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征的語氣冷硬,彷彿在審訊一個嫌疑犯。
他打量著江知意,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沒有逃過他的雙眼。
可偏偏,找不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副隊錢鵬飛接了個電話後,連忙將霍遠征叫出了病房。
他抓了把頭髮,語氣中帶著疑惑,“霍隊,隊裡的人排查了案發現場附近所有的影片,都沒有江知意出現的畫面,而且三起案件發生時間,她都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不存在她夢遊的可能性,而且在秦嶼的房子裡也沒有發現任何監控,所以江知意沒辦法透過監控來監視秦嶼的行為。”
錢鵬飛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簡直是匪夷所思!
偏偏,找不出一點兒嫌疑!
這種科學都解釋不了的東西,他還真有點兒毛骨悚然。
霍遠征緊抿著唇,銳利的眼神透過玻璃掃了眼病房裡的江知意。
“盯著她,案子結束前不許離開江州市,隨時和警方保持聯絡。”
說完,霍遠征回了警局,他必須把這個案子查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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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
秦嶼被困在審訊椅上,微昂著下巴,冷眼看著霍遠征。
“你們都查到了?”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
“秦嶼,你是一個人完成這三起殺人分屍案的?”霍遠征直接問道。
秦嶼冷笑一聲,語氣自豪,“當然!”
“動機是甚麼?”霍遠征沒有追問,話鋒一轉。
此時的秦嶼眼神突然變了變。
陰沉,猙獰的目光彷彿在回憶著甚麼:“她們全都該死!”
他猛地拍著審訊椅,可禁錮的雙手讓他不能發洩。
只能透過猩紅的眼宣洩著自己的情緒:“就因為我窮,所以瞧不起我?”
霍遠征眯著眸,沒有放過他的表情:“說說你為甚麼殺死第一個死者。”
秦嶼回憶起自己的第一起案子,眼神怨毒:“她是個櫃姐,居然瞧不起我買打折西裝,我在她下班的時候打暈了她!把她帶回郊區的房子,掐死了她,分成了八塊。”
不用霍遠征再問,他就陷入了回憶中,語氣逐漸變得興奮,“第二個?呵,她是我的面試官,嘲諷我沒有工作經驗,害得我只能在停車場當臨時工,她也該死!”
“第三個?她最該死!”秦嶼的目光中帶著恨意,“她停車超時,不肯加付兩塊錢的停車費,還舉報我,害得我丟了工作!她就必須死!”
霍遠征沒有給秦嶼冷靜的時間,隨即追問:“江知意呢?你的女朋友,她有沒有參與這三起案件?或者協助你?你又為甚麼想要殺了她?”
“江知意?”聽到熟悉的名字,秦嶼的眼神逐漸變得溫和,可很快又變得幾分驚恐:“她是個瘋子,她瘋了!說她變成了蟑螂,還看見我殺人了,她就只能死,雖然她不嫌我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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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霍遠征才從審訊室出來。
秦嶼交代了他的犯罪動機和所有過程。
令人唏噓。
“霍隊,看來那個江知意確實沒有參與這三起案件。”錢鵬飛道。
霍遠征抿著唇,內心翻湧著說不出的情緒。
沒有參與過,卻知道秦嶼殺人的詳細過程?
而且還是變成一隻蟑螂?
太離譜了!
就連錢鵬飛也覺得,這江知意,難道是個精神病?
誤打誤撞的夢見了殺人案?
“她到底是甚麼人?”霍遠征總覺得這個叫江知意的女孩兒沒那麼簡單!
錢鵬飛指著電腦螢幕:“江知意,女,20歲,江州大學新聞系,孤兒。”
霍遠征看著電腦裡的關於江知意的資料,目光深沉。
普通大學生?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檔案乾淨的像是一張白紙。
“霍隊,我覺得她沒問題,眼神乾淨清澈,符合大學生特徵。”錢鵬飛認為,江知意偶然間做夢撞破了秦嶼的殺人案,就是個比較詭異的巧合罷了。
“盯著點她。”霍遠征的眸光依舊銳利。
這種特殊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真的只是做夢嗎?
而此時走出醫院的江知意狠狠的打了個噴嚏:“阿嚏!”
誰在罵她?
揉了揉鼻尖,江知意昂起頭看著太陽。
有一種宛若新生的感覺!
傍晚六點,江州市局釋出了關於三起兇殺案的案情通報。
很快,評論區就湧入了一大堆的吃瓜網友。
【因為窮就殺人?太離譜了】
【我聽說兇手是個變態?還想殺他女朋友?】
【我老婆的四舅媽的二姨夫就在那個小區,聽說他是去滅口的!】
【不是,我在醫院上班的朋友說,他女朋友夢遊撞見了他殺人才被滅口!】
夢遊?
不,不是!
只有江知意自己知道,她昨晚是真的變成了蟑螂!
太可怕了,害得她兩個晚上都沒睡好。
摸了摸被秦嶼撞的隱隱作痛的後腦勺。
有些後怕,自己竟然談了個連環殺人犯?
說出去誰信啊?
還好,秦嶼被抓,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江知意大大的打了個哈欠。
今晚,總能睡個好覺了吧?
可別再變成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醫院住了一晚的原因,江知意總覺得身上癢癢的。
她撓了撓,還是有點癢。
又想撓撓後背,卻發現根本夠不著!
算了,要不洗個澡再睡?
想著,江知意就從床上坐起來,打算去洗個澡。
結果剛一起身,就感覺自己的身體“Duang”的一下子,就往前蹦了一下。
嗯?
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江知意低聲咒罵。
“呱!”
“呱!”
再次開口罵了聲。
不是吧?
又來?
她緩緩低頭,這一次,看到的不是毛茸茸的觸鬚。
而是兩隻墨綠色的爪子。
黑臭的泥土覆蓋在半截身上,滴答答,黏膩膩。
月色下的深潭水面中,倒影著她的身體。
一隻拳頭大,黑綠色,綠豆眼,渾身長滿了小疙瘩的……
癩蛤蟆?
這麼多疙瘩?難怪她感覺後背這麼癢!
好訊息,這一次不是大蟑螂了。
壞訊息,也不是啥好玩意兒。
這一次,她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夢。
江知意嘗試著往前挪動一下身體。
“啪嘰!”
輕鬆跳躍後,穩穩落在了泥濘中。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長長的舌頭像一道閃電般彈出去,舌尖的黏液精準粘住了甚麼!
緊接著,舌頭迅速回縮,她鼓了鼓腮幫,喉嚨輕輕蠕動幾下,便將獵物整個吞了下去。
她……吃了甚麼?
“嘔……”
江知意感覺自己要吐了。
卻突然發現,那乾嘔聲並不是自己發出來的。
她恍惚間聽到了一個女人的乾嘔聲!
江知意發現泥沼地邊上有一棟破敗的小房子。
她後腿一蹬,就跳到了視窗處。
藉著月光,她發現,裡面居然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