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公安局。
李局長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霍遠征,“你說說你,這是本月第幾個投訴了?”
“和你說了多少次,辦案要講究方式方法,你這麼突然帶人衝過去,影響了人家商場的慶典,人家不投訴你投訴誰?”
“還有,你說的那個甚麼屍體的線索,哪兒來的?”
“我看這不就是胡鬧嗎?哪有甚麼屍體?在哪呢?”
霍遠征被李局數落了一頓,隻字不提江知意。
他也不知道,局長有沒有關注到這幾次江知意的“表現”。
但霍遠征知道,李局早晚會發現。
被罵了半天,他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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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意接到霍遠征電話的時候,還在努力回憶昨晚的夢。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是她看錯了?還是太敏感了?
難道是自己昨晚變成了貓頭鷹,分辨不出來絲帶的顏色,所以認錯了箱子?
沒準兒兇手用的是其他顏色的絲帶,根本不是商場的紅色?
哎……
貓頭鷹夜晚視力雖然很強。
可是它們對顏色的感應太弱了。
正想著,霍遠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小姐,能不能麻煩你來一下警局。”
江知意猛地站起身,“是找到屍體了嗎?”
“沒有。”
“那……我過去能幫甚麼忙?”
“能不能請你,再試試?像上次我們救了章沉星一樣?”
江知意沒有猶豫,“好,我現在就去。”
江州市局。
她第二次的見到了那個警局心理專家,簡楓。
他看到江知意,微微一笑,“又見面了,江小姐。”
江知意點點頭,坐在了他對面舒服的躺椅上。
“我也很期待這一次,江小姐會夢見甚麼?”
很快,在簡楓的催眠下,江知意緩緩閉上雙眸。
可是又覺得自己怎麼都無法閉上眼。
只要閉眼,眼皮總會不受控制的眨巴眨巴!
好疼啊!
她後背上傳來陣陣疼痛。
想要動一動,就聽到了一陣響聲。
“咕咕!”
她又回來了!
貓頭鷹幼崽還沒死!
江知意撐著自己圓滾滾胖嘟嘟的身體,站了起來。
可惜被兇手折斷了翅膀,不能飛了。
歪歪扭扭的搖晃著自己毛茸茸的身體,她環視四周。
還是之前那個林中別墅!
院子裡,沒有之前看到的卡車,他不在這!
又胖又呆的身體,行走的很緩慢。
江知意跌跌撞撞的走著。
就在她馬上能走到房門口的時候。
身體突然被人一把揪了起來!
“喲,這有一隻貓頭鷹,還是個幼崽?”
江知意掙扎了兩下,疼的呲牙咧嘴。
人,你輕點!
可是看在來人的眼裡,卻好玩的很。
一隻毛乎乎的小幼崽拼命的掙扎。
江知意扭過頭,歪著腦袋看著。
那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男人。
一頭短髮張揚,眼尾微挑,左眼下一顆紅色淚痣顯眼。
他的唇色很紅,月光下泛著水潤光澤。
倒是個生的有些妖豔的男人。
看著……
禍國殃民的。
“阿焰,撿著甚麼了?”另一個年輕男人跑來,一頭黃頭髮,比這個叫阿焰的男人還要張揚。
“喲,你們家別墅不愧是建在山裡,還能撿著這小玩意兒?”
黃毛把貓頭鷹幼崽揪了過來,眉頭一皺。
“翅膀怎麼斷了?”
阿焰看著那雙又大又黑,還挺萌的眼珠兒。
“我給它處理一下。”
說完帶著幼崽進了別墅,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等咱們明天回市區,帶它去寵物醫院買點藥。”
黃毛倒是沒反對,“行。”
阿焰抓起幼崽放在懷裡抱著,“正好今晚有點冷,讓它陪我睡。”
江知意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小夥子,你在說甚麼呢?
阿焰抱著幼崽上樓,把它放在洗手池旁邊。
又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兩塊小板子,將它斷掉的翅膀簡單的固定。
江知意動了動,發現沒那麼疼了。
阿焰又伸手點了點她的腦袋,“別亂跑,我洗完澡帶你去房間。”
洗澡?
不要啊,我不想看啊!
江知意拼命地反抗,可是整個身體卻被阿焰找了個浴巾包裹起來。
她現在就像是一個毛茸茸的玩偶。
阿焰開始脫衣服,露出六塊薄肌。
緊緻結實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瓷白。
一個男人,比她還白?
江知意忽然發現,阿焰靠近下腹處,有一個紋身,又像胎記。
嘖,看不清啊!
江知意伸著脖子,想要細看。
結果阿焰伸手敲它的頭,“嘶,還是隻色鳥?”
說著,他抱著江知意肥嘟嘟的身體,直接180°轉了過去。
沒一會兒,花灑的聲音傳來。
江知意扭了扭頭,最大限度的發揮了貓頭鷹脖頸的旋轉度!
剛好!可以看到!
她可不是想看這位小夥兒洗澡,她是想看那個紋身或者是胎記的東西!
只有確定了他的身份,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
會不會是第一案發現場?
可惜,浴室裡的水霧遮住了玻璃門。
從她的距離,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阿焰圍著浴巾走出來的時候……
他不是把這幼崽的身體轉過去了嗎?
頭居然可以扭過來的?
“咕咕!”
【蠢貨!】
江知意翻了個白眼,貓頭鷹的脖子可以旋轉270°好嗎!
“我怎麼感覺你在瞪我?”
說著,他抱著幼崽回房,把它放在了自己床尾處。
拍了拍江知意腦袋,打了個哈欠,“晚安,小東西。”
這就睡了?
你叫甚麼啊?這是哪裡啊?
江知意抗議,可身體被裹著。
只能等他睡了,忍著疼,掙扎著從浴巾裡跳出。
“咣噹”一下子,江知意大頭朝下,摔在了地上。
搖晃著站好,她開始在房間裡尋找有用資訊。
既然這個房子是這個叫阿焰的。
那麼只要知道他的身份就好。
她找到了他的包,小爪子巴拉開錢夾。
找到了身份證!
馬上就要看到名字時候,一隻手又把她抓了起來。
“睡個覺也不老實。”
說著,阿焰把毛茸茸的身體放在自己枕頭邊上。
俊臉蹭了蹭她柔軟的羽毛,就睡了過去……
江知意想動,卻發現這傢伙的手臂一直圈著她的身體。
不是吧?難道她要一整晚都傻站在這?
“江小姐?”
江知意懊惱的時候,簡楓喚醒了她。
醒過來的江知意表情有些懊惱,似乎在怪他叫醒了她。
“天亮了。”簡楓指了指窗外。
江知意一臉詫異,她就這樣睡了一晚?
“你們……”
她看到了面容疲憊的簡楓。
滿眼紅血絲的霍遠征。
還有一直打哈欠的錢鵬飛。
“一晚上都在這?”
陪了她一夜?
“夢見甚麼了?”霍遠征遞給她一杯豆漿和兩個包子,嗓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