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起洗
第216章 一起洗人生難得三五知己。
當日的晚飯,除了有孕在身的沈曼,其他人都一同小酌了幾杯。
寶宸公主最為年長,全程以姐姐的姿態訓誡每一個人;
警告李璋不許在沈曼的孕期沾花惹草,嚴格提防那些別有用心爬床之人,不許讓沈曼在此期間動氣傷心,否則她絕對會讓他的腿再斷一次。
謝翎也被勒令要對妻子多加包容疼愛等。
就這麼每人輪流嘮叨一遍,寶宸公主不覺就喝多了。
李璋作為弟弟,也就這會敢開口勸解,“阿姐,你還年輕,這輩子就不嫁了?”
寶宸公主頓了頓,搖頭道:“不了,配得上本公主的人不能做駙馬,能做駙馬的人本公主看不上。”
“既然如此,我絕不將就。”
歷朝歷代的駙馬都不能掌實權,只能是富貴閒人。
若是尋常的皇家公主,夫妻倆安享榮華富貴,那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事;
可對寶宸這樣元后嫡長女出身、且才貌雙全的公主,自然 看不上那些酒囊飯袋的紈絝子弟。
李璋替姐姐委屈,也心疼;但卻不能貿然改了這道血淚得到的教訓。
外戚干政的後果,皇家承受不起。
感受到對面幾道暗含憐憫的目光,寶宸嗤了聲,道:“公主府的清俊小倌兒和英武侍衛不計其數,你們這是在同情本公主?”
“……”
好像瞬間就不了。
私底下的時候,李璋和姐姐甚麼都能說,但眼下當著妻子的面,對上這個脾氣極其不穩定的姐姐,李璋頗為遲疑。
姐弟心有靈犀的默契,讓寶宸幾乎同時轉頭對上太子的欲言又止的眸光。
“你要幹甚麼?”
這語氣中滿滿的嫌棄,李璋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寶宸這下更嫌棄,沒好氣將人肘擊到一側。
“沒事一邊待著去,別耽誤我喝酒。”
明玥這熱鬧看得都顧不上吃飯了。
誰能想到說一不二的太子殿下在親姐姐面前竟然是如此的沒有卑微。
明玥想笑,但又深知時機不合適,咬著唇忍著。
等到回府的馬車上,沒有了外人,她才終於忍無可忍、笑得癱倒在謝翎懷裡。
謝翎怕她笑岔了氣,扶著她肩膀讓她坐正,無奈笑:“你這麼明目張膽笑話你姑父?”
明玥咳了兩下,忍笑道:“我一想到太子平時那麼威風的一個人在寶宸公主面前捱打捱罵我就覺得特別好玩。”
“這麼一對比,我對沈明宇簡直是太好了。”
謝翎眸光一直在她身上,“有姐姐管束著,爹孃能省心不少。”
明玥笑夠了,又張開雙臂趴在他身上,手腳並用地纏著他。
謝翎呼吸一緊,拍了下她手臂,“別鬧,下來。”
明玥臉頰埋在他脖子處,吹了吹氣,“靠一會,別那麼小氣嘛。”
他小氣?
謝翎吸了口氣。
她知不知道自己這是在自討苦吃。
明玥跨坐著趴在他懷裡,隨著馬車輕微的顛簸不時發出小貓似的哼唧。
兩隻小手撫在他的後背,不安分地一會拍拍,一會摸摸。
謝翎沒說話,只是替她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他一點反應也沒有,逗起來無趣得很。
別看夜裡的男人熱情似火花樣百出,但只要天一亮,站在陽光下,這傢伙端得是一副光明磊落不染世俗的正人君子模樣。
明玥心中腹誹了幾句,又認真思考了一下白日裡勾引他讓他方寸大亂的可能性。
想了半晌,覺得這計劃過於冒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虧損買賣她可不能幹。
毫不猶豫放棄這個念頭後,明玥躺在國公爺懷中呼呼睡著了。
她睡得不是很深,隱約地能感覺到馬車何時停下以及他抱著她回屋這一路上下人們低聲的竊竊私語。
那時候,她就完全醒了,但是又不想睜眼。
乾脆繼續閉著眼睛,由著他將自己慢慢放到了床上。
脊背碰到柔軟床鋪的一瞬,她狀似剛醒的模樣,揉了揉睡眼,滿眼惺忪,“都到家了?”
眼明心細的衛國公自然看得出夫人在裝睡,他不太懂他裝睡的緣由。
只是覺得貪玩脾使然,無傷大雅。
“難不難受?要不要喝醒酒湯?”
東宮席間,她湊熱鬧也頗喝了幾杯;經過前幾次她喝酒的教訓,謝翎覺得任何時候都不能高估她的酒量。
明玥搖頭。“我喝得很少,沒甚麼感覺。”
謝翎點頭,忽而扣住她下頜,抵著她鼻尖,輕聲道:“那……方才在馬車上你也是清醒的?”
“……”
失策失策。
明玥扶額,眉心微微皺起,“我,我忽然覺得有點頭暈,看來還是得喝點醒酒湯。”
說著就要下床去叫丫鬟。
謝翎反手摟住她的腰,輕輕用力。
明玥後仰著重又躺在床上,天旋地轉之間,床邊的男人忽然也傾身覆了下來。
明玥嚇得下意識抬手抵住他胸膛,“你,你是不是喝多了?”
謝翎目光清明,“我身上的酒氣還沒你身上的大。”
明玥很認真地聞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摸了摸鼻尖,“但我也沒有喝醉啊,只是因為今日難得聚得齊全,心裡高興嘛。”
“嗯,你高興就好。”
她挑眉,怎麼聽著有點陰陽怪氣的。
“生氣了?”
“沒有。”
“還說沒有?要擱以前早發瘋壓下來了,今日卻遲遲不動,是想我伺候你嗎?”
“……”
謝翎無奈吸了口氣,摩挲著她的手腕,若有所思道:“我只是在想今日姑姑他們說得話。”
“今日說得話可多了,你指哪一句?”
“兩個孩子若想成為玩伴,還是同齡比較好。”
明玥頓了頓,點頭:“本來就是,大個一兩歲還好,三四歲的話其實就完全玩不到一起去的。”
男人的手忽然順著她的手腕鑽進她的指間,十指相扣緊緊抵著她。
“所以你願意嗎?”
“啊?”
謝翎眼風在她臉上逡巡,目光沉沉,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明玥被那一個眼神看得身子隱隱發軟。
那種事都那麼多次,她不至於這個時候了還不明白。
“……還沒沐浴。”
她垂著眼簾,不敢直視他。
謝翎直起身,打橫著將人抱進淨房。
“那就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