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我不想!】
江知意急的整個身體在箱子裡亂竄!
她可不想剛來就成蜜蠟守宮!
那過程一看就折磨死人!
燙都燙死了!
可是女人不需要她的回答!
呵呵一笑,“瞧你,急的上躥下跳的,一會兒就輪到你了。”
【不是啊!我不急啊!】
江知意的小爪子趴在透明箱子上,猛地拍打著。
紀彤又看向男人,“你不是說,我醜的像一隻蜥蜴嗎?呵呵呵,那我就養了一隻蜥蜴,我讓它去陪著你好不好?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你放心,蜜蠟的密封效能很強,可以隔絕空氣與水分,延緩人體組織腐敗,還有韌性,不會開裂的,我怎麼會捨得你變得醜呢?”
當蠟液覆蓋到男人的腰部時,她再次停下了,拿起一把細毛刷。
小心翼翼地填補著蠟層與面板之間的細小氣泡。
她的眉頭微蹙,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自己精心製作的藝術品!
男人已經成了半死不活的狀態,眼神不再是恐懼,而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幾分鐘後,蠟層迅速定型,留下清晰的肋骨輪廓。
當蠟液終於漫過男人的脖頸時,她特意放慢了速度,更加小心翼翼。
她精心的勾勒出眼窩的深邃與鼻樑的高挺,保持著男人英俊的臉龐。
男人的眼球還在轉動,絕望地看著天花板,失去了所有力氣。
紀彤語氣帶著一絲滿意,“這樣你的眼神就能永遠的看著我了,只看我!”
最後蠟液小心翼翼地固定住每一縷髮絲,讓它們自然地貼在蠟制的頭皮上。
她後退一步,打量著眼前的作品。
男人保持著半躺的姿勢,身上的蠟層已經完全凝固,呈現出溫潤的米黃色。
面板的紋理、血管的走向甚至毛孔都清晰可見,連嘴唇因緊張而抿起的弧度都栩栩如生,堪稱一件完美的作品!
紀彤伸出手指,隔著空氣輕輕撫摸著蠟像的臉頰。
就好像是在與男人做最後的道別。
她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完美,太完美了!”
江知意看著紀彤的每一個動作,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看到了甚麼?
一個瘋女人,用蜜蠟塑封了一個男人。
而且,還是活的!
下一個要到她了嗎?
她也要被女人用蜜蠟封起來嗎?
那個叫紀彤的女人,還在欣賞著她的作品。
她看著男人的眼神,從痴迷,到憎惡,再到憤恨。
突然,她抬手指著男人,尖笑著,“哈哈,你現在不會嫌棄我了!”
“你沒機會再嫌棄我醜了!哈哈哈!”
“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說著,她緩緩的轉過頭,一步步朝著江知意走來。
掀開了小箱子,將它抓起,放在掌心。
對上江知意那雙充滿了恐懼的眼珠,紀彤一愣。
一隻守宮,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嗎?
呵,有意思!
“你怕了?”
紀彤的食指在守宮的小腦袋上一下一下的摸著。
江知意現在只想抱頭痛哭!
吱吱吱!
不想死!
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兒盯著女人。
“呵呵!”紀彤突然笑著說,“逗你的。”
“你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怎麼捨得?”
說著,女人帶著她離開了這個可怕的房間。
江知意蜷縮在她的掌心,警惕的看著四周。
她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甚至看不見到周圍的建築物。
最重要的,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死沒死?
就在江知意思考的時候,又回到了那條狹長昏暗的甬道。
紀彤高跟鞋發出“噠噠”“噠噠”的聲響。
江知意被被她抓著,只覺得天旋地轉,分不清方向。
又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
再然後,紀彤推開一道門,光線明亮起來。
她歪著小腦袋透過窗戶去看外面,發現這好像是一棟別墅。
法式風格,院子裡種植著很多花花草草。
女人沒有把她在放進箱子裡,而是把她放在了客廳的窗臺上。
紀彤在接電話,和甚麼人發生了爭吵。
“我說了,我不回去!”
“我要留在國內。”
“結婚?我不愛他,為甚麼要嫁給他?”
“我愛的是……”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上了樓。
江知意轉過頭,撐著肉條身子,兩隻爪子趴在了玻璃床上。
“啪嗒!啪嗒!”
她一下下的敲打著玻璃,想要求救。
可是……
她只是一隻小蜥蜴!
離開這個房子,對她來說,無異於去西天取經。
那兩隻小爪子在玻璃上發出的聲音小到忽略不計,也不會有人聽到的。
她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
那瘋女人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會讓自己去給那個男人陪葬!
怎麼辦?
江知意現在的三角腦袋太小了!根本裝不了多少智商!
她要怎麼逃出去?
“嗖嗖嗖!”
她開始在窗臺上來回的爬來爬去。
一會兒看看客廳,一會兒看看院子。
看著看著,她突然發現,那院子裡有一個澆花用的水龍頭!
她眨了眨眼,咧著嘴。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笑起來挺嚇人的。
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因為她想到辦法了!
小爪子死死的抓著窗子上的那一層薄薄的紗窗。
一下,兩下!
終於,紗窗被她撓出了一個小小的窟窿!
那肉嘟嘟的身體順著窟窿鑽了出去!
“嗖嗖嗖!”
江知意爬著爬著,終於爬到了水龍頭開關處。
她支起身子,兩隻爪子搭在水龍頭上,用力的推著。
當水龍頭方向扭轉到隔壁院子的時候,她舔了舔唇,一條細長的小舌頭在嘴邊一閃而過,橙黃色的眼珠裡,滿是興奮!
就是現在!
她按下了智慧開關,選擇最大水量!
“呲……”
瞬間,水龍頭裡呲出來的水,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落在隔壁院子裡!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十分鐘,二十分鐘……
“叮咚!”
終於,別墅外的門鈴聲響了。
小肉條嗖嗖嗖的爬到了靠近門口的隱蔽處,等待機會。
過了好一會兒,紀彤才來開門。
她戴著口罩,警惕的看了眼門外。
一道溫和帶著磁性的嗓音傳來,“你好,我是隔壁的鄰居。”
紀彤猶豫片刻,才開啟了門,“有事麼?”
江知意伸著三角小腦袋,歪著頭往外一看。
瞬間,瞳孔震了震!
她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