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跌坐在王座上,支在扶手上的右手緊緊捂著右眼。
此刻的她沒有絲毫精力去用魂火復活那些死在監察之眼下的生靈。
她確實差點撐不住了,不僅僅是因為監察之眼暴漲的攻擊性,更因為在戰鬥開始沒多久,第5000座監獄也被徹底改造成了世界。
而隨著5000個世界的出現,她的右眼也發生了鉅變。
魔方、花枝、橡果、狐尾、燭火、山嶼……一個又一個世界的符號在她眼中閃動。
她送出了世界的嘆息,獲得了囚徒的呢喃。
囚徒們不愛和鄰居聊天,不僅有語言不通的問題,更因為鄰居一直在換,可是太過安靜會讓生靈感到絕望,於是總有些囚徒為了不讓自己瘋掉,選擇自己與自己對話。
而這些毫無關聯的呢喃迴音被留存在了監獄之中。
“第5921天。”
“今天創造了一個技能,可惜沒能留住。”
“幸運的一天,囚徒遊戲遇到的對手不是同族!”
“如果在囚徒遊戲裡遇到同族才能用家鄉話聊天,我願意一輩子不說話。”
“第次轉動。”
“有一名囚徒創造了一個聊天群,只有被關押時長超過5000天的生靈才有資格收到邀請。”
“聽說有人建立了一個越獄群,不知道怎樣才能收到邀請。”
“今天的遊戲獎勵是一個願望,我問督察,我犯了甚麼罪?督察沒有回答,和大家說的一樣,它從不回答我們的問題。”
“如果所有督察遊戲裡的督察都是同一個存在,那嚴格來說,它也算是一位囚徒吧。”
這一刻,她所撬動的這片流放地的權柄已然過半。
透過右眼,她“看”到了這片流放地這個紀元收集並儲存的各種獎勵。
囚徒製造的裝備道具,囚徒在絕望與憤怒中領悟的技能,囚徒發明創造的各種配方……
只要虞尋歌願意,她可以隨意調動這些資源。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呢喃聲終於被她壓了下去。
她的右眼已然遵從她的意志形成了時鐘的輪廓。
虞尋歌揮手復活了之前死於監察之眼的生靈,並讓監獄裡的遊戲繼續下去。
星海囚徒:「你說,等我獲得全部權柄時,我能得到甚麼?」
灰燼督察:【不清楚,從未有人得到過】
星海囚徒:「是嗎,看來有驚喜等著我們」
灰燼督察:【你還要繼續嗎,監察之眼第三次睜開時,就是清洗的開始】
星海囚徒:「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灰燼督察:【這個我們也包括我嗎?】
星海囚徒:「當然,灰燼囚徒」
灰燼督察:【你是第二個這樣稱呼我的生靈】
星海囚徒:「第一位是誰?」
灰燼督察:【那位與你無關的傳奇囚徒】
虞尋歌啞然失笑,灰燼督察有時候和B80一樣,有種冷幽默。
只是她剛進入新監獄沒多久,總覺得忘了點甚麼。
她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後想了起來,她摸著涼颼颼的後頸嘆道:“看來生我氣的人有點多。”
對著眼前的監獄鑰匙使用【誰來剪月光】,在吸收月光的期間,虞尋歌給圖藍髮去了語音:“圖藍大王,現在在忙嗎?”
那邊傳來的聲音冷冰冰:“在忙,有事嗎?”
虞尋歌知道,這下是真觸及到圖藍的逆鱗了。
她一邊繼續用世界嘆息重塑世界,一邊摸魚,她開啟群聊,往上拉了好幾分鐘都沒看完那些關於她的惡評。
她想了下,動用裁決的功能將有關她的惡評一鍵清空。
還小心翼翼給了一個彈窗。
【裁決聊天群:因為一場驚心動魄、險象環生的大戰,程式出現未知錯誤,部分資訊丟失】
之前還在刷屏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一時間氣氛越發尷尬。
虞尋歌懷疑自己是不是累壞了,才在極度心虛下做出這麼愚蠢的操作。
【尋歌(星海)】:大家玩得怎麼樣呀
依舊鴉雀無聲,虞尋歌已經連續跑了3座監獄,群裡還沒人說話,就連最溫柔的煙徒和總是很體貼她的荒燼也不吱聲。
星海囚徒:「怎麼辦,大家都生氣了,都不理我了」
灰燼督察:【我聽他們說你是星海的皇帝,沒人怕你嗎?】
星海囚徒:「……我的統治理念是以德服人」
灰燼督察:【哦哦】
虞尋歌算了下魂火,又弄了一個彈窗。
【彩蛋任務:在群裡和裁決聊天,可以多解鎖一個技能位】
【欺花】:裁決真厲害,是我多餘了
【逐日】:裁決真厲害,是我多餘了
【荒燼】:裁決真厲害,是我多餘了
【霧刃(星海)】:裁決是不是覺得我們太弱了?
【楓糖(星海)】:裁決太體貼了,令人感動,我落淚了您不會覺得我太過軟弱吧
【船長(星海)】:我承認我被報復到了
【鯊冷(星海)】:裁決,憎恨荊棘一直在哭
【肥鵝】:始亂終棄……
【機車】:我記一輩子……
【鏡鵝(星海)】:傳奇的一生需要一個偉大的句號,我被這句話害了
【愚鈍】:被關起來甚麼都不用做,和裁決聊天就能得到獎勵,這樣的戰爭說出去誰不羨慕?
【逐日】:誰說不是呢?傳奇的戰役,我決定將這段經歷寫到我將來的傳記裡
【荒燼】:喔?那麼這個篇章的章名你打算叫甚麼?
【逐日】:裁決的溺愛
【欺花】:對你們兩位未成年確實是溺愛,對我們這些長輩不是,裁決已經提前學會如何贍養老人了
【銜蟬(星海)】:您這麼一說,我真要開始感動了
【霧刃(星海)】:原來如此,謝謝裁決^_^
群山尋歌難得保持沉默沒在群裡發言,就怕被人當成尋歌給打了。
虞尋歌默默關掉群聊,決定還是用工作來麻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