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跑腿是個陌生的小哥,他接到兩人後盡職的送到目的地,並熟練地給單主發了入住的照片。
此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是梁衍訂的宵夜到了。
送餐的還是熟悉小哥,梁衍拿上宵夜道謝後正準備關門,結果外賣小哥一隻手撐著門上,突然就溜了進來,並反手關上門。
外賣小哥發現梁衍毫不驚慌,甚至還饒有興趣的開口反問自己:“你就是那個入室殺人狂?”
殺人狂有些不安,作為一名熟練的入室殺人狂,他總會提前踩點很久,確定受害者是居住很久的孤僻單身人士才會痛下殺手。
他每次下手時那些受害者都會驚恐的尖叫,身手矯健的他一個大逼鬥扇在他們臉上,並精準的掐住受害者的脖子,就能在極快的時間裡阻止尖叫。
當看見那些受害者因為窒息和恐懼而絕望的表情,這讓從小貧苦感嘆命運不公的他品嚐到了一種凌駕於他人的快感。
之後,他會在受害者將死未死的時候,用力的砍下他們的四肢,疼痛和流血會讓他們再次變得猙獰起來,那些四濺的血肉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鮮花,是他送給自己最漂亮的禮物!
“膽子挺大的,敢來殺我?”
殺人狂一愣,他聽到了甚麼?這個將死之人居然大言不慚的挑釁自己!
這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鄙視感,是一種根植於他記憶中的回憶,一種被人看不起的侮辱!
一股熱氣湧上心頭,他急迫的想要把眼前的男人砍成碎片,卻驚愕的發現,他動不了了!
他害怕了,眼前這個精緻到雌雄莫辨的男人是個魔鬼!他想奮力的呼救,寄希望於呼救聲能驚醒隔壁的好心人。
結果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周圍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就在他迷迷糊糊將死未死之際,他清楚的看見,那些被他肢解四肢,殘忍殺死的受害者們正拖著他的四肢,擺成五馬分屍的模樣。
一股撕裂的疼痛從身體各處傳來,讓他的表情越來越猙獰,越來越絕望恐懼。
終於,四肢被扯斷後,他心裡慶幸的想著,終於結束了。再見吧這個討厭的世界,反正他殺了那麼多人給他陪葬,不虧!那些人的掙扎真是美妙啊。
在殺人狂死前瀏覽人生的時候,第二週目開始,他的身體恢復成了原樣,這次是開膛破肚!
梁衍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下飯的一幕,吃的很香。
在世界劇情線中,當看見被捕的殺人狂是個外賣員時,梁衍瞬間就懷疑上了經常給自己送餐的小哥。
他先是叫了跑腿,結果不是那個熟悉的小哥,後續又叫了夜宵,大魚總算是上鉤了。
那些受害者的怨靈是梁衍召喚來的,等他們在殺人狂身上發洩完後,就可以直接去投胎轉世了。
兩小時後,殺人狂的靈魂已經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猙獰扭曲的軀殼躺在地上,梁衍一個殺人毀屍的灰飛煙滅咒,瞬間清理乾淨。
第二天,郝友千一大早就帶著他的保鏢團隊出現在梁衍門前。他昨天越想越氣,一定要梁衍早點回梁家接受折磨!晚一分鐘都是對自己的不敬!
頂著兩黑眼圈的梁衍面色不善的看著眼前一大早打擾自己清夢的討厭鬼,不悅道:“走吧”
郝友千看著兩手空空的梁衍,“你收拾的東西呢?”
“哦,你說那個呀”,梁衍聳聳肩,“昨天晚上就收拾完了”
此收拾東西非彼收拾東西!
梁衍路過隔壁鄰居時,發現那個叫做李丹的小學老師家門正敞開著,她正被門口痛哭流涕,撒潑打滾的刻薄老太抓著頭髮打,幾個女警員在拉架,門內還有勘探現場的警察。那個老師的家暴丈夫不知道去了哪裡。
“殺千刀的!俺孫子昨天來吃了你的生日蛋糕,就中毒死了,蒼天啊,那是俺唯一的孫子!”,刻薄老太臉上淒厲的哭喊,手上打人的動作卻不停,“你讓俺一個人怎麼活啊!”
李丹一言不發,任由老太太捶打。
“喲,還在鬧呢,不就是死了孫子嗎”,郝友千興致缺缺的看著這一幕,他剛來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在這裡了。
梁衍無視了郝友千,他記得刻薄老太的孫子不就是那個討人厭的小胖子嗎,昨天還在電梯口說要去老師家吃蛋糕,今天就沒了?
一旁看不過眼的女警員解釋道:“這位家屬,我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法醫鑑定,你孫子是吃了河豚中毒的,不是蛋糕中毒,現在我的同事正在裡面調查案發現場有沒有河豚殘留,兇手還不能確認”
老太太一聽這話,愣了一秒,隨即哭的更加大聲,罵的更加難聽,那雙乾枯的手也打的更用力,“俺不知道啥是河豚,俺只知道俺的寶貝孫子在這個潑婦家吃了蛋糕,回去就死了,就是這個最毒婦心腸的□□,害死了我乖孫!”
“她得賠償!對!賠錢!”,刻薄老太惡狠狠的說道。
梁衍聽到這裡已經知道發生了甚麼,那天在電梯口邊聽見刻薄老太撿到了一條魚,晚上頓給孫子補身子,加上女警員說的河豚,基本能確定小胖子是被老太做的魚肉毒死的。
刻薄老太還想栽贓嫁禍給這位老師,順便訛一筆錢。說不定那條魚都是偷別人的,誰能平白無故在路上撿到河豚啊?
“走吧”,梁衍覺得沒啥好看的,都是一群貪婪和醜陋的靈魂,就算那個老師的靈魂純淨一點,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梁衍不會為此干涉他人因果。
······
梁衍上車後對司機說:“路過隔壁那家五星級酒店,接兩個人”
郝友千相當確定自己被梁衍戲耍了,不僅空著手,就梁衍那個窮酸樣,還能有住五星級酒店的朋友?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春生冬藏早就在梁衍的提醒下,等候在酒店外。
門童很熱心的為兩人遞上鮮榨果汁,春生不忘給梁衍也拿了一杯。
郝友千:······就離譜,這兩人是哪裡冒出來的,梁衍從小到大的簡歷上,並沒有出現這兩人。
豪華轎車上,主僕三人悠閒喝著果汁,興趣盎然的聽春生講述昨晚住五星級酒店的經歷。
郝友千黑著臉一邊催促司機快點,一邊默默聽著春生的講述,心裡吐槽春生果然是鄉巴佬。
春生早就發現郝友千對自家三人的不善和嫌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他一點不放在心上,上個世界春生名義上雖然是個書童,但皇上來蜀山求見公子時,也要對自己以禮相待。
三人看猴戲一般看著上躥下跳,自以為了不起的郝友千,毫不在意他的小心思。
豪車很快駛入梁氏莊園。
跟傅家別墅的青山綠水,風景宜人不同,梁家的莊園充滿了金錢的氣息,就連佔地面積都比傅家別墅大了五倍。
“怎麼樣?是不是驚呆了?”,郝友千一臉得意的想看見三張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表情,結果看見了三張風平浪靜,甚至有些勉強的臉。
春生擔憂的開口:“公子,梁家這麼小,真的委屈你了”
“是啊,也不知道梁家能不能養得起公子”,冬藏發自內心的說道。
梁衍一臉勉強:“沒事,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公子說的對!”
郝友千:······一群鄉巴佬,給老子裝屁呢!
最大的一處豪宅內,穿著家居服卻氣質優雅的美婦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她身邊是翹著二郎腿,面容俊朗卻有些陰鷙的梁家太子爺梁耀祖。
“媽咪,您親生兒子回來了,您會愛他勝過愛我嗎?”,梁耀祖冷不丁道。
梁夫人像是聽見了甚麼笑話一般,溫柔的對梁耀祖說:“胡說些甚麼,媽咪只有你一個親生兒子,回來的就是個孽障,你怎麼會擔心搶走了獨屬於你的愛呢?”
站在一旁伺候的傭人默不作聲。
停車聲響起,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這裡就是梁總和夫人居住的主宅了”,郝友千介紹道,“你們跟我進去吧,夫人在裡面等你”,說完就走了進去。
梁衍三人在郝友千的引路下來到客廳。
正在和梁耀祖說笑的梁夫人,笑聲戛然而止,她挑剔的看著眼前這位長相白淨精緻,身高氣質堪比男模的親兒子,“你就是我兒子梁衍?”
梁衍看著端坐在沙發上像貨物一般打量自己的貴婦人。
他笑著反問道:“我是不是你兒子,你們梁家不比我清楚?”
梁夫人和梁耀祖聽見這反問,皺起了眉頭,梁夫人不悅道:“你的教養呢?這是我在問你話!”
“教養這玩意沒爸媽教過”,梁衍聳聳肩,他感覺到了原身留下的情緒在反撲。
梁衍也見過其他人的母親,不論是河東獅的傅母,還是等待兒子的寧母,就連給兒子死後找冥婚物件的梁冉,他都有所聽聞。
但是他頭一次看見對自己親生骨血惡意滿滿的母親。
雖然梁夫人表現得優雅得體,刻在靈魂裡的厭惡卻讓他在梁衍面前一覽無餘。
她靈魂中實實在在的在厭惡自己懷胎十月的親生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