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你不是說去旅行了嗎?”江知意覺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
方夢瑤搖著頭,“沒有,我根本沒去旅行。”
“那你去……”江知意還沒問出口,病房門就被人推開。
是方夢瑤的父母,從臨市趕了過來。
江知意只能先離開,找機會再問問方夢瑤。
她關門的時候,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巴掌響。
方父憤怒的罵聲傳來,“你把我們老方家的臉都丟盡了!”
方母哽咽著,“你不是說你要當明星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江知意關門前,就只聽到了這麼兩句。
接下來,就全都是方夢瑤的哭聲,和方父的咒罵聲。
沒去旅行?
當明星?
江知意隱約想起,方夢瑤回來的那天,好像是哭著說甚麼“當明星,活該”那些話,可到底是甚麼意思?
方夢瑤是被甚麼人給騙了嗎?
遲焰迎了上來,“她說甚麼了嗎?”
江知意搖搖頭,“沒有。”
“我先送你回去。”
遲焰剛把江知意送回家,就接到了警局那邊的電話。
夜裡十點。
江知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腦子裡全都是方夢瑤事,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甚麼?
也不知道霍遠征查到線索沒有?
她拽了拽被子,覺得有點冷。
甚麼時候屋子裡這麼陰冷,還有潮氣了?
她感覺自己的四肢像被潮溼的水汽給融化了一樣。
整個脊椎被拉成一條修長、柔韌的線。
身體正在緩慢地……蠕動?
她一睜眼,就是滿身的翠綠!
感覺自己的身體正盤踞在手腕粗的樹枝上,甚至還能看到自己的脊背!
那翠綠的脊背上,綴著一串細碎的白點兒,還有鱗片??
鱗片細密光滑,冷涼涼的感覺。
蛇?
不不不,嚴格來說,是蟒蛇!
是綠樹蟒!江知意以前在動物世界裡見過!
這種蟒蛇的視力,可是蛇界天花板的存在!
這一雙眼清亮,視力極好,能穿透枝葉縫隙,看清遠處的人!
人的輪廓,動作,就連細微的表情都隱約可辨。
江知意感覺自己的尾尖輕輕一卷,便穩穩扣住樹枝。
身體一圈圈盤在樹枝上,拳頭大的腦袋擱在中央,像一截成精的青藤。
她的動作慢而輕,沒有半點聲響。
此時,她也觀察到了這裡的環境。
這是一間被人為改造過的無窗房間。
房間滿是綠植,有些陰暗、潮溼。
她慢悠悠的伸展自己的身體,將腦袋探出濃密的葉間。
環視四周後,更加確定,她就是在一個……類似於地下室的房間裡。
而且,這個地下室很大,她與地下室之間,隔著一大塊厚厚的玻璃。
更像是一個展示區域!
這到底是甚麼地方?
沒有窗子,她根本看不到外面。
只能透過這地下室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景象。
地下室很暗,兩側牆壁上,有幾個木架子,上面掛著很多東西。
真中間,有一張極大的,圓形大床。
床?
誰家好人在地下室裡放床?
還單獨割開一個區域養蟒蛇?
有病吧?
蛇精病?
江知意伸著她那大腦袋,貼在玻璃窗戶上。
乍一看,還挺嚇人的。
但是這樣的距離,也讓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房間裡的擺設。
她伸展著身體,緊貼著玻璃。
頓時,江知意就覺得自己汗毛,哦,不,汗鱗豎起。
這房間看起來足有五六十平方那麼大。
但是裡面擺著的東西,就讓她覺得怪異。
江知意多少有點兒反胃,紅信子吞吐著,壓下了不適感。
這是一間格外森冷的白色房間。
正中間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床,一張有腳架,腿託的床。
嚴格來說,是女性去婦科檢查身體的婦科診查床!
上面,是醫用無影燈。
兩側擺放著醫用櫃,裡面還有各種藥品。
仔細再看,最右側還有一些手術器械。
整個房間雖然有燈光照亮,可是卻透著一股子詭異,陰森。
江知意貼著腦袋,想要看清楚的時候,這間房的門,突然開啟了。
一個高瘦的男人走了進來,戴著一副棕色鏡框。
身穿白色大褂,雙手插著兜。
進來後,他只是歪了歪下巴,身後就走進來另外兩個壯碩男人。
那兩個男人架著一個半昏迷的年輕女孩兒。
那個女孩兒身上穿著一套護士服,髮絲凌亂,雙眼呆滯。
她像是被餵了甚麼藥物,整個人都在傻笑。
嘴角還有口水流下,自己完全不知道。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的衣不遮體。
一個高壯男人先開了口。
“羅醫生,她的針已經打過了,B超顯示形態飽滿。”
被叫羅醫生的男人,伸手捏著女護士的下巴,左右打量著。
勾唇冷嗤一聲,“真是個白眼狼啊,拿著我給你的薪水,還敢背叛我?既然你把我們的A28和B15都給放走了,那……只能讓你代替她們倆了,真是可惜了,只有一顆。”
兩個男人直接架著護士,抬到了床上。
將她的身體固定好。
直到現在,那女護士都沒醒過來!
羅驍從一旁拿過B超探頭,那上面帶著一根很細的穿刺針。
玻璃外的江知意幾乎聽不到他們在說甚麼。
隔著玻璃,隱約間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可是,當那個男人拿出那根穿刺針的時候,江知意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男人肯定要傷害那個女護士!
她猛地用身體砸著玻璃窗,試圖喚醒那個半昏迷的女護士。
“嘶嘶嘶!”
【醒醒啊!】
“嘶嘶嘶!”
【快醒醒!】
巨大的蟒蛇撞擊著玻璃窗,發出悶響。
羅驍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
他看到蟒蛇時,那張撲克牌一樣的臉,突然展露出一絲笑容。
是寵溺的,喜愛的,縱容的笑。
他走到玻璃窗前,與綠蟒的金黃色豎瞳對上。
蛇的豎瞳越冷,他的眼神就越亮,那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興奮!
他的目光裡有一種病態的專注!
像是在看一件完全屬於自己的、能隨意掌控的活物。
“我的寶貝,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先別急。”
“乖,馬上就好,再等等。”
“你就在這兒看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