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焰挑眉,狹長的眸子裡映著一張焦急的俏臉。
他嘴角微勾,“國內現在搭訕都這麼直接了嗎?”
黃毛也跟著笑,“你在國外也很招人好吧!”
“誰讓你長得妖言惑眾的?”
江知意看著他,這是甚麼形容詞?
出國讀個書,讀忘本了?
“妖冶魅惑。”江知意看著黃毛道,“或者邪魅妖冶。”
黃毛抓了把頭髮,“啊,對對對,反正是妖里妖氣的。”
他打量著江知意,嘿嘿一笑,“小姐姐,你看上他了?”
江知意沒理他,反而指著遲焰懷裡的幼崽,“那個……它是不是翅膀斷了?”
“你怎麼知道?”遲焰挑眉。
果然是同一只!
“把你的名字告訴我,我帶它去野生動物救助站。”江知意現在只想知道他叫甚麼,“這裡的醫生可能醫不好它。”
“哈哈哈,你快告訴人家吧。”黃毛咧嘴笑著。
遲焰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有趣的小姑娘。
不過……
她的目的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似乎對懷裡的這隻幼崽更感興趣?
“它?”遲焰揉了揉懷裡毛乎乎的幼崽,“它叫毛呆呆。”
……
“不是它,是你。”江知意耐著性子,看著他。
果然是半個洋鬼子,聽不懂人話。
“我?”遲焰指著自己,邪氣一笑,“我叫……”
“Alex。”
江知意深吸口氣,耐著性子,“你的中文名字。”
“遲焰,你怎麼磨磨唧唧的,趕緊告訴人家啊!”黃毛也跟著急了。
遲焰?
很好!
江知意從他懷裡抱走了貓頭鷹幼崽,轉身就走。
她本來打算問一下這傢伙那個林間別墅的地址。
但是看他那個反應,還是算了吧,讓霍遠征去查,更穩妥。
黃毛也一臉懵逼,“哎?她咋不問了?就在這麼走了嗎?”
遲焰看了好友一眼,“腦子是個好東西。”
遲焰想去追江知意,告訴他自己就能醫好毛呆呆。
可是她已經上了車,疾馳而去。
車上,江知意拿出手機,給霍遠征發了一條訊息。
【美少女死士:霍隊,我知道了,他叫遲焰,或者是池,或者宴。】
【美少女死士:我現在帶著目擊貓頭鷹去警局找你,麻煩你聯絡一下野生動物救助站,它受傷了,很嚴重。】
江州市局。
一群人圍著一個紙箱子。
裡面裝著一隻趴在浴巾裡,滿臉警惕的貓頭鷹幼崽。
它一雙大大的眼珠眨巴眨巴,滿臉的警惕。
人。
好多人。
怎麼這麼多人?
小傢伙縮了縮脖子,一小撮胎毛支楞的翹起來。
“讓讓,讓讓!”
錢鵬飛手裡端著一碗剛從食堂要來的雞肉條跑來。
找了一根最小的,放到小傢伙嘴邊。
大眼珠盯著他,歪了歪頭。
這還是猛禽嗎?也太可愛了!
萌的錢鵬飛心一軟,“它咋不吃呢?”
“不是說受傷了嗎?疼的不想吃吧?”
“野生動物救助站的人呢?還沒來?”
江知意把雞肉條拿了過來,“我來吧。”
她摸了摸幼崽的頭,小心翼翼的把它抱在懷裡。
低聲說著,“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
“嚴格來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不知道這麼說,這幼崽懂不懂?
她說完,幼崽好像是聽懂了似的。
張嘴叼著肉,兩口就塞了進去。
吃的狼吞虎嚥。
“咕咕!”
還要?
江知意又餵了兩條。
“查到了。”霍遠征把電腦轉過來,給江知意看。
“是他吧?”
電腦裡,是一份身份資訊,裡面有很清晰的照片。
張揚肆意的年輕男人叫遲焰。
24歲,江州市人。
“是他。”江知意點頭。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毛呆呆?”
幾人回頭,就看到了遲焰站在辦公室門口。
一臉驚訝的看著江知意懷裡的幼崽。
“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在這?”
兩人異口同聲。
遲焰指著自己,“我來報道。”
報道???
這下,就連霍遠征都愣住。
李局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遲焰,是咱們警局特聘的法醫,畢業於弗洛裡達國際大學,他可是個法醫界的天才……”
李局巴拉巴拉的說了一會兒才走。
法醫?
江知意恍然,難怪昨晚他會給幼崽的翅膀簡單的處置了一下,還說今天要去買藥,能醫好毛呆呆,原來是個法醫。
不過……天才?
她看了眼李局的背影,到底是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
霍遠征起身,“遲焰,能不能單獨談談?”
遲焰點點頭,隨後房間裡就只有霍遠征,江知意,毛呆呆。
“你昨晚,住在林間別墅?”霍遠征問。
遲焰剛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警惕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霍遠征和江知意對視一眼。
霍遠征把江知意之前給遲焰的畫像遞了過去。
遲焰接過,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最後,還是霍遠征緩緩開口,“我知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事情是這樣的……”
五分鐘後。
辦公室裡,除了毛呆呆的“咕咕”聲,落針可聞。
遲焰看看毛呆呆,又看看江知意。
“Blimey!”遲焰驚呼。
好傢伙,夢?夢見變成小動物?
還能看見兇殺案現場?
如果說,畫像是江知意今天見過自己之後畫出來的。
那麼,下腹的半截火焰紋身她怎麼可能看到?
等等,紋身!
遲焰指著江知意,“她……你說她……”
“對,她能夢見一些你難以置信的畫面,所以我們需要你……”
遲焰打斷霍遠征,單手壓著自己褲子上的皮帶,“我是說,她昨晚看見我洗澡了?”
江知意揉了揉額角,那位李局真的確定,遲焰是個天才?
霍遠征看了眼江知意,清了清喉嚨,“遲……法醫,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下,你家林間別墅的具體地址?另外,你也需要跟我們出個現場。”
“……OK。”遲焰點頭。
救助站的工作人員也在此時趕來。
給毛呆呆檢查了一下,確實是翅膀被折斷了。
“這個緊急護理做的不錯。”
“但,我們還是要帶走,這裡不適合它恢復。”
聽說幼崽要被帶走,江知意心裡還有點兒不捨。
不管怎麼說,她可是兩次都住進了這個小傢伙的身體內。
但是這也讓她親自體會了那種被折斷翅膀的疼!
該死的兇手,等抓住他,把他胳膊打斷,腿打折!
雖然不捨,但幼崽還是被帶走了。
關進籠子裡的時候,幼崽突然回過頭,看著江知意,和遲焰。
“咕咕……”
江知意鼻尖兒一酸,跟它揮揮手。
她安慰著自己,它是屬於大自然的……
遲焰也擺了擺手,“去飛吧,呆呆。”
江知意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她總感覺遲焰在叫她。
不過很快,她就沒時間去糾結這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