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
“二長老可是在等人,不知等的是不是此人?”水雲身抬了抬手,之前那個悄悄退出人群的人被人押了上來。
二長老目眥欲裂,原本慢慢恢復的臉色此刻再次漲紅,喉嚨處疼痛地說不出完整的話,只發出一陣啊啊聲。
“看來是我脾氣變得太好了,讓你們都敢欺負到合歡宗頭上。”含明舞嘴角含笑,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被禁錮手腳押上來的趙前全身發抖地跪在一旁,不敢抬眼看眾人。
二長老的目光盯著遠遠站在人群后的另外幾個宗主,心裡的怨恨溢位,這些人沒有一個出面為自己說話。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二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苦苦修煉到化身後期卻仍然如同魚肉般任人宰割,怎能不恨不怨。
他知道若自己不交出解藥,含明舞這個賤人不會放過自己,雖然心中不甘還是顫抖著手從納戒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給……給你……”
水雲身立即上前將小瓷瓶拿起,開啟瓶塞遞給師父。
含明舞仔細聞了聞,“送去你二師姐那邊,悠闕守著,給他看看。”
水雲身立刻轉身直奔合歡宗駐地,連門都沒敲直接跑到床前。
只一眼,淚水就控制不住的落下。
床上的少女此刻被幾根靈力帶束縛著,嘴裡更是被塞了軟帕,滿身的衣服都被汗浸溼,痛苦地嘶吼著。
“怕她傷到自己……”守在一旁的三長老悠闕輕聲解釋。
“三長老,這是凌陌宗交出的解藥,您看看是不是真的。”水雲身抹了一把臉,趕緊將小瓷瓶遞給悠闕。
悠闕接過小瓷瓶,將藥丸倒在手心仔細檢查一番後才點頭道:“應當不錯,我現在就讓臨飛服下。”
剛拿開塞在口中的錦帕,虞臨飛痛苦地咬唇,鮮血立刻流出。
“二師姐,二師姐,解藥來了,馬上就好了。”水雲身心疼不已,軟聲勸著。
虞臨飛聽到小師妹的聲音,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這時口中被放入一個涼絲絲的東西,入口即化。
隨著這一縷涼意,虞臨飛感到自己的神經終於開始放鬆,模糊的視線也變得清晰起來。
在劇烈的疼痛折磨後,她已經精疲力盡,最後看了眼水雲身就閉上了眼昏睡過去。
“二師姐她這是……”水雲身不由地看向悠闕,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擔憂。
“放心,沒事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再養養會好起來的。”悠闕第一時間探入靈力觀察,見解藥已經起效才放下心來。
“阿水,二師妹怎麼樣了。”
這時沐點輕雖然還努力保持著平時優雅的姿態,但是腳步明顯匆忙中透露出急切。
“大師姐,二師姐剛剛服用瞭解藥,現在睡過去了。”水雲身趕緊回答上前兩步握住沐點輕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一片。
“那就好,我們出去說話,別打擾了二師妹休息。”沐點輕拉著水雲身往外去,走前又仔細看了看床上的虞臨飛,見她確實平靜地睡著才稍稍心安。
“大師姐,凌陌宗那個該死的老賊……”水雲身一出來就迫不及待地詢問。
“怎麼跟師父學的說話這麼……不雅。”沐點輕嗔怪地點了下水雲身的額頭,“那個該死的老賊被師父廢掉半生修為後,華清這個不要臉的才姍姍來遲。”
水雲身心裡嘀咕,好好好,就許你們說不讓我說。
“凌陌宗是打算用下三濫的方式毀我合歡宗弟子,簡直無恥至極。”剛剛趕來的紫菱氣得胸膛起伏,咬牙道。
水雲身幾人打算返回大比現場,一出駐地就見一個清俊背影正站立在不遠處的銀杏樹下。
剛要上前一旁突然竄出一人,正是東方善。
“雲身,虞師姐還好嗎?”
“服了解藥暫無大礙。”水雲身語氣沉沉。
“我師父與眾位宗主商議後,在後面的比試中會增加一個契約,有違契約會被反噬。”了塵從樹下緩步走來。
“同時,凌陌宗要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賠禮,你們可以好好想想,甚麼樣的賠禮才能滿意。”說到此,了塵朝水雲身眨了眨眼。
水雲身心裡瞭然,這個滿意必須她們說了才算,那凌陌宗不死也要扒層皮。
大比現場,喧鬧非常,眾人都尋了相熟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有些後來來的不知情者,現在也都知道了七七八八。
這時方樓主清了清嗓子,站在高臺處。
“肅靜。”
“剛剛發生了一些令人不齒的小插曲。”
“不過好在都解決了,為了防止再有此類事情發生。”
“各位宗主商議後,決定在擂臺開始前,雙方簽訂契約。”
“有違者,受噬心鑽骨之痛,且修為倒退。”
“大比重新,開始。”
華清冷冷地掃了一眼方樓主,區區一個螻蟻居然敢公然陰陽凌陌宗。
各個擂臺上陸續站上了人,凡是對戰凌陌宗的合歡宗弟子就像打了雞血般,出手格外狠戾。
如同進入清算環節,很快淘汰了一批人。
而東方善不敵雷天強落敗,很快就剩下水雲身、沐點輕、了塵、顧觀星、雷天強、許志學六人。
六人上前一步重新抽籤。
“我是一號,你們誰是?”沐點輕看著手裡的簽字抬頭問道。
顧觀星看著手上的籤,嘴角抽了抽,這是要命啊。
磨磨蹭蹭往前挪了一小步,看著他這模樣,水雲身在一邊偷笑。
沐點輕則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還是溫溫柔柔的。
水雲身看到了塵和雷天強兩人走到一起,看著手裡的抽籤和剩下的許志學只覺得心情大好。
只是許志學的臉色幾次變化,一會發黑一會又透出些恨意。
擂臺之上,看著水雲身抱著胳膊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嗤笑,許志學心裡的火氣更加洶湧。
該死的賤人,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後面那些不堪的事情,這次他一定要讓這個賤人付出代價,許志學惡狠狠地瞪著水雲身。
聽到一旁宣佈比賽開始的號令,水雲身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一記重拳出擊。
許志學還在心裡咒罵著,冷不丁就發現水雲身一拳馬上就要直擊面門,趕緊往後閃退幾步,堪堪躲過,後背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又在心裡暗罵一句小人,提起精神拔出配劍與水雲身真刀真槍纏鬥起來。
許志學畢竟是凌陌宗宗主的親傳弟子,雖然一直被齊思悟這個大弟子的光芒壓住,還是有些真本事。
奈何水雲身也不是軟腳蝦,加上煉體的效果格外顯著,許志學到底是實實在在地捱了幾拳。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每一拳都是打在許志學的臉上,沒幾下,許志學就覺得自己的臉腫的眼睛都有些看不清。
“你!”不等許志學說完,水雲身下一拳又來了,只能疲於奔命沒有罵人的時間。
觀眾席的眾人看見許志學頂著腫如豬頭的臉在擂臺上拼命逃躥都哈哈大笑。
只是這笑聲聽在華清仙尊的耳朵裡就異常的刺耳。
隨著水雲身又是一拳將許志學打飛趴在擂臺結界上,這場擂臺比試也結束了。
這一場水雲身可謂是打得暢快淋漓,早就看許志學不爽很久了,之前在秘境一直沒有碰見不能揍一頓,這次也算是彌補遺憾。
笑著走下臺來的水雲身感受到高處有一道視線,抬頭就看見華清黑沉的臉目光冰冷地看著自己。
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輕輕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彷彿是提醒華清剛剛他的弟子如同落水狗般被自己揍了一頓。
果然看見水雲身的挑釁,華清感覺喉頭一甜,竟是有絲絲血腥味。
再看另外兩個擂臺,了塵棋勝一招贏了雷天強。
顧觀星則是根本不肯對沐點輕出手,把沐點輕氣得追著他打了半天,最後以顧觀星認輸結束。
三人再次抽籤,水雲身幸運輪空。
這時顧觀星悄悄湊到水雲身旁邊,小聲說道:“你說了塵佛子和你大師姐誰能贏?”
水雲身撇了一眼用扇子擋住臉的顧觀星不由地笑著反問。
“你覺得誰能贏。”
顧觀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水雲身又看了眼了塵,話裡有話地說道:“若是個有眼力見的,勝負已分。”
再看臺上,了塵和沐點輕互相試探了幾招之後,就打得十分激烈。
與平時的溫柔形象不同,沐點輕出手可謂是快準狠,眼花繚亂的飛刀群陣,即使有金鐘罩抵擋了塵身上還是掛了彩。
就在水雲身聚精會神觀看擂臺上兩人的比試時,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回頭看見緋綾衝著她眨了眨眼後轉身離去。
水雲身頓了一下,心中疑惑還是悄悄地退出人群,緩步跟了過去。
跟著緋綾七拐八拐看著她拐進一個衚衕就消失不見。
衚衕的盡頭有一個偏僻的小院,附近人煙稀少,有種荒蕪的氛圍,但是小院卻看得出有人打理。
水雲身心中的疑惑加深,還是決定上前檢視。
輕輕推開陳舊的院門,水雲身就看見緋綾的一片衣角在屋門處縮了回去。
小院內與外面的蕭條的景象不同,裡面倒是分外清新雅緻,各色奇花異草爭奇鬥豔。
走在小徑中都能聞到清新的花香,只是此刻水雲身沒有心情去欣賞此處的風景,快走幾步便來到屋前。
一跨入屋門就見緋綾背對著站在屋子中間,本來應是廳房的屋內空無一物,與院中的佈置格格不入,透出怪異的感覺。
“緋綾……”
水雲身輕輕喚道,心中異樣的感覺更甚。
站在正中間的緋綾緩緩轉過頭來,一張蒼白如紙的臉上,掛滿淚痕。
看得水雲身心頭一跳,剛想出聲詢問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天武城,
合歡宗駐地。
一陣刺痛從頭頂傳來,水雲身悶哼出聲,皺著眉頭努力睜開眼睛。
就看見曾佑安心不在焉地坐在床邊,不停地往外張望。
“曾師兄……”
聽到聲響的曾佑安回頭才發現水雲身已經醒來,臉上的焦急之色稍稍緩解。
“水師妹,你可算是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我這是怎麼了?緋綾呢?”
水雲身撐著手臂支起上半身,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xue詢問道。
“水師妹,緋綾她……她沒事,你不用擔心。”
曾佑安結結巴巴地說道,一臉的心虛讓水雲身想忽視都做不到。
“曾師兄,你可不會撒謊,到底怎麼回事?”
此時水雲身突然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似乎城內不同地方都發生不小規模的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