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心裡的那人是誰
第144章 你心裡的那人是誰正僵持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林媽媽端著一碗醒酒湯走進來,見兩人靠得近,眼觀鼻鼻觀心地福了福身:“家主,剛燉好的醒酒湯,您趁熱喝了吧。”
林媽媽將湯碗擱在書案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謝翎拿起湯匙,一勺一勺慢悠悠地喝著。
目光卻沒離開過她,那雙蒙著醉意的眼睛亮得驚人,像黏在她臉上似的。
沈明玥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發燙,剛想找個由頭起身避開,就見他忽然將碗裡剩下的湯一飲而盡,隨手把空碗往案上一擱。
下一瞬,她手腕又被他攥住。
他拽著她往書案邊退了兩步,自己順勢坐到了她剛才寫字的那張梨花木椅上,跟著長臂一伸,將她撈了起來,按在了自己腿上。
沈明玥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想下去,被他圈住腰按得更緊。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拂在她頸側。
沈明玥這會無比肯定,他是真的醉了。
若是清醒時的謝翎,那個永遠端著國公架子、行事滴水不漏的男人,絕不會做出這般孟浪的舉動。
“別動。”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酒後的沙啞。
沈明玥僵在他懷裡,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偏過頭,能看見他垂著的睫毛,長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顯得有幾分……溫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醉鬼的溫順,算不得數。
謝翎目光落在那支芙蓉玉簪上,捏在指尖端詳片刻,又抬起手,在她髮髻上比劃來比劃去。
沈明玥頭上本就插著好幾支珠釵,步搖錯落著,他這一折騰,冰涼的玉簪尖時不時戳到她頭皮,髮間的珠串被碰得叮噹作響,沒一會兒就把她原本整齊的髮髻攪得亂糟糟。
沈明玥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忍了又忍,沒忍住:“你不會弄就別弄!”
謝翎的動作頓住,看向她的眼神裡莫名帶了點心虛,“我……我沒替人弄過。”
“你又不是第一次送人簪子,怎麼會沒人替你試過?”沈明玥忽然冷笑一聲,目光裡帶著點嘲諷。
男人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眉頭皺著我還送給誰過?”
沈明玥沒好氣地在他胸前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嘶”了一聲。
“你送給誰過,自己心裡沒數?”
謝翎被掐得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哦”了一聲。
“你說的是……表妹?”他頓了頓,語氣很是坦誠,“那時候不知道最後娶的會是你,以為……以為會是她,就讓硯書去置辦的。”
沈明玥心裡莫名一酸,像被甚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是啊,他們曾是京城裡人人預設的一對,他給表妹送簪子,本就合情合理。
是她自己鑽牛角尖,吃這不合時宜的醋。
她剛想別過臉說句“我知道了”,謝翎忽然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帶著股酒後的無賴,“我明天就寫信給表兄,讓他把那支簪子退回來。”
沈明玥剛端起桌邊的茶盞抿了一口,聞言一口嗆在嗓子眼,咳嗽了半天,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要回來?”
她上下打量著他。
堂堂衛國公,為了一支送出去的簪子,派人去討回來?
“傳出去不怕讓人笑掉大牙?你丟得起這人?”
謝翎:“簪子不能亂給……”
沈明玥被他這話說得心頭一跳。
只是……讓表兄把簪子退回來?
她想象了一下那場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沈明玥看著他還帶著三分迷離的眼睛,一時分不清這醉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指尖無意識地摳著他衣襟上的紐襻:“你……真要去要回來?”
謝翎一板一眼地應,“不然你不會放過我的。”
沈明玥狠狠一噎,眨了眨眼,“我,我也沒把你怎麼著吧?”
他這會腦袋確實還暈乎乎的,酒意像團熱霧在腦子裡蒸騰,聽見她這話,他忽然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那你……還打我嗎?”
沈明玥被問得好一陣無言以對,她偏過頭避開他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我打你,那是因為你活該。”
謝翎應了一聲,實在是沒力氣與她爭辯,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蹭了蹭。
沈明玥看著東倒西歪的人,只覺得太陽xue突突直跳。
叫來硯書和硯鳴,給他擦洗了一番,又換了乾淨衣裳。
把他塞進拔步床,蓋好被子,小廝收拾好東西退了出去。
沈明玥脫了鞋躺到裡側,床很大,兩人之間隔著不小的距離。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床榻上,暖洋洋的。
她聽著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也伴著淡淡的酒氣睡著了。
午覺睡得沉,等沈明玥睜開眼時,窗外的天色已染上昏黃,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屋裡靜悄悄的,只聽見外間傳來幾聲模糊的蟲鳴。
她眼皮沉得很,剛想翻個身再眯一會兒,身前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一雙手不規矩地探了過來,輕輕落在她腰上。
沈明玥困得厲害,懶得睜眼,只抬手胡亂拍了拍,把那隻手推開。
那手縮了縮,不過片刻,又不依不饒地纏了上來。
睡意朦朧間,她只覺胸前一涼,綿軟輕薄的絲綢從身上滑落的觸感讓她再也睡不下去。
趁她沒有力氣掙扎之際,他的手駕輕就熟來到他最喜歡的那方天地,指尖劃過,激起懷裡人一陣戰慄。
他動作談不上溫柔,甚至於有些粗魯;動作呼吸間都帶著逼人的壓迫。
沈明玥面色被燻得一片緋紅,四肢綿軟毫無招架之力。
年輕的身子,食髓知味。
一旦沾上,幾日沒有都會想。
她嗚咽著,手臂掛在他身上;就在她呼吸越來越急促時,他突然頓住,目光炯炯盯著她,語氣森嚴,“你心裡的那人是誰?”
沈明玥被雷在當場。
她懷疑到底是她有問題還是謝翎有毛病。
為甚麼要在這個檔口停下來,還問這種……讓她沒法回答的問題。
她眼角被逼得沁出眼淚,不斷催促他。
他額角青筋乍起,卻依舊巋然不動,鐵了心要一個答案。
“那人是誰?”
“說話!”
沈明玥不上不下,哼哼唧唧哭出來。
男人依舊還是那句,“那人是誰?”
沈明玥搖頭,“……別。”
得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酒勁未消的男人忽然發了狠。
這下更是要了她的命。
千斤的拔步床,忽然就吱吱呀呀起來。
他咬著她的耳朵,往下又撮住一塊脖間的軟肉。
“說話!”
沈明玥身體抵到牆壁,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眼角掛著淚,哭一下罵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雙眼猩紅,語氣森然。
“說,他是誰?”
“他是甚麼人?”
“你要是不說,我今日不停。”
沈明玥真要被他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