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不顧警員的阻攔,直接跑了過去,先開白布。
她愣在原地,動了動唇……
“怎麼……會這樣?”
她連忙轉身,去掀開第二塊白布,怔愣在原地。
林澈揮了揮手,說,“裝進裹屍袋,送市局法醫樓。”
說完,他轉身看著錯愕的江知意,無聲嘆氣。
江知意昂起頭看著他,“怎麼會這樣?”
“我們進去的時候……破解那個密碼的地下室門,用了一些時間。”
“他們並沒有停止廝殺,即便是我們亮出了身份,還是……晚了。”
江知意是真的沒想到,死的竟然是高菲。
另外一具屍體,是呂松。
“那她們倆呢?”江知意又問,“既然死的是他們倆,付圓圓和王小晴呢?”
林澈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王小晴長期處在不見光的地下室,身體虛弱,緩一緩就馬上送去醫院,看樣子沒有生命危險,付圓圓情緒很激動,還在安撫。”
江知意鬆了口氣,回頭看著已經被裝進裹屍袋的高菲,微微蹙眉,“我明明記得,高菲當時是幫著呂松困住了那兩個女孩子,怎麼最後死的卻是呂松和高菲他們倆?”
“這個要等付圓圓和王小晴緩過來才知道了,具體情況,至於她們清楚。”林澈看了眼時間,“你也該回去了,我讓人送你。”
“不。”江知意搖了搖頭,她忽然想起甚麼,連忙說著,“我覺得呂松害死的人,不止她們。”
“甚麼意思?”林澈一愣,“你是說還有其他女孩子?”
江知意指了指院子裡說道,“如果呂松就只是租了這兩個院子,我建議你們好好的搜一搜,他當時明明說過一句話,贏了,可以繼續留下來,然後新抓來的人,可以代替輸掉的人,那麼,輸掉的人去哪裡了?”
如果呂松不說這句話,可能江知意不會去懷疑這個細節,但是他既然說了,就說明曾經還有在廝殺中輸掉的人!
“好,這裡交給我,我讓人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更多線索!”林澈保證道。
得到了林澈的保證,江知意才離開。
她到了家,才看到簡楓給她發來的訊息。
【簡楓:盛京那邊太危險。】
江知意看著這條訊息,嘆氣,這地方危險不危險的,也不是她能控制的,這麼長時間了,自己在江州的時候,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只不過江州那邊是給自己發獎金的,盛京這邊……
算了,江知意這幾天實在是太疲憊了,沒時間考慮這些,她簡單的洗漱之後,就開始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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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呂松租的兩棟聯排別墅院內。
林澈指揮著人,開始將這兩棟房子進行一個細緻的搜尋。
如果按照江知意的說法,呂松曾經說過,贏的留下,那輸掉的人去哪兒了?
他想要從王小晴的嘴裡來問出更多線索,但是她的身體虛弱已經昏了過去。
至於付圓圓,這會兒正抱著那隻烏龜的屍體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況且,她是今天才被呂松抓來的,以前的事情她瞭解的也不多。
沒辦法,林澈只能讓人仔細的排查這兩棟別墅的每一個地方。
“林隊,挖到了!”
“林隊,這邊也有發現!”
……
幾個小時後,邵景妍看著解剖臺上的幾具屍體,陷入沉思。
“怎麼死了這麼多人?”
“甚至有的已經白骨化,為甚麼沒人報案?”
邵景妍沒想到,送來了兩個剛剛死的屍體,緊接著還有四具。
甚至已經白骨化,給她嚴明身份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這些都是在呂松家院子裡的玫瑰花下面挖出來的,我猜測應該都是跟當年那場意外有關係的人,或許,都是商場的工作人員。”
林澈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玫瑰花之下挖出來這麼多白骨。
多虧了江知意記得呂松曾經說過的話,分析細節,提供線索!
“行了,剩下的交給我,你去忙吧。”
邵景妍擺擺手,趕走了林澈。
林澈則是去了詢問室,此刻付圓圓已經冷靜了下來。
“付小姐,我們想知道,昨天晚上在呂松的地下室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據我們所知,當時是王小晴和高菲正在互相殘殺?”
林澈實在是找不到一個貼切的詞,琢磨了半天,還是用了殘殺這個詞。
付圓圓喝了兩口熱水,讓自己緩了緩,才點點頭。
聲音裡還帶著後怕和恐懼的顫抖聲,“沒錯,當時確實是王小晴和高菲她們兩個扭打在一起,那個高菲很兇,她不想讓王小晴留下,她想要贏,她說只有她才能留在那個姓呂的身邊!”
“當時呂松很高興,還讓高菲不要手下留情,讓他們打起來,越狠越好。”
“哦,對了,我記得當時王小晴罵了她,說如果當時不是高菲讓呂寧來加班的話,就不會被壓倒,也不會死,害的他們都被呂松抓起來關在地下室裡。”
“哦?”林澈驚訝,“所以說,當時是高菲讓呂寧加班,然後導致不該出現在那場意外裡面的呂寧,留在了商場,然後發生了坍塌和踩踏事件,意外死亡?”
付圓圓點頭,“沒錯,當時我記得很清楚,本來是兩個人下午班,但是高菲作為店長,她說商場搞活動,人太多了忙不過來,要求下午必須有三個人在,所以就讓呂寧加了班。”
林澈又問,“然後呢?”
“然後呂松聽到是高菲讓呂寧加班,就很生氣,打了高菲,打的很兇,高菲一直都忍著,然後……”說到這裡的時候,付圓圓突然沉默了。
林澈見她突然沉默,追問道,“當時是不是出了甚麼意外?”
“就是……就是當時……”付圓圓猶豫了半天還是不肯說。
林澈道,“付小姐,呂松和高菲的屍體現在正在法醫樓進行解剖,就算你現在不說,我們也可以透過屍檢報告和案發現場還原來推理出昨晚到底發生過甚麼。”
“而且,還有王小晴,等她在醫院裡醒來,也會說的。”
好一會兒,付圓圓才緩緩的抬起頭看著他,“林警官,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告訴你昨晚發生了甚麼,請問,我、我能不能算是正當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