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放了你好去找別人
第135章 放了你好去找別人前院的動靜鬧得不小，老夫人的柺杖聲、訓斥聲，隔著院子都能聽見。
“剛才那聲響，聽著像是老夫人動了真怒？”
“可不是麼，家主和夫人在屋裡吵了好一陣子，估摸著是鬧得兇了。”
“你說……他們倆該不會是要鬧翻吧？”
有人壓低了聲音，往遠處瞥了眼：“前陣子不就有傳言，說家主心裡念著那位表姑娘麼？說不定……”
“可老夫人不是護著夫人呢？剛才那話聽著，是真討厭表姑娘啊。”
“這就難說了，男人的心誰說得準？到底是枕邊人要緊，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更親？”
議論聲此起彼伏，滴溜溜滾個不停，沒誰敢大聲說，只在心裡揣著個疑團。
謝翎在書房對著那本《朱子家訓》，象徵性地抄了兩篇，實在沒了耐心，索性擱了筆。
到了院門口，就見青禾端著水盆出來，見了他忙福身：“家主。”
“夫人呢？”
“夫人剛沐浴完，在屋裡歇著呢。”
謝翎推門進去時，沈明玥正半靠在床頭，頭髮鬆鬆挽著，髮梢還帶著點溼意。
她懷裡捧著本話本子，看得入神，嘴角甚至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
聽見動靜，她抬眼瞥了他一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來幹甚麼？”
“怎麼？我不能來？”謝翎走到床邊，看著她這副滿臉牴觸的模樣，心裡那點莫名的火氣又冒了上來，“你看起來倒是舒坦自在。”
沈明玥翻過一頁書，慢悠悠道：“該說的都說了，自然痛快。”
“你沒事就快走，我要睡了。”
身後的陰影猛地罩下來，不等她反應，手腕已被牢牢攥住按在頭頂，他滾燙的胸膛壓上來，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走？我憑甚麼走？”
清水閣佈置得再好，也沒有後院這拔步床舒服。
沈明玥掙扎著，膝蓋狠狠頂向他小腹，卻被他用腿壓住。
謝翎瞪大眼，“你這女人夠狠的，甚麼都敢幹？”
“彼此彼此，你放開我！”
他俯得更低，鼻尖幾乎蹭到她鼻尖，“你是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妻是要同床共枕的，你不知道嗎？”
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他手背，聲音帶著刺，“我不想。”
“那你和誰想？”他低吼一聲，“沈明玥，過往之事我不想再多說，但你也別挑戰我的底線，你鋪子的生意我會派人去打點，不要再勞煩你表哥了。”
“你，你小肚雞腸，我跟表哥甚麼都沒有！”沈明玥氣得渾身發抖，“真要有甚麼還輪得到你？”
“同樣的話我也說了你怎麼就不信？”謝翎攥著她手腕的力道越握越緊。“我和林若音也甚麼都沒有，那些夫人小姐嚼舌根捕風捉影的事你堅信無比，我和你說句話你怎麼就不往心裡去？”
“這封和離書錯漏百出，你臨摹我的字大半年，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還是你不想看出來？”
“羅聞風寒不舒服，你又是送藥又是送飯，恨不得給他慣上天；我呢，你就沒想過那幾日守靈天多冷，我會感染風寒不舒服嗎？”
“我說了，我和表哥只是兄妹，兄妹！你聽不懂人話嗎？”
謝翎語氣裡的嘲諷近乎要溢位來，“兄妹？你們倆說話那打情罵俏的樣子說是小夫妻都有人信，你當誰是傻子嗎？”
沈明玥氣怔了，掙開他的手反手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屋裡炸開。
謝翎的臉偏過去，半晌才轉回來，臉頰上五道指痕清晰可見。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打夠了？打夠了就聽著——”
“我不聽，我要和你和離！”她咬向他的手腕，被他躲開，兩人扭作一團，錦被被踢到地上，髮絲凌亂地纏在一起。
“沒見過你這樣胡亂猜忌不講道理的男人，我不和你過了！”
“你就窩裡橫吧！”他掐著她的腰把她按在床板上，“普天之下都沒幾個人敢和我動手，兩次，你說打就打，沈明玥，你敢說你不是窩裡橫？”
“你以為我想和你橫？我告訴你，這日子我就是不想和你過了！”
“那你想和誰過？”
“他就那麼好，好到你這麼久也忘不了？”
“沈明玥，草菅人命的事我不會做，可我也多得是手段讓一個我看不順眼的人生不如死。”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落下來，兇狠得像要吞噬她，彼此的牙齒磕在一起，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
窗外的月光被烏雲遮了去，屋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爭吵，像一場誰也不肯認輸的戰爭，愛恨都燒得熾烈。
謝翎的吻永遠強勢，撬開她的唇齒，帶著掠奪的意味翻攪。
沈明玥起初奮力掙扎，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前，卻被他滾燙的體溫燙得一陣陣發顫。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探入她的衣襟，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她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不受控制的酥麻，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讓她的力氣一點點流失。
“放開……”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喘息。
謝翎低笑一聲，吻落向她的頸窩，“放了你？”
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啞得像淬了火，“放了你好去找別人？”
“你別胡說行不行……”沈明玥的臉燒得滾燙。
哪有別人啊。
“我胡說？”他的手收緊，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沈明玥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瑟縮，卻被他牢牢按住。
“你真是天真。”他吻著她的唇角，話語裡帶著點痞氣，“做了夫妻還想和離？我問你，怎麼離？離得開嗎？”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親密過，到底哪個蠢出生天的王八覺得這樣的兩個人還可以心無旁騖心如止水地分開。
沈明玥聽懂他的意思，臉頰不可控地泛紅，“……無恥。”
“嗯，我無恥。”他手拉著她的手，一點點往下。
他的心跳又沉又急，像擂鼓似的敲在她的掌心。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點粗糙；沈明玥的手被他按在那裡，感受著他胸腔裡的震動，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又鑽了出來，透過窗欞，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
兩人像被困在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事裡，誰都不肯先鬆口認輸。
他捏著她的手腕，她指尖在他背上抓出紅痕。
呼吸撞在一起，全是帶著火藥味的灼熱。
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可怕。
他俯身，她的指尖會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衣襟；她掙動，他的手臂會更緊地圈住她的腰。
像是在比誰更狠，又像是在比誰先示弱。
每一次對抗都伴隨著更緊密的貼合，每一次喘息都洩露了藏不住的渴望。
誰也沒說軟話，誰也沒提和解。
當晨光透過窗縫照進來時，他的手臂箍著她，她的腿還搭在他的腰間，抓痕、咬印在肌膚上交錯，像一幅混亂的戰圖。
沒有誰贏，也沒有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