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傷情怨 · 另
宋梨變了臉色,趙染一頭霧水。倆人往昔親熱之時不也經常這般笑鬧?
宋梨眼中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不滿、嫌棄,甚至是委屈。趙染莫名的來了火氣,她如今是避他如蛇蠍了?連一句親熱話都說不得?
趙染又悶又燥,翹首以待的喜悅被她的貌合神離攪了個七零八散。他直起身,冷不丁說了句:“今日不試菜了。”
宋梨立時被他不怒自威的冷峻澆了個清醒。如今在她面前的是趙氏二郎,少府監趙大人,不是往常與她卿卿我我的趙染。她當初狠心斬情絲時,早就預料會有這一日。那他喚何人姐姐,也遠非自己能置喙。
兩人都靜了下來,宋梨只好識相的福身道:“民女告退。”說完就走,再未逗留。趙染連說第二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趙黎洲匆匆趕回來看戲,到趙夫人院中映入眼簾的就是仙女歡嬉圖,小娘子笑鬧成一片。他又匆匆退出去,晨鸝出來道:“宋小娘子走了好一會兒,大郎君來晚了。”趙黎洲嘴上說道:“阿孃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早曉得人今日上門也好預先備禮。這下獨獨阿孃拿個金簪當了回好人。”
晨鸝忍笑:“來日方長,大郎君往後可別頭疼要備大禮才是。”
趙黎洲路過趙染的院子,就知曉晨鸝的話說早了。趙染面無表情的坐在茵席上與鳴竹下棋,鳴竹被殺的苦不堪言,此時見了大郎君如同見了救命恩人。
趙黎洲擺擺手,人退下了,他調侃道:“這衣裳顏色倒是少見你穿。”趙染耷拉著眉眼道:“你喜歡?給你。”正好某個不識貨的人連看都未看一眼,他趙染還不如那破簪子。
趙黎洲笑道:“你有你的矜傲,小娘子有小娘子的脾氣。今日七夕,你不去哄哄她?”
“我還要怎麼笑臉迎合?我都快給她搖尾巴了。”趙染同他哥告狀:“往昔都是她哄我。”幸虧他今日只脫口而出一句“姐姐”,若道出一聲“卿卿”,他估摸著往後也別想見面了。
為免自討沒趣,趙染只能回來窩著。
趙黎洲故意偏袒:“如此不識抬舉,是得好好晾著,依我看,不讓她吃喝,餓個一兩頓,待神志清明瞭才能念及你的寬宏大量。”
趙染瞬時急了:“忙著跟她鬥氣,把這事兒忘了!哥,她不能捱餓。”說著人已穿上鞋往外走。偏偏趙黎洲還要拽住他問:“不是說這衣裳給我?”
趙染嘟囔一句:“回來就給你。”
趙染直奔張家墨店,卻撲了個空。原來早在他到之前,宋梨剛進墨店,孟白榆後腳也跟著進了墨店。
“宋小娘子既是剛從趙府出來,想必攏靈的手藝你也看不上眼了。不如咱們尋個茶樓稍坐?”孟白榆雲淡風輕將跟蹤之事挑破。大理寺的人,果然有恃無恐。
宋梨隨孟白榆進了茶樓,孟白榆興致勃勃的說:“此茶樓最擅煎茶。所用之水乃是蘇州虎丘寺泉水。與旁處不同。”宋梨麻木的虛與委蛇。
孟白榆一邊品茶一邊說:“宋小娘子與趙二哥過去乃是熟識,又何苦瞞我?”
宋梨淡聲道:“既是過去,多提無益。”
孟白榆見她不碰茶盞,問了句:“宋小娘子似乎不喜飲茶,也不喜這裡的茶點?”
宋梨回:“只是有些苦夏。”
“趙二哥可有說好何時帶你去獄中見張老闆?”孟白榆查到些東西,並不把她的話當真。也知曉一個鄉野女子並無多少能耐叫趙染出手幫忙。但她受趙夫人相邀進府,便不能再將她視作等閒之輩。重要的是,他得提前知曉趙氏在此事上的態度,他才能決定自己的槳往哪邊劃。
“趙大人沒說,張老闆之事全憑大理寺斷案,我往後也不會再追問孟大人。”
孟白榆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道:“看來宋小娘子已然有了其他妙計。”
“大人多慮。”宋梨如是說。
“宋小娘子曾允諾白榆的藥墨,不會不記得了罷?”
“大人神機妙算,我那日吃醉了酒,許多事都忘了。”
“那我何時有幸能見真面目?”
話裡的真面目,是指藥墨?還是指她與趙染?亦或她的真正謀算?宋梨不慌不忙的說:“要看大人的船停靠在哪一岸。”畢竟橫看成嶺側成峰,宋梨尚且不知他的站隊,自然不能與之為伍。
你來我往,孟白榆鎩羽而歸,暗道宋梨是個難啃的硬饅頭。宋梨也沒好到哪裡去,幾乎是經歷了一場平和的審問。
趙染來晚一步,也未多待,轉身就往韓府去了。韓府門房見著他跟見著閻王差不離,當初自己是眼睜睜瞧著這位閻王親自上門把老爺帶走的,一去倆月,老爺從獄中出來都面黃肌瘦不成人形了,偏偏闔府還得對送人回來的閻王磕頭謝恩。
趙染對韓府熟得跟自家府上似的,徑直往韓培風的屋裡去。韓培風賊兮兮的問:“老頭子又犯事兒了?”趙染白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說:“弄點吃的來。”
韓培風擺擺手叫下人去小灶房傳話,他好奇道:“今日七夕,你來我這兒用膳?”趙染閉著眼睛半靠在椅背上問:“賠禮,送何物才不會被拒?”
“你送的。”韓培風隨口奉承。
趙染短促的頓了頓,才說:“不是我送的,是孟白榆,他同攏靈鬧彆扭了。來問我賠禮之事。”
“哦,我意思是隻要你趙二郎送的賠禮無人能拒。”韓培風手一抖,扯下半截菊花花瓣,他回過味兒來,問:“宋姐生你氣了?”
見趙染死不承認的粉飾太平,韓培風立即改口:“白榆犯了啥不可原諒的大錯了?”心裡卻暗道:孟白榆家中那幾個妻妾,哪個不是被調教的乖乖順順?誰敢同他鬧脾氣?
“說了不該說的話?”
“甚麼話?”
趙染大發慈悲的說:“她不愛聽的話。”
這說了跟沒說有區別?韓培風想到宋梨那仙風道骨的模樣,銀錢人家自個兒能賺,花花草草她比鮮花鋪子的人還懂。他試探著說:“首飾字畫?”
“首飾送得多了,她沒收過。”何止沒收過,連看都不看一眼,好不容易送了枚貼身玉佩給她,還是當做賭注讓她憑自己本事贏去的。字畫也不可行,他搖頭說:“她那一手字,算了。送字畫又得說嘲諷她。”
韓培風看著他自露馬腳。嘿嘿笑道:“我想不到。我沒見過宋姐有啥視若珍寶的東西。非要說一個的話,就只有你。”
趙染睜開眼睛睨他一眼:“她就是因為不待見我,才不愛聽我說話。”
嘖,說來說去,不就是為愛折腰?
若是旁人,韓培風還真能給出一堆花花主意來,但宋姐,恕他無能。半晌,他咂摸出一句:“你脫光了往她跟前一站呢?”
趙染順手拿起椅子上的蒲團就朝他砸過去:“你說的這是人話?”韓培風一把接住迎面砸來的抱枕,正預備圓上兩句,又聽他嘆:“還不是時候。”
韓培風:“那我沒招了!要不多問幾個人呢?”他將邀帖拿給趙染過目:“小鄭家七郎晚上在你的朝筠樓做東宴客,共度七夕。都是些女人堆裡打滾的,要不咱去問問?人多力量大嘛。萬一真能想出個有用的招來。”
“小鄭家?”趙染語含嫌棄。
“啊,那漾晴的大鄭家早年不是那啥嗎?現下說的鄭家都是七郎這個小鄭家。”
不關宋梨,趙染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趙二郎做派,賞給韓培風一句話:“去唄。”
韓培風無可奈何的笑了,只能捧著他哄著他了,否則還能怎麼著?他招收叫小廝過來:“往小鄭家去一趟,就說晚宴他趙二哥也去。別搞烏煙瘴氣那一套。”
小廝得令走了,韓培風又轉頭來問:“你晚上當真不去找宋姐共度良宵?”
趙染哼哼兩聲,聊勝於無的應答了。
誰不想找了?也得找得著啊,就算找得著,估摸著她也不樂意。到時滿大街的情意綿綿,偏他被身邊人氣得嘔血。何苦來哉?只盼孟白榆是個會來事兒的,今日邀她出去吃點好的。哪怕多喝兩口湯都是好的。
是吃醋了 以為趙染到處喊姐姐這誤會啥時候解開呢
大大,是不是還有一章呢
有有有
掐指一算應該有
嘿嘿嘿就知道
樹兒,開頭是不是不接戲?還是我追昏頭了?
這個開頭就是接上一章末尾趙染叫她姐姐,她就生氣了。因為之前有誤會吃醋了。這章開頭就是她變了臉色,趙染也不高興。是不是這裡?
大概下次叫姐姐的時候哈哈哈
奇怪 我的上一章末尾是停在換趙染換衣,跟宋梨都沒見到面說... 「“清池,宋梨穿的甚麼衣裙?” 清池:“青色。” “聽頌,拿一身青色的衣裳來。選最好看的。” 薰風從屋頂倒掛著垂下來問鳴竹:“主子穿青色是為了刻意討好她,是吧?” 鳴竹:......」我的第118章停在這裡了。♀
啊我知道啦,因為這一章我釋出之後又修改了一下,後面加了一段(因為本來想另寫一章但是來不及了)我以為你是在我修改了之後才看的。你重新整理試試,要是沒有我複製貼給你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