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不可置信的看著方母,這是一個當媽的能說出來的話?
人言否?
“阿姨……”江知意只覺得胸口一股莫名的火氣堆積,“我只是想給方夢瑤介紹工作,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女人也不是非要依附男人才可以活下去!”
方母翻了個白眼,冷嗤一聲,“靠她?她是能賺一千萬啊?還是能讓我當首富啊?不靠男人?難道靠你?這女人啊,到最後還不是要找個男人過日子才安穩?”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江知意握拳,“我們可以自己工作,自己賺錢,而且兩情相悅才是戀愛,相濡以沫才是婚姻。”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強迫她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只為了你那些彩禮錢,她以後的日子,你能保證她幸福嗎?”
方母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氣的連著幾個大喘氣,譏諷道,“我們家方夢瑤不像你那麼有本事,年紀輕輕就給警局當上顧問能賺錢!”
她一叉腰,指著方夢瑤,“方夢瑤可沒有你的命好,她呀,就是個賤命!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戳著我們家的脊樑骨呢!”
“就為了那些錢,搭上她的一輩子,值得嗎?她可是辛辛苦苦讀完了大學,留在這裡,可以去求職做很多賺錢的工作!”江知意想要努力的勸說方母。
誰知道方母卻酸溜溜的說著,“要不然,那20萬你給我?”
“媽!別說了!”方夢瑤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拉著江知意搖搖頭,“沒用的,我媽已經拿了對方的錢,不會吐出去的。”
江知意震驚的看著方母,她已經收了錢?
方母被方夢瑤戳中了,心虛的清了清嗓子,眼睛都不敢去看方夢瑤,“那怎麼了,我收點定金不行嗎?要不然你這醫藥費從哪兒出?”
一說到醫藥費,方母感覺自己的腰桿子又硬了,戳著方夢瑤的腦袋,“你真是個不省心的,這麼貴的醫院你還住個單間?你知不知道光是給你住院就要花掉三千多?”
“好了,你別說了!”方夢瑤強忍著心底的委屈,雙手攥著拳頭,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那20萬你全都留著,難道給我幾千塊看病都不行嗎?”
“嘿!反了你了,進城讀了幾天書就學會跟親媽犟嘴了是吧?”方母對於方夢瑤犟嘴,覺得很生氣,在江知意麵前丟了面子。
“阿姨,別打她。”江知意護著方夢瑤,蹙眉看著江母,“她也不想遭受這些!”
明明就是受害者,可為甚麼在自己最親近的人眼裡,卻成了丟人現眼的存在?
雖然江知意是個孤兒,從小沒體會過父母的親情,可她還是忍不住心疼方夢瑤。
無辜的女孩子,遭受了那麼多的迫害。
結果到頭來,卻成了親人嘴裡的“活該”,“不檢點”?!
方夢瑤瘦弱的身體在江知意的懷裡顫抖著,所有委屈的眼淚在這一刻再也繃不住,她死死的咬著唇,感覺整個身體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困住,死死的纏繞著她。
方母看了眼躲在江知意身後的方夢瑤,語氣依舊刻薄,“我告訴你,明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家,咱們沒完!”
說完,她狠狠的剜了一眼兩人,摔門而去。
方母走後,方夢瑤才敢放肆的哭出聲。
江知意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安慰她,只能輕聲的說著,“瑤瑤,沒事,我們在想其他辦法。”
“沒用的。”方夢瑤哽咽著,“我媽已經拿了錢,絕對不會還回去的。”
“她還說要拿錢給我家裡蓋房子,給我弟弟讀書。”
聽了方夢瑤的話,江知意緩緩的吐了口氣。
她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存款,並不多。
因為警局給她的獎金加起來,也才十萬多一點。
距離方母說的20萬,還差的太遠了!
“瑤瑤,我這裡還有點錢,不如你先拿給你媽媽。”
江知意剛說完,本來已經離開的方母突然推開門。
看向江知意的眼神裡帶著貪婪,“你有多少錢?”
她乾脆直接對著江知意伸手,“剛好護士跟我說,瑤瑤的住院費不夠了!你和她關係這麼好,就先給我們拿點錢,我去交住院費!”
看著方夢瑤身上的傷痕,和憔悴的神色,江知意本打算先給方母一些錢,讓她再給方夢瑤多住幾天的醫院,調理一下身體。
可誰知道方夢瑤直接就把江知意給推出了病房,“你先回去吧!”
“哎?瑤瑤?”江知意被方夢瑤給推了出來,擔心的看著她。
隔著玻璃,她看到方夢瑤紅著眼眶和方母理論。
“你憑甚麼和我室友要錢?”
方母反駁,“是她剛才自己說有錢的,說不定是她自己錢多燒得慌!我幫她花花怎麼了?”
門外,江知意聽到這句話,眉頭緊蹙。
這方家,到底都是甚麼人?
難怪方夢瑤剛才要把自己從房間裡趕出來!
江知意無奈的搖搖頭,先去了醫生值班室。
“你好,我是方夢瑤的朋友,我想知道她的情況怎麼樣?”
值班醫生是個40多歲的女醫生,她推了推眼鏡,長嘆一聲。
“情況不太好,她的身體還沒養好,家裡就急著辦出院。”
“方夢瑤患者子宮受創,下體撕裂,如果養不好,以後……”
醫生無奈的搖搖頭,一臉的惋惜和心疼。
受創,撕裂,光是聽著這些詞,江知意就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她不能讓方母就這麼把方夢瑤帶走,必須要想個辦法。
從醫生辦公室離開的時候,江知意發現方母從病房裡走出來。
不知道在跟甚麼人打電話,鬼鬼祟祟的就往外走。
江知意連忙跟了上去,距離也不敢太近,只能遠遠的跟著。
醫院花園裡,方母一臉笑容的對著一個男人說著甚麼。
江知意離著遠,只能眯著眼去看。
現在她真恨不得自己現在就大蟑螂,飛過去看看這男人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塞給方母一個牛皮紙袋子。
方母拆開看了看,隨即一臉欣喜,連連說道,“哎呦,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