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快速的倒騰著自己的幾條小腿,嗖嗖嗖的往角落裡爬。
死腿,快爬啊!
她越是著急,就越是沒辦法在光潔的地磚上爬的太快。
而此時,那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已經進了門。
窗外,閃電驟現,照亮了整個江城夜空。
就好像是黑色幕布被一隻利爪撕破!
那人的動作很輕,伸手把已經癱軟的呂嬌嬌放在了門口的位置。
然後穿著一雙雨靴進了門。
朝著熟睡的遲洪濤走了過去……
遲洪濤似乎是沒睡熟,閉著眼問了聲,“誰啊?”
沒有應答。
他皺眉,“是王媽回來了嗎?”
他能聽到,外面電閃雷鳴,幾乎沒有十幾秒,那豆大的雨滴就砸在了玻璃床上。
“噼啪噼啪”的響聲吵醒了他。
遲洪濤還是沒有聽到回應,心裡覺得怪怪的。
突然,他感覺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水晶燈的光。
籠罩在一片陰影下的遲洪濤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雨衣,遮住了大半張臉的人!
還沒等看清楚來人是誰,他就感覺到了心口窩一陣刺痛!
“你……”
幾乎是瞬間,鮮血飛濺……
米色沙發上,淺金色地磚上,包括雨衣人的臉!
遲洪濤還來不及說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瞪著眼。
穿著黑色雨衣的人看到他沒了掙扎,喉嚨裡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這笑聲太嚇人了,嚇得江知意快速的倒騰著自己的腿子們。
她只想快點爬過去,看清楚那個雨衣人的長相!
此時,對方已經彎腰,拿出一把刀,在遲洪濤的心口窩處比劃著。
一刀,兩刀,刀刀致命!
穩準狠!
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就從遲洪濤的胸腔裡,挖出了一顆成人拳頭大小的心臟!
是他!
是那個專門挖心的連環兇手!
之前林澤遠的心臟,還有別墅男人的心臟,再到遲洪濤!
這已經是第三個了,不,或許還會有更多!
她必須要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
一定要記住,然後告訴霍遠征!
該死的腿,能不能快點爬?
江知意懊惱的想著,恨不得自己現在長了一雙翅膀飛過去!
雨衣人已經把遲洪濤的心臟挖了出來,裝進了一個保溫桶內。
然後,遲洪濤被雨衣人抬了起來。
鮮血,依然在流淌……
遲洪濤一雙震驚的眼,死死的瞪著,死不瞑目。
他的身體被雨衣人抬到了客廳的大窗前。
整個身體跪在地上,雙手貼著玻璃窗。
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仰望夜空的姿勢。
閃電劃過,照亮遲洪濤死前痛苦猙獰的臉。
可雨衣人卻不急著走。
他站在原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良久,他才看向門口處呂嬌嬌,踩著一路血腳印走了過去。
彎腰把呂嬌嬌拽了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江知意這時候才發現,呂嬌嬌還沒死!
她還有呼吸!
而此時,她突然感覺自己的頭頂一片陰影遮了下來。
兩隻黑眼珠滴溜溜的抬了起來。
她看到,陰影中一雙陰狠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呵,你這小東西怎麼跑了出來?”
說完,他伸出手,捏著皮皮蝦的頭,走進了廚房裡。
那裡,還有呂嬌嬌開門之前蒸的一鍋皮皮蝦。
雨衣人掀開鍋蓋,把皮皮蝦丟了進去,然後還不忘調小了一下燃氣。
不要啊!
江知意趴在透明的鍋蓋邊兒上,奮力的掙扎著!
她不要被蒸熟啊!
趴在蓋子邊兒上,她看到雨衣人走到了門外,拎著一個裝滿了冰塊的桶走了進來。
然後將那個大桶放在了遲洪濤貼著窗戶的雙臂間。
那個位置,剛好可以接住遲洪濤心口窩流出來的鮮血。
做完這一切,雨衣人慢悠悠的找到了智慧拖把,將自己走過的地方全都拖了一遍,包括遲洪濤流出來的血,也一併都整理了乾淨。
直到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之後。
雨衣人拿走了那個裝著遲洪濤心臟的保溫壺,彷彿從沒來過一樣。
而此刻,躺在自己床上的江知意滿身冒汗,熱的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
她長長的吐了口氣,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去汗蒸了!
一邊給霍遠征打電話,一邊去冰箱取了一瓶冰水,狠狠的喝了一口,這才緩解了一下那種夢境中的真實灼熱感。
“喂?”霍遠征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
江知意深吸口氣,“我看到他了,那個挖心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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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一輛黑色越野車疾馳在路上。
後面,是幾輛亮著警燈的警車和救護車。
幾輛車停在御景園小區的時候,暴雨還在下。
簡楓先下了車,為江知意撐開了傘。
她的臉色緩和了些,沙啞著嗓子說道,“呂嬌嬌應該還活著,我們要儘快找到她。”
“放心,我們已經查到了,呂嬌嬌就住在9號樓的1901。”簡楓道。
另一邊,霍遠征已經帶隊先進了小區。
遲焰的跑車停下,腳步急匆匆的跟上幾人,剛好聽到門牌號。
他眉頭一皺,“1901?”
“怎麼了?”簡楓感覺遲焰的情緒有些波動,問著。
“先過去看看。”遲焰腳步加快。
江知意幾人上樓的時候的門外已經攔上了警戒線。
因為是一梯一戶,所以來圍觀的人都被擋在了電梯外。
幾個人換好了進現場的裝備,一進門就聞到了難掩的血腥味。
即便是被雨衣人打掃過一遍,房間裡還是能聞到。
“呂嬌嬌還活著!”錢鵬飛是第一批進入到現場的人,也是按照江知意的提醒去檢查呂嬌嬌生命體徵的,他對著門口喊著,“快讓醫生過來,馬上送醫院!”
江知意連忙開口,“她懷孕了,三個月!”
聽到呂嬌嬌還懷著孕,錢鵬飛低聲罵了句,“這特麼太狠了!”
“遲焰?遲法醫?”他喊著遲焰。
幾人這才發現,遲焰站在落地窗前,久久不動。
片刻,他才緩緩轉身看著霍遠征,“霍隊,聯絡局裡,申請換法醫。”
霍遠征眸色一沉,看了眼遲洪濤,似乎是猜到了甚麼。
他點點頭,“可以,我馬上聯絡局裡。”
江知意走到霍遠征身側,“兇手遮住了臉,我沒辦法畫出他的長相。”
錢鵬飛問著,“是個男人?”
江知意搖頭,“不,兇手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