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只是可憐了我的孩子”,梁雨萱痛惜。
“那是個魔鬼”,科多耳反駁道。
“那也是你的孩子”,梁雨萱憤怒的看著科多耳,“虎毒況且不食子”
“你知道甚麼,他黑髮黑瞳,會給科多耳家帶來災難!”,科多耳情緒激動,“要是當初你同意放棄他,我們兩個至於到如今的地步?”
梁衍出生前一晚,期盼已久的科多耳做了一個夢,夢中一名自稱是光明神的亮光向他展示了梁衍會帶來的災難,並宣稱這是魔鬼降世,需要立馬處理。
夢醒後,梁雨萱便羊水破裂,即將臨盆。
懷著忐忑的心情,科多耳看見了黑髮黑瞳的嬰兒,那個嬰兒邪惡的對自己微笑,一瞬間,科多耳的呼吸有些窒息。
他接過嬰兒想要摔死,要是尋常嬰兒被狠狠從高處扔在地上早就死亡,而地上這個魔鬼跟個沒事人一樣,依舊充滿了邪惡的笑容。
梁雨萱被響動驚醒,入目便是自己丈夫要摔死兩人的孩子。
“你在幹甚麼!”,梁雨萱又驚又怒,不可置信看著科多耳。
科多耳手上動作沒停,甚至掏出一把利刃作勢要刺,他安慰梁雨萱:“我們會有新的孩子的”
她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掙扎搶過樑衍,以詛咒相逼,讓侍女帶梁衍逃離科多耳家。
跟隨她嫁來科多耳的下屬也全部安排護送梁衍安全逃離。
“我只恨那個孽障沒死,我們的關係才會成這樣”,科多耳惡狠狠說道。
梁雨萱久久注視這個陌生的男人,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瘋狂憤怒,最終平靜開口:“嫁給你是我這生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愛麗絲你”,科多耳感受到一股難以描述的滋味,像是心痛,一晃而過。
“我叫梁雨萱”,梁雨萱一字一句說道,“愛麗絲只是為了更好的融入聖靈帝國起的假名”
“梁雨萱”,科多耳喃喃念道,“萱兒?”,一股劇烈的疼痛在他的頭腦中爆炸。
一瞬間,他又恢復成那個自私自利的科多耳家主:“說罷,你到底想幹甚麼?你知道你的詛咒不起作用”
“殺了你!”,在科多耳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梁雨萱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刺入科多耳胸膛。
臨死前,科多耳並沒有反抗,他依舊注視著梁雨萱,像是看著當年那個騎著駿馬,詢問自己是不是傻了的女子。
“解決了”,梁雨萱扔下匕首,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科多耳,多年的愛恨糾葛也到這裡結束了。
梁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甚至做好了自己出手的準備,可是地上的科多耳確實的一具死屍,他也只能歸咎於梁雨萱的出手果決。
正當兩人準備離開之際,“不好!”,梁衍感知到聖靈團的氣息。
上輩子就是聖靈團追殺自己,他條件反射,這輩子剛已入城就感受到一股窺探的視線,他敢肯定,這次聖靈團也是衝著自己來的。
“怎麼了?”梁雨萱一連疑惑詢問。
“有人來追殺我”,梁衍還來不及解釋緣由,一股聖潔的寒光撲面而來,梁衍帶著梁雨萱破窗而出。
他側身躲過偷襲的劍光,魔杖一揮,敵人顯出身形,是一名佩戴著榮譽勳章的聖靈騎士長。
一道斬殺從後方襲來,不遠處還有幾名高階魔法師嚴陣以待。
“以為這點人就可以殺死我?”,梁衍咧嘴一笑,魔杖一揮,起手就是一道禁咒。
聖靈團的人瞬間臉色大變,教皇派出了最強的部隊,依舊無法抵抗梁衍的攻擊。
只一瞬間,整個聖靈團的追殺部隊便化為飛灰。
目睹了這一幕的梁雨萱瞪大雙眼,甚至於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就是返祖完全體的威力嗎?”,她震驚道。
春生冬藏也收拾好從城堡內跑了出來。
之前聖靈團無差別的大招攻擊,讓今天的賓客死傷大半,他兩人手中握有黑符,這才逃過一劫。
剛剛看似短短的一瞬交手,造成的傷害卻非比尋常。
“城堡要塌了”,梁雨萱對此已經平淡無波。
梁衍一個瞬移,四人出現在春夏秋冬的食肆中。
食肆也不能開了,主家都死絕了,被邀請的廚師卻安然無恙這像話嗎。
一輛馬車出現在食肆門口,幾人利落上車,魔法波動閃過,馬車消失在小鎮盡頭。
梁雨萱極力安利梁衍前往梁家:“你出生後,你外公從沒看過你,看見你這幅模樣,他肯定很高興”
說到這,梁雨萱情緒有些低落,她給梁振剛寫過很多信,從來沒收到回信。
“也不知道現在梁家是何光景”,梁雨萱喃喃道。
正巧,梁衍也想去隱式家族看看,他總覺得自己能在哪裡找到答案。
一些衣衫襤褸的路人看見駛過的馬車,那驚鴻一瞥的絕美容顏印刻在流浪漢心中,他們惡向膽邊生,幾人對視一眼,剛打算合起夥來搶劫,卻發現剛剛還行駛的馬車瞬間消失在天際。
“為甚麼會有這麼多流民?”,春生疑惑。
這些流民每個都病懨懨的,渾身上下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馬車行駛過一個城鎮後,流民越來越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梁衍只好讓馬車隱形。
傍晚時分,馬車停在一個安居樂業的村子門口。
在流民遍地的附近,居然還有一處世外桃源,很讓人不可思議。
年邁的村長拄著柺杖熱情接待了梁衍幾人,甚至吩咐自家媳婦殺雞加餐。
“村長,附近都是流民,您這個村子怎麼倖免於難的?”,春生好奇問道。
“這事說來話長”,村長抽了一口自制的煙桿,煙霧繚繞中蒼老的聲音緩緩講述這座村子的來歷。
很久很久以前,這個村子出了一個女孩,她剛出生便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她有一種詛咒的能力,只要她存在,村子裡就會一直死人。人人夜不能寐,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女孩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是以啃食村民的血肉為樂。
在女孩成年那年,村裡的巫祝告訴眾人,女孩被黑暗所侵蝕,已經不是人類而是惡魔附體。
聽到這個訊息,村裡人更加惶恐不已,幸好巫祝說她有辦法懲治這個惡魔。
於是眾人齊心協力,最終打敗了這個惡魔,這個村子也留存了下來。
“那···那個女惡魔呢?死了嗎?”,春生疑惑道。
“被鎮壓了”,村長意味深長抽了一口煙桿,“就關押在村後的水井中,世代由村子的人守護,防止她出來作亂”
“可是村長,我也聽說過另一個版本的女惡魔的故事”,梁衍笑呵呵看著村長。
村長收起菸缸,神色緊張:“太晚了,大家都快去休息吧”
“別急”,梁衍安撫住村長,“先聽我把故事講完”
村長髮現自己被焊死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他心中大驚失色。
梁衍娓娓道來一個悲慘的故事。
有一名如花似玉的貴族女孩,在與未婚夫成親之前被人販子拐賣到一個偏遠的村子。
這個村子裡大多是無所事事的男人,女人稀少,只要一有女丁誕生便會被遺棄或者殺死。
因此這個村子的男人很難找到老婆,只能從人販子手中購買。
那個女貴族被賣給了五十多的老男人,老男人家徒四壁,無所事事,年輕時卻是家裡的耀祖,可惜耀祖的父母先走,死後直接暴屍荒野,讓牧師做法的錢都拿不出來,因為所有存錢都要求給耀祖娶媳婦。也正是這一筆存款,讓耀祖買到了一個貴族女孩。
貴族女孩想要逃脫牢籠,求助了當時德高望重,在村中堪稱善人的村長,卻沒想這正是她被毒打和強迫的開始。
村長表面上答應貴族女孩會給她找到親人,因為女孩許諾一大筆費用,這讓見錢眼開的村長起了貪心,私下裡卻偷偷告訴老男人先下手為強,等女孩父母找到後不一樣要捏著鼻子給錢。
女孩父母是找來了這個村子,但看見一身破爛穿著,瘋瘋癲癲的女兒和那個遮不住的大肚子,他們直接放棄女孩,出於內心的愧疚甚至給了村長和老男人一筆安家費。
嚐到甜頭後,村長夥同村裡其他男人更加熱衷於買媳婦。
後來,貴族女孩生下了一個漂亮的女嬰後短暫清醒片刻便自殺身亡了,屍體被老男人隨意扔在野外。
老男人本打算遺棄女嬰,但是村長說,這女娃長得好看,只要不餓死,長大後可以賣錢,一聽這話,老男人眼神一亮,女嬰也被留了下來。
被買來的媳婦性情高傲的直接自殺,那些茍活著留下來的或是成為村子們男人的倀鬼幫助他們更好的買女孩或是瘋瘋癲癲,自己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於是村子裡流傳著女孩是惡魔的說法,不然為甚麼她每長大一歲村子裡都會死人。
等女嬰長到七歲時,雖然吃著狗食,身子瘦小,但是一些怪蜀黍終於忍不住下手,每次下手,老男人都可以從中賺取一大筆費用。
等女嬰成年時,村子裡所有男人都和女嬰有著不一樣的關係,包括她自己的父親。
那些倖存的女性嫉妒她年輕貌美,勾引自己的丈夫,於是聯合巫祝,說女嬰是個惡魔,因為巫祝的丈夫也和女嬰不清不楚。
她們趁著祭祀的時候男人都不在村中,直接抓住女孩溺井殺死了她。
那座水井溺死了很多剛出生的女嬰,本就陰森森。
女孩滿腔的怨氣和委屈糾結著女嬰們的魂靈混合成一個新的怪物——亡女。
整個村子被亡女屠戮一空,那些村民的靈魂既沒有上天堂,也沒有下地獄,而是被束縛在村子中,每晚承受著亡女一次又一次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