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二天，徐長老成功收到了梁衍贈送的冬藏版燒雞，感動的淚眼汪汪，這是多麼好的小娃娃，還會主動給老頭子送這麼好吃的燒雞。
梁衍廢了老大勁堅定拒絕了徐長老要給他的雞腿，趁他不注意一溜煙溜進藏書閣。
“這個臭小子溜得還挺快”望著梁衍飛快消失的背影，徐長老笑意滿滿，他滿足的啃了一口手中散發出誘人香味的燒雞，一臉的享受。
梁衍越過了心法的區域，來到剩下的區域，他從奇門遁甲和五行八卦裡取出了一本陰陽魚圖案的書籍，專注的看了起來。
書中介紹了各種法陣的方法，梁衍粗粗看了一下，和魔法陣類似，只不過需要用到一種叫做靈石的東西。他不知道靈石是甚麼東西，但想著靈石應該是和魔法石一樣的帶有力量的石頭。
上面還介紹瞭如何繪製一張符籙，這個就不需要靈石，只需要有足夠的靈力。梁衍眼睛一亮，想到了顧愷之給自己的驅邪符籙，他是不是也能用魔力代替靈力繪製符籙呢？
符籙和魔法卷軸十分相像，但是魔法卷軸製作困難，不僅需要許多珍貴材料，而且需要龐大的魔力，開啟條件還十分的苛刻。
梁衍之前就注意到朝陽城的普通百姓都能輕鬆使用符籙，引得他十分好奇，當時就想，要是能用魔力繪製這種符籙就好了。
現在機會不就來了。
他抑制激動的心情，跟徐長老借了一沓黃符紙，按照書中記載紋路，用魔力在黃符紙上輕輕畫下，一個黑色的圖案出現在符紙上。
梁衍感受著手上散發著微弱魔力的符籙，露出欣喜的笑容，他成功了，雖然這張符籙中包含的魔力微小，但是這確實是一張成功的驅邪符籙。
一整天，梁衍都沉浸在書籍的學習中，等傍晚歸家時，他的身邊多了一個蹭飯的徐長老。
徐長老美名其曰，他這個孤苦的老頭子從沒吃過甚麼好手藝的飯菜，相當可憐云云。
被攔在原地的梁衍在徐長老期待的眼神下，說出了讓他一起回家吃飯的邀請後，總算可以回家了。
一路上，徐長老不停誇讚冬藏版燒雞多麼美味，他對這頓晚飯充滿了期待。
忍著耳邊的聒噪，梁衍終於到了住所。
屋內顧愷之正幫著冬藏擺放碗筷。
一旁的趙掌門熱情的歡迎梁衍，“飯做好了，就等你了”
梁衍走上前，把身後的徐長老露了出來，老頭子一臉好奇，“今晚吃甚麼？這麼香？”
“怎麼是你！”趙掌門驚訝的聲音一同響起，“好呀，你這個糟老頭子來蹭飯！”
徐長老無語的翻白眼，“怎麼，你這老頭子能來，我就不能來嗎？”
趙掌門道，“我可是給梁兄弟準備了上好的酒水充當見面禮，不像某些人，空著一雙手”
“哼！”徐長老冷哼一聲，上下摸了摸，從口袋裡摸出一沓黃紙，這還是上午借給梁衍剩下的，他一咕嚕塞給身邊的梁衍，“梁小子，見面禮”
“謝謝”，梁衍看著手上的黃紙道謝，他本來還打算去鎮上的鋪子裡看看有沒有賣這種黃紙的，沒想到瞌睡來了送枕頭。
“一沓紙，你也好意思”，趙掌門諷刺。
“彼此彼此，人家病剛好不喝酒你還帶酒水，不會是某人想喝吧？”，徐長老回懟。
“你這個糟老頭子亂說甚麼，是不是找打？”
“來呀，當你徐爺爺怕你”
眼看兩個年紀加起來超過一百，滿頭白髮的老頭衝突升級準備肉搏，梁衍看了看身邊其餘兩人，春生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想下場指揮，顧愷之無動於衷甚至有些憋笑。
看來屋內的兩人都指望不上。梁衍心想，他們不添把火就不錯了。
本著東道主精神，他正準備勸一下架，大廚冬藏帶著他的美味從天而降，捕獲了全場的目光。
鼻子靈通的兩個吃貨立馬停止了爭吵，異口同聲的說，“好香！”
兩人一左一右簇擁著冬藏坐下，“趙老頭，酒借我喝一口”，徐長老迫不及待的開口，夾起了一塊散發著香味的肉。
“唉，徐老頭，這是我的肉，你別搶！”趙掌門去搶。
其餘眾人：······
一連半月，梁衍都泡在藏書閣中，自從徐老頭蹭了一頓飯後，他和趙掌門顧愷之一起成為了梁衍飯桌上的常客。梁衍也因此多了許多黃紙，正好用來練習畫符。
蜀山的時光總是快樂悠閒，在這樣心無旁騖的學習中，梁衍畫符的本事突飛猛進。
本以為悠閒地時光還能再長久一點，但是回山的蜀山弟子帶來了一個不幸的訊息。
一行人齊聚在大殿內，平日裡像個老頑童總是笑眯眯的趙掌門此刻不茍言笑，一臉嚴肅的聽著下方的弟子彙報。
梁衍發現，此時的趙華德才像是真正經歷滄桑，扛起偌大蜀山的一派之掌。
就連平時不修邊幅，瘋瘋癲癲的徐長老，都正襟危坐，肅穆的看著弟子，全沒有日常模樣。
彙報的弟子正被顧愷之攙扶著，他蒼白著臉色，氣若游絲。
“望東城的弟子除了我以外，全軍覆沒，他們都被殭屍殺死了，我僥倖逃過一死，拼著命回來告訴你們，殭屍王正在攻陷城池，等他成為天下共主就會獻祭整個世界，以求飛昇，他是開國皇帝高祖···”
話音剛落，趙掌門和徐長老同時被這個訊息驚的起身，“怎麼會！”
那個弟子的呼吸逐漸緩慢直至停止，身體變得僵硬，顧愷之向眾人搖搖頭，“他死了”
“好好安葬”趙華德嘆了口氣，吩咐下去，彷彿瞬間蒼老十歲。
他還記得這個弟子剛進來的時候，剛經歷災荒成為孤兒，是在路邊被趙華德撿到的。
那時候，趙華德下山去為一個村子捉妖，正巧在路邊看見一個皮包骨頭，嚴重營養不良的乞兒，他正向路過的每一個行人乞求一口吃的。
除了趙華德，其他所有人都對他避恐不及，惡劣的還會把他當做出氣筒。
趙華德出手制止了這種行為，救下了他。給他買了兩個大包子，他興高采烈的道謝，隨後慌張的拿著包子跑了。
等趙華德完成任務回山的路上，又看見了那個乞兒，這次他的身邊跟著三四個同樣衣衫襤褸的乞兒。那些乞兒看見趙華德十分的驚喜，他們已經在路上等趙華德十天了，始終沒有放棄。
最開始那個乞兒告訴趙華德，他叫王平安，爹孃希望他平平安安長大，所以給他取了這個名字，但是爹孃卻在饑荒中餓死了，只剩下他一人，後來他遇到了這群和他一樣遭遇的孤兒，成為了他們的老大，平時乞討到的食物，大家都會一起平分。
王平安還說，趙華德是第一和顏悅色給他買大包子的好人，那些其他的好人，只會施捨吃剩的食物給他，但是王平安很感恩，畢竟那是活命的食物，雖然是吃剩的。
“您就收下我吧，當牛做馬做甚麼都行，我很能幹的！”王平安哀求道，“我需要食物養活我的兄弟姐妹們”
趙華德看著躲在王平安身後，張著渴望雙眼望著自己的乞兒，又看見面前哀求自己的王平安，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趙華德心想，好在蜀山夠大，養幾個孩子還是能養活的。
後來，這些孩子都成了蜀山中流砥柱的弟子，他們也全部死在瞭望東城，無一倖免。
王平安，枉平安，他最後還是沒能平安。
······
趙華德從回憶中抽身，與身邊的徐長老對視一眼，確認了某些資訊，讓其他弟子退下，留下樑衍和顧愷之。
梁衍對此十分的好奇，剛剛王平安在說僵王是高祖的時候，趙華德和徐長老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趙華德知道梁衍在想甚麼，不等他開口詢問，便解釋道：“高祖是蜀山第一任掌門魏成峰收下的記名弟子”
“？？？”梁衍一臉的問號。
“掌門？”顧愷之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疑惑的問。
徐長老補充道，“這件事除了蜀山歷任的掌門和長老，沒人知道，我們也是繼任時從前一輩嘴裡聽說的”
“為甚麼高祖可以修成殭屍？按理說，這種皇族應該很重視死後的墓葬，不僅在生前就挑選好風水寶地，還會特別聘請風水先生做好測算，以防出現屍化的現象”，梁衍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困惑。
趙掌門不好意思開口，一邊的徐長老看了他一眼，長嘆一口氣，“還是讓老朽為你講個故事吧”
千年前，天下大亂，妖魔橫行，人族示弱。有個叫做魏成峰的散修橫空出世，建立了當年的蜀山。
由於魏成峰法力高強，行俠仗義，很快蜀山成為了人族修士的領頭羊。大批優秀的人族天才拜入蜀山門下。
在魏成峰某次外出傳道回來時，帶回了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那個少年就是高祖。
高祖心心念念著要報仇雪恨，魏成峰憐憫他的身世，又惜才，於是收下他作為記名弟子。
後來，高祖在魏成峰身邊待了十年，自請除名出山，殺死了滅門仇人，建立了現在的王朝，成為了人間的帝王。
這段歷史隨著魏成峰的飛昇，也逐漸被眾人遺忘，只在蜀山繼任時口口相傳。
“所以，高祖是在蜀山知曉瞭如何屍化的秘術，已保死後再生”，梁衍分析道。
趙掌門僵硬著點頭。
其實徐長老還有一句話沒說，相傳，當年的高祖心慕魏成峰，被魏成峰拒絕，一怒之下，自請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