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雨夜廢墟。
前方几十米遠的地方,隱約間看到了幾個人影。
又一道閃電,再次照亮大地的瞬間,他們看清了!
那是四個女孩兒,四個瘦弱狼狽的女孩兒。
她們互相攙扶著,踉蹌的走來……
江知意懷裡抱著小比熊,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可她還是看清了向她跑來的高大身影。
“霍遠征!”
他身後,還有神色緊張的簡楓和遲焰。
她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癱軟在霍遠征懷裡。
“後面樓……”
一句話沒說完,她腦袋傳來劇痛,昏了過去。
另外幾個女孩兒終於逃離魔窟,緊繃的神經也在這一刻崩斷!
“快,醫生!救護車!”
“通知急診室,快點!”
“讓臨清警方馬上到醫院匯合。”
幾個女孩兒被送上救護車。
霍遠征帶隊進了前方的二層建築。
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地上躺著三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滿身血汙。
幾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佩服!
這幾個女孩子,她們沒有害怕,沒有軟弱。
她們的反擊,為他們爭取了生存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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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醫院。
江知意醒來的的時候感覺後腦有些疼。
“嘶……”
“醫生,她醒了!”霍遠征的聲音聽在江知意的耳中,有些嗡嗡作響。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走進來。
醫生還沒開口,房間裡傳來一陣慢悠悠的嗓音。
“輕微腦震盪,會出現頭疼、頭暈、噁心、想吐等反應。”
“如果頭疼突然加重、狂吐,懷疑誘發遲發性腦出血。”
“這幾天臥床休息,少看手機、少動腦,不能再受任何撞擊、不能激動、不能熬夜。”
“按時複查 CT,觀察至少3天,沒事才能出院。”
眾人看向視窗處的一抹頎長身影。
遲焰穿著一身休閒西裝,一手舉著江知意的CT片子對著陽光看,一手插兜,幽幽開口。
滿屋子的醫生護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醫生清了清嗓子,“這位說的全都對。”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遲焰,“請問你是哪家醫院的專家?”
“我是法醫。”
……
江知意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遲焰明明說的都對,怎麼大家表情都這樣?
錢鵬飛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霍隊,有線索。”
他走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我們找到了逃跑的陳龍和張浩。”
“他們兩個躲在了郊區的一個地下室裡,我們已經派人盯著了。”
霍遠征聽完,立刻站起身,回頭看了眼遲焰,“她交給你了。”
說完,沉沉的看了眼江知意,離開了病房。
遲焰挑眉,看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江知意。
“這次你是小狗?”
江知意怎麼感覺他在罵人?
她是變成了小狗!變!
不想跟他解釋,江知意扯了扯唇角,“我要見簡楓。”
她感覺自己需要心理醫生!
“他有任務。”遲焰坐在她床畔,單手撐著下巴,“你可以跟我聊聊。”
看著江知意,笑的詭異。
他真的很好奇,她的身體構造到底是甚麼樣的?
能隨意的變化各種小動物?
不,準確的說,是“魂穿”小動物。
這些事,科學上是沒辦法解釋的。
但,他半個老外,又不懂華夏幾千年的玄學。
江知意避開他灼灼的視線,悶聲道,“那算了。”
自己還不想跟一個法醫聊她為甚麼總能在變成小動物。
萬一哪天遲焰好奇心作祟把她解剖了看看構造,怎麼辦?
她忍著疼想要下床,被遲焰一手攔住。
“去哪?”
“那幾個女孩兒呢?”
遲焰指了指隔壁病房,“在隔壁,情況還好,只是……”
江知意蹙眉,“我知道。”
她跑到那個破房子的時候,許夢甜已經被張浩給……
江知意現在恨,怎麼沒給那個張浩咬死?
她情緒激動,突然感覺一陣反胃感襲來。
遲焰一手扶著她的後背,一手墊好枕頭,“躺下休息。”
江知意被按在了病床上,又問著,“那,她……”
遲焰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簡楓正在幫她。”
原來簡楓的任務就是許夢甜。
江知意虛弱的點點頭,心裡泛著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許夢甜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她一定能挺過去!
遲焰看著她臉色不好,緩緩說著。
“臨清市警方已經確定了兩名失蹤女性的身份。”
“接下來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法律不會放過他們。”
“你現在,需要休息。”
江知意心中也有疑惑,為甚麼是她?
那個龍哥為甚麼要綁她?
“他們是隨即選擇單身女性,還是早就盯上的?”江知意問。
遲焰看了她一眼,“這個你要去問霍遠征,我是法醫,只會解剖。”
江知意,“……”
真的很想懟兩句,但是她現在虛弱的想睡覺。
在藥物作用下,江知意緩緩的陷入沉睡中。
這一次,她沒有變成任何小動物,而是睡了個好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這次睜眼,她看到了霍遠征。
“醒了?”他和江知意對視,“她們沒事,已經被臨清市警方帶回去了。”
“我們從陳龍的審訊中,得知他們是隨即選擇獨行女孩,綁架後,透過一個暗網,把女孩的資訊掛在上面,然後透過各種方式送往海外。”
“因為這個案件牽扯到境外,很可能是一個更大的團伙,所以我們需要向上級彙報,另外……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需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江知意看著他凝重的表情,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其他女孩都是隨機作案,只有你,是他老闆點名要綁架你。”
江知意眉頭緊鎖,冷靜片刻後問道,“他的老闆是誰?”
霍遠征眸色深沉的看著她,“你也認識。”
“我認識?”江知意驚愕的看著霍遠征。
一個她認識的人,僱人綁架她?
她是得罪了甚麼人嗎?
她雖然是個孤兒,可也不至於有甚麼狗血的真假千金戲碼吧?
難道是假千金發現了她的存在,僱兇滅口?
看著江知意複雜的神色,霍遠征冷聲說道,“我們也沒想到是他。”
“到底是誰?”江知意緊盯著霍遠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