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怎麼知道的？”霍遠征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你還不懂嗎？你做了必然就會留下痕跡，哪怕是細微的，我們的現勘也會抽絲剝繭，法醫也會找到死者身上留下的痕跡和線索，你以為，憑藉你說幾句你甚麼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去？”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你把我們警方想的太蠢了！”
霍遠征起身，直接把檢驗報告摔在了楊曉燕的桌子上，“看清楚，這上面的幾個死者血液，可都是在你的家裡找到的，現在，你還想要隱瞞甚麼？”
“說，這幾個死者是誰，和你是甚麼關係，你為甚麼要殺了他們？”
面對霍遠征的逼問，楊曉燕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崩塌，她絕望的坐在審訊椅上，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幾份屍檢報告。
看著她不肯開口，遲焰敲了敲桌子，“楊曉燕，現在交代罪行，還算你主動，等我們查到這幾個人的身份，排查一下和你的社會關係，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終於，楊曉燕緩緩的抬起頭，看了眼遲焰，又看向霍遠征。
“我說。”
隨後，楊曉燕就陷入到了一個回憶中，她呢喃著，“我也不想殺了他們，是他們逼我的。”
“他們是誰？”霍遠征問。
“是……胡凱的家人。”楊曉燕苦澀一笑，“我的公公，婆婆，還有胡凱的弟弟，弟妹。”
“所以這幾個人都是你殺的？你為甚麼要殺了他們？”霍遠征眯著冷眸看著楊曉燕，既然已經撕開了這個口子，那麼他們就要抓住機會，直接把所有的真相全都問出來！
“因為……他們想要吃絕戶，他們想要弄死我，拿走我所有的家產！”似乎是因為想起了胡凱的家人，楊曉燕的情緒開始明顯的波動。
她雙手狠狠的捶打著桌面，“是他們，他們想要奪走我的一切！我為甚麼不能殺了他們？”
“那天……是胡凱母親，也就是我婆婆的生日，可是我美容院剛剛在隔壁市開了分店，我跟他們說我趕不回來了，要留在那邊幾天，於是我轉了十萬塊錢給胡凱，讓他給婆婆買生日禮物。”
“結果我和美容院那邊因為電路檢修需要停電幾個小時，我想著不如就先回家，給我婆婆過了生日，我在連夜開車回來，所以我就回到了江州市，可是我沒想到，我到了他們餐廳包房門口，發現裡面居然坐著陳琳！”
當楊曉燕的回憶到這裡的時候，她的情緒異常激動，死死的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說著，“我聽到陳琳喊她媽，我婆婆還給了她一個見面禮！”
“那是我去年買給我婆婆的玉鐲子，五十八萬！她說送就送了！還說甚麼那是他們老胡家的傳家寶，只給兒媳婦，說陳琳現在懷孕了，就是他們老胡家的大功臣！”
楊曉燕冷嗤一聲，“陳琳收了我婆婆的鐲子，戴在手上得意的樣子，我這輩子忘不了！她摸著肚子，問胡凱甚麼時候跟我離婚，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天天的大了，在不結婚，她親戚朋友問起來，她要丟人了，胡凱說讓她彆著急，說我最近剛開了新的店鋪，手裡沒有多少錢，現在離婚分不到甚麼財產！”
“你猜胡凱的父母說甚麼？”
楊曉燕忽然抬起頭看著霍遠征，憤怒的說，“我婆婆居然跟胡凱說，讓他抓緊時間給我多吃點睡眠藥，指不定哪天我自己吃多了就睡死了！”
“然後我公公又說，這個辦法不行，他說我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一次吃那麼多的睡眠藥，還不如把我的維生素換成一些別的藥，讓我天天吃，說不準哪天吃了藥，開車的時候就會出事！”
“只要我是意外死亡，警察就懷疑不到他們身上，他們還能拿走我所有的財產，到時候他們胡家人還能生活在一起，那陳琳還能給他們老胡家生孩子！”
“你知道嗎，我一個人，開車幾個小時趕回來給她慶祝生日，甚至我還給了她十萬塊錢做紅包補償給她，結果呢？我居然站在門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家人商量著怎麼弄死我！”
“還有胡凱的弟弟，他讓自己老婆在上班的藥店多打聽打聽，甚麼藥吃進肚子裡，能讓人神經衰弱，又查不出來？他老婆當時笑呵呵的說，放心吧，這事兒包在她身上，不過到時候她可是要從胡凱那兒拿點好處！”
“胡凱說，事成之後，只要他拿到了我的財產，就分給他弟弟一套房子和兩百萬！還要分給他弟妹一家我的美容院！”
“我就這麼親耳，親眼，聽著他們，看著他們幾個商量著要怎麼弄死我！憑甚麼？”
楊曉燕的情緒再次波動，她看著霍遠征，“你告訴我，警官，我應該怎麼做？我還能怎麼做？難道就這麼等死嗎？等著他們把我弄死了，繼承我的財產？”
不等霍遠征開口，楊曉燕繼續吼著，“我做錯了甚麼？我不就是比胡凱大了八歲嗎？可當初是胡凱自己追求我的，是他說不會嫌棄我年紀大，說我保養得好，看不出來比他大八歲，還說甚麼絕對不會背叛我，不會出軌！”
“可是結婚才幾年？不但開始和陳琳不清不楚，有了孩子，甚至還想弄死我，把我所有的家產全都奪走？憑甚麼？”
“算計我財產的時候，不嫌棄我年紀大生不了孩子，全都是謊話，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他，還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我？呵，我可沒那麼傻！”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動手，把他們一家人全都弄死，也好讓他們整整齊齊的在一起！”
楊曉燕的目光中，是憤恨，是委屈，是不甘心！
霍遠征和審訊室裡的人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也只能無聲嘆息。
片刻，等楊曉燕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霍遠征遞給她一杯水。
語氣緩和了一些，問道，“所以，那個時候你就想要殺了他們？你是怎麼殺了他們的？是在你的別墅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