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無聲
程嘉佳坐到沈清沐.W邊上：“說說吧，費盡心思把我引過來，想要幹甚麼？”
沈清沐.W看向凡傲天.F和璃櫻夢蝶.S：“我只和你一個人說。”
程嘉佳拿出一塊小蛋糕遞過去：“你可能沒搞清楚情況，從我進到這個地方開始，這裡就是我的地盤，要想出去得我同意。說點好聽的哄哄我，說不定我就讓你出去了。”
凡傲天.F：“老師你為甚麼還會隨身帶小蛋糕啊？！”
璃櫻夢蝶.S拖著他往角落走：“閉嘴！”
別打擾老師！
沈清沐.W接過蛋糕：“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這些哄小孩的東西對我沒用。”
“不如就從你為甚麼會變成長不大的小孩開始說吧。”
“那有點遠了，要從十年前，也就是我五歲的時候開始說起。那個時候落雨集團還是四大集團之首，比現在排首位的風言集團還要風光。”
凡傲天.F：“你說話注意點！”
沈清沐.W沒理他：“因為落雨家族是被神明祝福過的家族，在神明的指點下每一次星際歷史的重要轉折點我們都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程嘉佳舉手：“等會兒，星際還真有神明這玩意兒啊？”
一直以為只是傳說而已。
沈清沐.W：？？？
“你不知道？”
你不是神明嗎？
程嘉佳：？？？
“我為甚麼會知道？”
我又沒學過星際歷史，只學過華夏曆史和世界歷史。
凡傲天.F眼睛放光：“老師我教你啊！”
璃櫻夢蝶.S捂住他的嘴：“星際文明發展至今，神明文化貫穿始終。不過歷史書上關於神明的形象很模糊，描述的時候也弱化了神明的存在，只是著重刻畫了神明對星際文明的影響，像凡傲天.F這種不好好讀書的知道神明已經算不錯的了。”
凡傲天.F：……
“我成績也沒那麼差好吧？！”
雖然他確實不太瞭解。
璃櫻夢蝶.S：“神明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星際文明還處在原始部落時期，大家還居住在一個星球上。神明降臨，教會大家使用火焰，使用工具，神明帶來了語言、文字，帶來了‘古中文’這一文化。受神明影響，星際人民後來把最開始居住的星球稱為‘地球’，居住的國家稱為‘華夏’，因為那是神明居住的地方。”
璃櫻夢蝶.S：“神明第二次降臨，是天災時期。那個時候的地球發生了洪水、乾旱、冰雹、瘟疫等等自然災害，隨處可見因為各種原因死去的屍體，神明出現，教會了大家醫術，以及各種可以抵禦天災的民生設施比如都江堰，最最重要的是神明教會我們製作飛船，讓我們可以離開地球探索新的家園。”
“第三次的時候已經進入星際時期，隨著領地擴張，人員組成複雜，星際內部發生分歧，逐漸發展為內部戰爭。神明給大家帶來了新思想，帶領星際走上‘以人民為中心’的道路，保證了星際之後近千年的和平。”
程嘉佳瞭然。
都是穿越的前輩啊！
沈清沐.W接過話題：“第四次就是你，其實你應該在十年前就出現，但是當時發生了一些意外。”
程嘉佳：？？？
“我？”
她和那些穿越前輩除了來自同一個地方之外，沒有任何共同點啊！
就這樣認她是神明有點太草率了吧？！
而且……
“十年前我還是未成年啊！”
沈清沐.W彷彿沒聽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十年前星際第一次面臨來自外部的威脅——蟲族出現了。它們體型非常小，甚至大部分沒有思想，只能聽從蟲母的命令列事，偏偏有能力殺死一整個星球的人。”
“星際迅速做出抵抗，卻收效甚微，只能眼睜睜看著蟲族一點點蠶食星際的領土。”
“因為面對蟲族的態度不同，內部主要分裂成三派：一個是激進派，認為出現蟲族的星球直接炸燬，防止蟲族繼續繁殖；一個是保守派，認為蟲族的出現是因為星際快速擴張領土，是星際侵佔了他們的生存空間，主張放棄邊境的星球；最正常也是人數最多的就是現在主權的保護派，認為要保護好每一個星際公民，不讓蟲族再傷害星際一分一毫。”
“當然這三個派別內部因為方法不同也有分歧，但主流就是這三個，除此之外還有一群人，他們是——召神派。”
“為首的是當時落雨家族的繼承人，戴克納爾.Z。”
*
“戴克納爾.Z，好久不見。”
原本失去訊號的監控螢幕上，出現了韓源.H的臉。
戴克納爾.Z微微一笑：“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現在還管起了蟲族以外的事情。”
韓源.H笑著搖了搖頭：“蟲族之外的事情我懶得管，但你動到了我的人，總歸是要管的。”
戴克納爾.Z：？？？
“程嘉佳甚麼時候成滅虫部的人了？”
韓源.H：“她可是我們學校正兒八經有編制的老師，”
戴克納爾.Z：“合同都沒簽算甚麼你的人？！是我把她召喚來的星際！要說她也是我的人！”
韓源.H：“哦？是嗎？我怎麼記得你開啟的‘門’在古地球，可程嘉佳出現在中央星啊。她明明那麼特殊，偏偏你之前絲毫沒往神明的方向想，看來你對神明也沒那麼敬重啊。”
戴克納爾.Z：……
她除了長得像，到底哪一點像神明啊？！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戴克納爾.Z也反應過來：“是你！是你借酷.E提醒我程嘉佳可能是神明！”
韓源.H：“嘖，才反應過來啊，看來十年前那件事情對你腦子影響不小，都轉不過彎來了。既然知道了程嘉佳的身份，以後對她客氣點，別動不動就綁架刺殺甚麼的，次數多了我們加班很煩的。”
戴克納爾.Z眼睛微微眯起：“憑甚麼聽你的？”
“就憑你在我是故意讓你在校門口綁人的？”韓源.H笑著反問，“這件事情就當給你一點小提醒，雖然我也很不喜歡那個新校長吧，但你在我的學校門口把人綁了實在不合禮數，所以這次我就把沈清沐.W帶走了。正好，我對十年前的事情也很感興趣。”
“砰！”
韓源.H消失在螢幕上，戴克納爾.Z氣得把螢幕砸了。
榮伯特：！！！
博士，咱們真的沒錢修裝置了！
*
沈清沐.W繼續講他的故事，毫無情緒的機械音聽得程嘉佳昏昏欲睡。
甚麼時候能到重點啊？
鋪墊那麼長放電視劇裡觀眾早就棄劇了好嗎？！
“戴克納爾.Z提出，既然星際前面幾次危機都有神明帶領大家度過，那麼這次蟲族危機神明也可以。於是他開始研究如何開啟星際與神明所在空間的‘門’。”
程嘉佳：“我出現在這裡，說明他成功了？”
沈清沐.W：“不，當時的戴克納爾.Z失敗了。他把‘門’設在神明前面幾次降臨的古地球——就是已經廢棄的星際最開始居住的地球，失敗之後他又試圖開啟神明留下的神蹟，但研究過神明留下的所有手劄的戴克納爾.Z始終找不到開啟的方法。”
“但為了收攏人心，戴克納爾.Z還是對外宣稱‘門’正在開啟，只是神明過來需要時間，所以需要等待。”
“這麼一等就出事了。”
“保守派和激進派都知道神明這種擁有‘以人民為中心’理論的種族肯定不會贊成己方的理論，如果神明真的降臨可能這兩派的人都會被神明除掉，於是他們決定聯手把‘門’關上。”
“他們聯手策劃了一場屠殺，給落雨家族扣上‘勾結蟲族’的帽子，將整個家族上上下下殺了個乾淨，只為了逼戴克納爾.Z妥協——因為他們並沒有戴克納爾.Z那麼厲害的科研水平無法自己關‘門’。”
聽到這裡程嘉佳心頭一顫。
“我永遠記得他們衝進主家的那一天，但是我因為和主家這一輩唯一的孩子酷.E同齡，被家主叫來主家陪他一起玩。”
程嘉佳：“那個，打斷一下，問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酷.E和戴克納爾.Z的關係是？”
不會是直系親屬吧？
那政/審咋辦的？
沈清沐.W：“當時的家主是我們的祖輩，酷.E的家長是上一輩最小的孩子，戴克納爾.Z因為醉心科研並沒有留下後代。”
程嘉佳鬆了口氣：“你繼續，繼續。”
旁系啊，那還好那還好。
沈清沐.W：“他們的人衝進來的時候我和酷.E正在玩捉迷藏，酷.E是藏的那個，我假裝‘嚇傻了’愣在原地，被他們以為是酷.E抓了起來。他們抓住了主家所有人，逼他們聯絡戴克納爾.Z或者交出記載著如何開‘門’的神明手劄——雖然實際上並沒有這種東西，連神明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為甚麼會來到星際。”
程嘉佳點頭。
她要是知道‘門’早就回地球了。
“可是家主寧死不從，他雖然不贊同戴克納爾.Z的做法，不願意麻煩神明，但更看不起保守派和激進派的做法。他學習了一輩子神明的文化，也知道‘氣節’二字。”
程嘉佳：“我們還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記得用。”
沈清沐.W輕笑一聲：“他們把主家的人帶到家主面前一個個用盡殘忍手段虐殺，我是最後一個，他們給我注射不明成分的藥劑，任由我在地上痛苦打滾，家主的精神實在承受不住崩潰答應。”
“他拿出那本世代只有家主能夠翻閱的神明手劄，告訴那幫把神明視為心腹大患的人，大聲告訴他們——”
“神明其實只是普通人，他們沒有揮揮手就摧毀一座城的能力，也沒有讓人起死回生長生不老的本事，他們不會飛天遁地不會移山填海，他們甚至沒有星際人民強悍的身體，敏銳的五官。”
“他們有的，只是一個‘人’。”
“面對黑暗，他們創造出生火的工具；面對天災，他們相信人定勝天；面對侵略，他們不死便不屈。”
“哪怕一次又一次被打壓，被毀滅，他們始終相信，只要還有人活著，文明的火種便可以延續。”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所謂神明，只是一個個接受過華夏文明教育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