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和上面聯絡了之後,大約不到半個小時,這件事情就定了下來。因為二樓的死者和一樓的徐子斌三個人都涉及到江州市五個月之前的案子,所以最後這個案件的歸屬權被分給了江州市,可是又因為案發地處於兩市之間,所以由林澈和林昭兩人帶隊在協助本案的調查。
“先把兩名死者送去屍檢。現在想要弄清楚案件的具體資訊,還是要看一下五個月之前的卷宗,包括當時的受害人現在是否還在H省。”林澈接到通知之後,馬上就進入到了工作狀態。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因為個人情緒而會影響工作的人。
霍遠征也是這樣一個人,所以兩個人有些時候惺惺相惜,有些時候會互相看不順眼。在警校的這幾年,兩個人既是朋友,又是對手,是一種很微妙的關係。
“五個月前的案件資訊我稍後會同步給你,至於當初的那名受害人…”霍遠征頓了頓,說道,“失蹤了。”
“失蹤了?”林澈驚訝,“甚麼意思?”
“案件發生後,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當時的徐志子斌還有郭陽和程帆都參與了進去,所以他們三個人被釋放了,當時只有一個人承認了所有的罪行,一個月之後,當時的受害人就離開了江州市,甚至很有可能也離開了H省,換了一個新的環境生活。”說起這件事情,霍遠征也很無奈。警方能做的事情已經全都做了,奈何當時證據不足,而且他們當時懷疑這幾個人是慣犯。不會在現場留下多餘的證據,即便是被抓住了,在他們幾個人當中,註定有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會替他們承擔所有的罪名。
“那背鍋的這個人呢?他的賬戶有沒有查過?是否接受過這幾個家庭的轉賬?”林澈追問。
“查過了,沒有轉賬記錄。”霍遠征搖頭,“也正是因為這樣。更沒有辦法證明那個人是他們幾個人裡負責背鍋的。”
這麼說來確實是挺麻煩的。如果說當時現場有任何的證據,或人證物證,都可以給他們三個人定罪。但是偏偏另外一個人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扛了起來,而且當時受害人已經神志不清,甚麼都不記得了。
“四個人帶著一個女孩子進了酒店房間,整整五個多小時才離開,偏偏他們開的是一間套房,他們三個說在外邊房間鬥地主,是另外一個人帶著女孩子進了裡邊的房間,做了甚麼事,然後他們也不知道。”對於這個案子,霍遠正記得非常清楚,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他當時在網上扛著巨大的壓力。
這件案子當時被人發到網上的時候,有很多人整天等在警局門口,還有一些人舉著手機直播,說警方包庇徐志子斌三個人,一定是收了他們的錢。但是事實上,警方是因為沒有任何證據,不得不把人給放了。
“徐子斌的父親和另外兩個人的家裡,都給他們請了律師,對於當時在網上發訊息的那些人,他們還發了律師函,說他們造謠,後來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沒想到樓上死的兩個人竟然跟這件案子有關係,如果說真的是當時那個女孩子回來復仇的話,那麼下一個會不會是徐子斌?”不僅僅是霍遠征,簡楓也覺得這件事很蹊蹺,絕對不是巧合。
“馬上排查別墅附近所有的監控。看看有沒有甚麼可疑人靠近過這棟別墅,再把當時女受害者的資訊拿來進行面部核對。”霍遠征道。
霍遠征剛說完,江知意就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她看了看別墅,又看了看自己那邊的別墅,然後小聲問了幾個人,“你們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嗎?”
眾人紛紛看向了江知意。了,自從這個案件劃分給江州市局偵辦之後,江知意就很自然地加入到了他們的隊伍當中。
“哪裡奇怪?”霍遠征好奇,“說來聽聽?”
“這兩排別墅所有的服務都是一樣的,我們當時進入到別墅的時候,是錄入過面部資訊才會開門的。”江知意只是提出了自己好奇的點,瞬間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沒有錄入資訊的話,陌生人進入不到這棟別墅裡,是應該有訪客記錄吧?”
林昭第一個反應過來,“說的沒錯,當時我們辦理入住的時候,是管家帶著我們在門口的AI智慧資訊處錄入了我們自己的面部資訊。成為房間的主人之後才會自動開門。”
“所以這棟別墅的大門怎麼可能隨便的對陌生人開啟呢?”江知意又問幾人。
林澈突然想起了甚麼,迅速地將視線看向了別墅外的幾輛警車,其中一輛警車裡坐著王思琪。
“馬上去查一下這個王思琪和你們江州五個月之前的那個案子受害者之間的關係。”林澈說道,“剛才就是王思琪第一個發現了死者,而且她所說的邏輯有問題。”
“再去問一下那個徐子斌,今天晚上除了他們自己人以外,有沒有陌生人來別墅按過門鈴,或者是否有山莊的服務人員來過?”霍遠征補充道。
大家迅速兵分兩路,一邊去問徐子斌今晚有沒有人來過,另外一組去查王思琪與當時江州市那個案子的受害者有沒有關係。
老高笑呵呵的看著江知意,“小江,辛苦你了,我看你也不要在電視臺實習了,來市局吧!你很有天賦!”
霍遠征幾人也看向江知意,結果她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不是警校畢業的……”
老高笑道,“沒關係的,這又不是硬性規定,每個人都不一樣,我們這裡還有計算機專業的呢!”
霍遠征看著江知意,目光深邃,“老高說的對,你現在已經是特聘顧問了,可以隨時來我們局裡,要不要考慮一下?”
江知意沒等說話,林昭先開口了,“我覺得盛京更適合你!”
“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把這個案子弄清楚吧?”江知意尷尬一笑,也沒想到他們每次見面都這麼火花四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