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征順著江知意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個酒櫃。
看起來很普通,茶色玻璃櫃門,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洋酒。
“在這?”霍遠征斂眸,看著肩膀上那興奮的手舞足蹈的兩隻小爪子。
隨即給了錢鵬飛一個眼神,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他開啟櫃門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身後的紀彤表情緊張。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雙手攥拳,試圖上前阻止。
但是卻被一名女警攔住,只能叫囂著。
“你們要幹甚麼?你們私闖民宅,還想搜查我的家嗎?”
“這就是江州警察的辦案流程嗎?”
“你們連搜查令都沒有!”
她失態了,崩潰了,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霍遠征。
但是兩人已經開啟了酒櫃,順著縫隙每一個地方都在摸索。
一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整整十分鐘,霍遠征和錢鵬飛的眸色逐漸凝重。
甚麼都沒有嗎?
這就只是個普通的酒櫃?
不,江知意是不會錯的。
這裡肯定有問題!
“繼續找!”霍遠征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是!”錢鵬飛聽到後,又查了一遍。
就在兩人始終找不到暗門開關的時候,小肉條跳到了酒櫃裡。
她的身子大約有霍遠征的手臂粗,鑽進狹小的空間不是問題。
江知意扭著身子,鑽進了兩瓶洋酒之間的縫隙裡。
然後從瓶子中間露出三角腦袋。
接下來……
所有人看到的是,一隻豹紋守宮,兩隻爪子搭在洋酒瓶上。
往前一推!
“咔噠”一聲,門開啟了!
“真的有暗室!”
“果然有!”
眾人驚呼的瞬間,那酒櫃緩緩移開。
露出了一個昏暗的房間!
“遲焰到了嗎?”霍遠征沒有讓人馬上進,轉身問著,“老高呢?”
高原帶著裝備和兩個徒弟匆匆趕來,“這兒呢!”
片刻,接到通知趕來的遲焰也走了進來。
他掃過酒櫃上趴著的守宮,瞬間秒懂。
一挑眉,唇角勾笑,“這次是守宮?”
每次見到她,可真是充滿了驚喜!
霍遠征和遲焰對視一眼,沒有戳破江知意的“身份。”
隨後,高原帶著人,先進了暗室。
緊隨其後的,是遲焰,霍遠征。
這是一間有些陰冷,沒有窗子的暗室。
暗室很大,大約一個主臥的面積。
牆壁四周是一圈酒架,整齊的擺放著不同品牌和年份的紅酒。
此時,江知意才看清了這裡的擺設。
難怪都說有錢人會有自己的酒窖,原來是真的!
紀彤這裡的紅酒最起碼有幾百瓶。
房間很冷,是一個適合紅酒儲存的恆溫低溫區。
可,這個酒室裡,除了他們,沒有任何人。
沒有受害者,也沒有打鬥的痕跡。
而且,她清楚的記得,之前自己自己在暗室的時候,沒有這些紅酒!
十分鐘後,老高對著霍遠征搖搖頭。
壓低了聲音道,“霍隊,沒有可疑。”
“也沒有血跡反應。”遲焰也搖搖頭。
霍遠征眉頭微蹙,沒有?
他疑惑的看向江知意,眼神問她,“你確定?”
三角腦袋上的兩隻眼珠,此刻也滿是震驚和不解。
江知意懵了。
怎麼可能?
她幾個小時之前,明明就是從這裡出去的!
那個煮著蜜蠟的鍋,還有被紀彤塑封的男人,哪去了?
江知意眨了眨眼,小爪子撓了撓下巴。
這不對!這很不對!
“我要告你們!”
此刻,紀彤尖銳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我要報警!”
她指著霍遠征大喊著,口罩遮不住她睚眥欲裂的表情。
霍遠征走出酒室,看著咋咋呼呼的紀彤,嘴角勾了勾。
“我就是警察。”
“需要我為你現場出警嗎?”
紀彤被氣的臉都歪了,眼神迸發出一絲猙獰。
攥著拳,咬牙切齒,“我現在就投訴你,還有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說著,紀彤拿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
霍遠征被遲焰拽到了一旁,低聲,“確定是這裡?”
兩人又看向豹紋小守宮。
發現那小肉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的小肉爪一下下的撓著自己的下巴,腮幫子鼓鼓溜溜的。
其實她本來想撓頭的,但是爪子太短夠不著。
下一秒,感覺自己頭上被人撓了兩下,江知意緩緩看過去。
遲焰正咧著嘴對她笑,笑的賊兮兮的。
“你穿這一身……豹紋……”
“還挺好看的。”
江知意歪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對著遲焰翻了個白眼。
怎麼?這是她能選的嗎?
遲焰的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幫子,“我查過了,這裡甚麼都沒有。”
江知意扭過身子,給他看了一個尾巴。
然後歪頭看著那昏暗的酒室。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
她明明是跟著紀彤從這個暗室裡出來的。
為甚麼霍遠征他們來了,就是沒都沒有了?
難道跟當初段雨璇失蹤案一樣,那個男人被轉移了?
不,不可能!
就算是被轉移了,遲焰他們也會查到痕跡。
但是他們的刑偵手段都沒查到,就絕對有問題。
問題到底在哪兒?
正想著,霍遠征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眾人就聽到了李局暴躁的聲音傳來。
“霍遠征,你個小兔崽子,把人都給我帶去闖禍?”
“大使館都投訴到我這了!大半夜的私闖民宅?還沒有搜查令?”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馬上帶隊給我滾回來!”
李局暴怒,因為紀彤把投訴電話,打到了大使館。
他被對方施壓,馬上就給霍遠征打電話。
聽著李局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所有人都沉默了。
錢鵬飛想要說甚麼,霍遠征擺了擺手。
隨即掛了電話,看了眼紀彤。
“紀彤女士,今晚的行動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跟他們無關。”
“我叫霍遠征。”
紀彤指了一圈,口罩後面的聲音尖銳,“聽到沒有,帶著你的人,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眾人看向霍遠征。
他薄唇抿著,沉沉的看了一眼紀彤。
隨後對眾人說,“收隊。”
其他人只能聽命行事,準備離開紀彤的別墅。
突然,紀彤追了上來,擋在霍遠征身前。
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幾乎是失去了理智。
聲音狠戾,“把它給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