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梁府外,車水馬龍,各路達官貴人的馬車把整條街圍的水洩不通。府內依山傍水,亭臺樓閣,萬紫千紅的花朵競相開放著。
梁鳳溪今天身穿粉紅襦裙,頭戴珠光閃閃的步搖,在微風的吹拂下,襯的人比花嬌。她矜持的被貴女圍在最中心,彷彿眾星捧月般,聽著她們嘴裡的奉承話。
“鳳溪,你這隻簪子是在哪裡買的,可真別緻,就像是真蝴蝶飛舞一般”,尚書府小姐嬌俏的說道。
梁鳳溪炫耀道,“是皇上御賜的,市面上可買不到”
“皇上對你家可真好,我好羨慕啊”
“那可不,皇上不僅賜予了梁家千頃良田,萬兩黃金,還有一大堆做工精美絕倫的首飾呢,你尚書府可羨慕不來”,說話的是刑部侍郎的嫡女。
梁鳳溪驕傲極了,“這些全是因為我哥哥,天下沒人能比得上”
“梁公子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堪當大任,不知心儀甚麼樣的女子?”有人問道。
“當然是天下最美,最賢惠,最有才華的女子才能當我嫂子”,梁鳳溪冷眼掃過場內這些蠢蠢欲動的貴女,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們在打甚麼主意,想要當我梁鳳溪的嫂子,這些貴女還不夠格!
話題的重點人物梁峰正被眾人圍在中央,一些和梁相同一輩的人都笑意冉冉跟梁峰敬茶,再厚著臉皮讚歎一聲少年英傑。
沒辦法,除了深居簡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國師,現在最熾手可熱的紅人就是國師弟子梁峰了。
梁峰自從成為國師弟子以後,可謂是受盡追捧,就連梁相與梁峰說話,都和顏悅色,大有把家業全權交給梁峰打理的念頭。
周圍的長輩與梁峰交談時都自覺把他放在與自己同等的位置,時不時拍一兩句馬屁,然後呵斥自家紈絝弟子多跟人家梁峰學習。
梁峰此刻志得意滿,覺得天下盡在他手。之前聽說自家小妹被恭王爺和那個懦弱的庶子欺負了,梁峰就想著找個機會給小妹找回場子。
恭王爺很了不起嗎?就連皇上都對自己師父畢恭畢敬,一個王爺又算得了甚麼。梁峰在眾人的恭維中暗想。
“主子,恭王府的人到了”,小廝來報。
梁峰眼神犀利,他對小廝吩咐道,“去告訴小姐一聲”
小廝稱是退下。
“眾位,我還有事,不敬之處望海涵”梁峰拱手向身邊同僚說道。
“哪裡哪裡,梁公子自去做自己的事”同僚道。
······
梁衍幾人遞上請帖,在僕人的帶領下進到梁府。迎面走來一個玉冠華服的年輕男子。
“梁峰恭候恭王爺多時了”,他正眼也不看梁衍與高恭寒暄,隨後裝作想起來甚麼的樣子,“忘了,還有恭王妃”
“主要是在下還停留在恭王妃是庶弟的記憶裡,王爺莫怪”梁峰假惺惺的說道。
梁衍也笑著回道,“那梁公子的記憶力可不怎麼好,我認識一些名醫,可為梁公子介紹一二”
梁峰吃了一癟,眼神凌厲的看著梁衍,“謝絕恭王妃好意!”恭王妃三字,他說的特別重。
身後的燕赤霞一言不發凝視著梁峰,用眼神示意梁衍。
寧採臣也盯著梁峰,想要問一問他救下的女子長甚麼樣。
梁衍回了兩人一個別急的眼神,等被梁峰領入花園,梁鳳溪在眾人的簇擁下風風火火的走過來,“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我那個不要臉的庶弟,恭王妃啊”
“一個男人霸佔著嫡姐的夫婿,還敢來正主面前揚武揚威”梁鳳溪毫不客氣的嘲諷。
梁衍可不慣著她,“誰讓嫡姐大婚時逃婚私奔呢,能想出用庶弟替嫁的法子,這個梁府也不怎麼樣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暗盲。
寧採臣和燕赤霞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梁衍還有這樣的經歷,在他們的記憶裡,梁衍屬於那種戰力值頂尖的存在,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
高恭堅定的站在梁衍身後,畢竟主僕契約不是假的。
這讓梁鳳溪看的眼熱不止,更加氣憤的想搞壞梁衍名聲,奪回高恭。這些支援和寵愛都是我梁鳳溪的,憑甚麼讓這個狐媚子得到,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周圍看熱鬧的貴女都清楚替嫁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們現在既不敢得罪梁府又不想得罪恭王府,只能站在一邊吃瓜看熱鬧。
“行了,小妹”,梁峰也看不起梁衍這個靠美色魅惑恭王爺的人,但是這件事確實是梁府做的不地道,被人抓住把柄,“先讓恭王府的客人入座,不然有人閒話我們待客不周就不好了”
雖是對梁鳳溪說的,但是梁峰狠毒的眼神卻一直盯著高恭和梁衍。今天進了梁府,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兩人,梁峰心想。
等煩人精終於走遠,梁衍幾人找了個空位子坐下。
“梁兄,你看那個梁峰像不像?”燕赤霞把心中所思說出。
“像”得到了梁衍確切的回答。
寧採臣一臉懵逼,“像甚麼?”,這兩人神神秘秘的,揹著自己有甚麼小秘密,還是不是我寧採臣的大兄弟了!
梁衍解釋,“梁峰和蜀山派第一任掌門魏成峰長得一模一樣”
寧採臣吃驚臉,“難道是前世今生?”
蜀山派歷任掌門的畫像就掛在大殿,上次梁衍就注意到了。
畫中的魏成峰劍眉風骨,自有一種俊朗不羈,天下任我逍遙的氣勢,而梁峰只得其形未見其骨。
“只是長得相似,魏掌門早就飛昇成仙了”梁衍解釋道。
把兩人作比,實在是貶低了魏成峰,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千年前,魏成峰收高祖為弟子,而今高祖收與魏成峰長相相似的梁峰為弟子”,梁衍揶揄道,“魏成峰和高祖這兩人是有點緣分在身上的”
燕赤霞汗顏,他作為弟子不好妄論祖師爺是非。
梁衍也只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沒想從燕赤霞的嘴裡聽說甚麼。
他叮囑道,“一會兒我和高恭吸引視線,你們兩個就暗中搜查梁府,見機行事”
燕赤霞和寧採臣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假借如廁的名義,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那些達官貴人也不會注意到兩個無名無姓的小卒,他們全部圍繞在梁家兄妹身邊阿諛奉承。
梁鳳溪在眾人的追捧聲中還抽空斜睨了高恭一眼,意思是,本小姐現在這麼受歡迎,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結果高恭全程無視,根本沒接收到美女的暗送秋波。氣的梁鳳溪銀牙咬碎,她狠狠的看向高恭身邊正怡然自得喝茶看景的梁衍,招來僕人吩咐了兩句。
僕人恭敬的退下。
不一會兒,一個僕人上前倒茶,不小心把茶杯打翻在梁衍身上。
梁衍本想一個清潔咒了事,但是瞥見僕人慌張的表情,賠罪似的讓梁衍去準備好的臥室換洗。
嘖嘖嘖,正是拙劣的演技,梁衍心想,但他現在心情正好,有興趣陪著他們演一場戲。於是起身,讓僕人帶路。
穿過花園,越走越偏僻,最後僕人領著梁衍來到了一間房間內,拿出準備好的長衫,“王妃,換洗衣物都在這裡,有甚麼事吩咐奴婢就是”
說罷退下關上門。
梁衍一個清潔咒瞬間清爽全身,他走到門邊伸手拉了一下門框,嚴絲合縫,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接著環顧四周,佈置的很簡陋的屋子,屋子裡有個巨大的香爐正徐徐燃燒,梁衍聞了聞,低劣的迷情藥,對亡靈法師無效。他隨手做的迷情藥都比這個好。
屋內有一個換衣隔間,隔間內傳來奇怪的聲音。
梁衍好奇走上前,他倒要看看梁鳳溪和梁峰這兩兄妹要搞甚麼把戲。
隔間的床上正躺著一個衣衫不整,肥頭大耳一臉豬相的男子,男子緊閉著雙眼,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梁衍從身體的記憶裡認出來,這人正是惡貫滿盈的燕王世子。
為甚麼說他惡名遠揚,因為燕王世子最喜歡玩弄童男童女,對樣貌姣好的男子也來者不拒。每天都被人看見小廝從燕王府中抬出各種重傷不治,凌虐悽慘的屍體。
當初梁相還想把原身送給燕王世子換取一些利益,結果梁鳳溪逃婚了,只能原身頂上。
此時的燕王世子在迷情藥的作用下猛然睜開眼,他貪婪的看著身前的梁衍,嘶吼一聲,露出獠牙向梁衍衝去。
梁衍定睛一看,好傢伙,這個燕王世子屍變了。
怕是梁鳳溪也沒有預料到,本想演一場恭王妃和燕王世子茍合的戲碼,卻變成了恭王妃被燕王世子咬死的戲碼。
梁衍一個魔法鎖鏈,牢牢的困住屍化的燕王世子,這時,他聽見門外傳來急迫的腳步聲和說話的人聲。
之前在花園裡,一個僕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恭王妃和燕王世子暗通曲款的訊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看向恭王爺,帶著一股看好戲的衝動。
“怕不是有甚麼誤會?”高恭淡定的開口。
梁鳳溪不可置通道,“怎麼可能?我觀恭王和王妃兩人琴瑟和鳴,恩愛有加,恭王妃怎會揹著王爺作出如此之事!”
“你要是胡說陷害恭王妃的名聲,知道下場嗎!”梁鳳溪嚴厲的看向跪地的僕人喝道,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幸災樂禍。
僕人磕頭說道,“奴婢不敢撒謊,眾位大人隨我一看便知!”
“各位就去探究一下真相,也好還恭王妃公道”梁峰適時開口。
眾人一聽,立馬跟上樑家兄妹的步伐,浩浩蕩蕩的向著梁衍這個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