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鎖起來
555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再說話，只是跳上沙發用毛茸茸的小身子蹭了蹭她的手背。
【搬就搬吧。】它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安慰，【本鼠跟著你，小初七也跟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勉強自己。】
聞初低頭看著那本還沒拆封的劇本範本，忽然想起自己的小說裡，女主也曾在愛裡迷茫過，最後她說 “先愛自己，才能看清別人的愛”。
原來寫故事時懂的道理，落到自己身上，還是要花這麼多力氣才能想明白。
她抱著小初七，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公寓裡的燈被她按亮。
最後，她輕輕把小初七放在沙發上，站起身走到臥室開啟衣櫃。
裡面掛著她的衣服，也掛著席黎野的襯衫，他的味道裹在布料裡，撲面而來。
聞初閉了閉眼，伸手拿出一個空的行李箱，收拾了一部分自己的東西。
她沒打算走遠，只是在學校附近找了個短租的小公寓。
她想給自己一點時間，來理清這一切，到時候也能更好的狀態面對席黎野。
好在他還有一個月才回來，她出去這幾天應該也沒甚麼問題，等她想好了就回來。
等席黎野回來那天，她一定會回到公寓然後迎接他，然後把日記給他看，在他懷裡控訴他後面打影片的頻率變低了。
行李箱的拉鍊被拉上時，發出 “咔噠” 一聲輕響。聞初看著收拾好的行李，看著有些空蕩的公寓，輕輕吸了口氣。
“小初七，我們走啦。”
她抱起湊過來的小貓，又衝蹲在行李箱上的 555 招了招手。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聞初靠在牆上看著手裡攥著的鑰匙，終究還是輕輕放在了門口的鞋櫃上。
......
海市的專案提前半個月收尾。
席黎野幾乎是剛簽完最後一組確認文件，就訂了最早一班回程的機票。
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下，只隨意搭在臂彎裡，領口微敞，眼底帶著連日熬夜的深青，卻亮得嚇人。
他手裡拎著給聞初帶的海市特產的糕點，是她上次影片時隨口提了一嘴的老字號，排隊排了好久才買到的。
口袋裡揣著一枚戒指，是他提前幾個月自己設計定製的。
碎鑽繞著指環，像她笑起來時眼裡的光，他想等會抱到她的時候就套在她的指尖。
他不想再在意她手機裡的分手計劃了，他只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離開前他就隱約察覺到聞初不對勁，影片時眼底總藏著心事，問她又只說“沒事，等你回來”。
本來他是半點不想去這個專案的，可寶寶想讓他去，那他就去。
拼盡全力快點做完，快點回到她身邊。然後問她為甚麼不高興，他會慢慢哄她的。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時，天邊剛擦黑。但是他知道這個時間點聞初是一定會在公寓的。
席黎野推開車門，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整整一個多月沒抱到他的寶寶，沒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
後面為了壓縮排度，他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連聯絡她的次數都少了，每次發訊息都匆匆幾句，都沒辦法天天聽到她喊他名字了。
他只想立刻上樓，把她圈進懷裡，親夠了再說別的。
指紋鎖 “嘀” 地一聲輕響。
門被推開。
屋裡一片漆黑，沒有燈，沒有暖香，沒有小初七撲過來的喵叫，更沒有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席黎野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
他抬手按亮客廳的燈，暖黃的光灑下來，照亮了一室空蕩。
沙發整整齊齊，茶几乾乾淨淨，鞋櫃上少了幾雙她常穿的鞋子，安靜得過分。
一股莫名的恐慌，順著脊椎往上爬，攥住他的心臟。
“寶寶？”他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微顫。
沒人應。
他快步走向臥室，推開門愣在了原地。
衣櫃空了一小半，她的衣服、護膚品、和一些小物件......都少了一部分。
——而那部分剛好是她來到他公寓時帶來的那些東西，她說帶的東西不多都是日常的用品。
床頭櫃乾乾淨淨，連她睡前必看的書都沒了蹤影。
只有他的襯衫還孤零零掛在那裡，空氣中橘子的清香早已淡得幾乎聞不見，可以看出聞初已經走了有幾天了。
席黎野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發冷。
沒有她。
哪裡都沒有她。
眼角餘光瞥見門口鞋櫃上，一枚熟悉的鑰匙，安安靜靜放在那裡。
不是丟，不是忘，是她放下的，是她主動留下的。
席黎野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
他提前回來，拼了命趕進度，滿心滿眼都是她。他以為推開門，會撲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會聽到她笑著說 “你回來啦”。
結果，人去樓空。
她走了。
還把鑰匙留下了。
明明說好會等他回來的。
那一瞬間，所有的不安、恐慌、偏執、佔有慾，齊齊炸開。
酒吧裡的欲言又止、她手機裡的分手計劃......所有被他壓下去的畫面，瘋狂湧上來。
她還是想離開他。
她......不要他了。
席黎野緩緩握緊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只剩下近乎毀滅的偏執。
明明昨晚還回復了他的訊息，說要在公寓乖乖等他回來，為甚麼今晚回來她卻不在了。
為甚麼要騙他。
他垂眸，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刺骨的冷。
“聞初，你跑不掉的。”
......
窗外夜色漸深，公寓裡靜得可怕，他靜坐在沙發上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坐到了天明。
天明的時候他終於下定決心給聞初發了幾條訊息，問她去哪裡了，問她為甚麼不在公寓。
他想要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可是直到下午他的手機上依舊沒有任何聞初發來的訊息，而且她也依舊沒有回來......
他將手機黑屏放到茶几上，他不會再給聞初發訊息了，他的耐心很有限，忍受不了沒有聞初在的空間。
他想，他一定會親自把她抓起來，然後鎖起來。
讓她再也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