,亡靈法師在突破成神之際,被一道帶有光明氣息的天雷打下,世界意識中的梁衍適時出手搶救下破碎的魂魄,施以無上神通,送去了其他世界。
梁衍自時間支流中睜開眼,幾條黑魚好奇的圍在他周圍,小心翼翼詢問道:“大人,時間支流是不是很好玩”
自從梁衍踏入時間支流後,平靜的便掀起滔天巨浪,黑魚生怕出了問題,趕忙遊了過去。
梁衍冷眼看向瑟縮的黑魚,他還沒從與世界意識共處的狀態下脫離出來,整個人顯得毫無人性,像是一個冰冷的機器。
黑魚嘩啦一下全部遊開,好一會,梁衍才恢復正常。
他前半生一直感嘆命運的不公,為甚麼別人就有幸福舒適的人生,為甚麼自己偏偏百般磨難,所有因果,梁衍總算明瞭。
平淡無波的梁家山谷再次熱鬧起來,所有梁家人的神明和精神象徵的梁衍回來了,並修建了一個祖地,而作為老祖的梁衍隱居在祖地中,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因為祖地的出現,梁家山谷出現了許多驚才絕豔的人才,他們成年後脫離梁家,建立自己的勢力,讓暗黑大陸遺留的子民有了更多的活躍空間。
歲月變遷,原先的遺留者抵抗不過時間的消磨,成為了傳說,只有祖地依舊屹立不倒,後世弟子們也在梁衍的干預下,逐漸淡化祖地,只知道這裡有著莫大的機緣。
某天,梁家家主喜獲麒麟子,賜名梁振剛,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
家族大比已經進行了快一個月,所有人在投屏中找遍了祖地的角角落落,始終沒有看見梁衍的身影。
梁振剛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再有幾天祖地就會關閉,要是還沒找到梁衍,他會被困死在裡面。
“爹,你別慌,相信梁衍”,梁雨萱信誓旦旦道。別人不瞭解自己好大兒的實力,自己一路走來,可是相當認可梁衍的實力,梁雨萱甚至懷疑過樑衍不是自己親生的,畢竟自己的天賦再好,也生不出梁衍這種天賦異稟出來。
梁雨萱話音剛落,整個祖地的投屏出現虛影,所有參賽的選手驚恐的看向秘境天空。
“發生了甚麼事?”,說話的正是左擁右抱的南宮問天,其餘家族族長並沒有回答他,紛紛嚴肅的看向枯井。
黑光自井口噴湧而出,無數弟子被枯井扔了出來,外面的人紛紛施展神通,接住這些參賽弟子。
等所有弟子都被甩出秘境,枯井還在往外源源不斷冒出黑霧,梁振剛看著這個場面忍不住擔憂,梁衍至今不見身影,他甚至詢問了最後被枯井扔出的梁震,他也沒有見到梁衍的蹤跡。
五大家主把枯井團團圍住,紛紛警戒,畢竟祖地的異常反應在記錄中從未有過,他們不經懷疑,祖地裡難道封印著甚麼強大的東西?
正當眾人嚴肅以待,黑霧紛紛匯攏,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物體,表面光滑流轉,五彩斑斕,仔細看去,內裡還有液體流淌。
終於,枯井如同被榨乾,一點黑霧也無法產出,“咔嚓”一聲,半空中的巨蛋傳來破碎的聲音,裂口處湧現出五彩斑斕的黑光。
“難道是衍兒?”,梁振剛忍不住心想,目不轉盈看向即將破碎的巨蛋。
萬眾矚目下,一道修成的身影出現在破碎的巨蛋之中,流淌在空中的黑色液體被身影吸收,男子緩緩張開眼,看著面前的梁振剛笑道:“外公,好久不見”
“你是衍兒?”,梁振剛不確定問道,畢竟眼前剛剛甦醒的神秘男子與消失的梁衍相差甚遠,任誰也想不到,一個月前帶著嬰兒肥的小少年會變成眼前這位身材修長,氣息深不可測的男人,雖然男人的面容上隱約可以窺見小少年的影子。
“是我,外公,機緣巧合之下,我長大了”,梁衍降落在梁振剛和梁雨萱面前。
梁雨萱也有些詫異,那個只有自己腰身高的好大兒現在已經如此巨大,而現在她才堪堪到梁衍的肩膀。
眼看梁氏一家人想要說些私密話,其餘家主當然不會識趣,他們也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失蹤的梁衍,最後還是梁振剛出面,其他家主這才不情不願離開。
“衍兒,發生了何事?你當初為何被吸進祖地,又遭遇了甚麼突然成年?”,梁振剛急切詢問道。
梁衍安撫住梁振剛:“外公別慌,我慢慢跟你說”
他先從自己為何被吸入祖地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梁振剛和梁雨萱也逐漸被梁衍的故事吸引。
等故事講完,梁振剛眼神複雜看著梁衍:“所以隱氏家族是你建立的,祖地也是你建立的”
“沒錯,這麼多年在祖地沉睡,就是因為世界上不能同時有兩個梁衍”,梁衍解釋道。
梁家人的密談持續了很久,其餘家主抓耳撓心想知道情況,卻被告知梁衍早早就告別梁家山谷開始了旅行。
一輛火焰骷髏馬車緩緩駛向歐亞大陸邊境,那裡是獸人祖地和人類帝國的中間地帶,常年被積雪覆蓋,周圍是白雪皚皚的平地和雪山。
馬車上只有春生冬藏和梁衍三人,梁雨萱打算留在梁家山谷照顧梁振剛,彌補當初自己的過錯。
如今的梁衍已經不是之前的梁衍,對於梁雨萱不能修煉的問題,他在出發前便已經解決好,並留下一大筆資源,現在梁家山谷正充滿了朝氣蓬勃的氣息。
一隊穿著魔獸皮毛計程車兵,正警惕看著充滿了黑暗元素的馬車,這些士兵都是在戰場上的佼佼者,魔法師和其餘種族在邊境上隨處可見,黑暗法師也不例外,不過大多數風評不太友善。
作為隊長的瓦格爾鬆了一口氣,這位黑暗法師看上去文質彬彬,要是忽略那恐怖的馬車,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愛旅遊探險的貴公子。
給梁衍指定方向後,瓦格爾小隊謹慎的看著馬車消失在地平線,這才趕忙彙報上司,他們這些高階劍師放在內陸都是統領一方的人物,但在邊境,只能是螻蟻。
在內陸稀缺的法師和劍士,在邊境之地隨處可加,隨便一個士兵就是劍士,要是普通人,根本扛不住獸人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