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幫你
第78章 我幫你謝翎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有收回的道理，沈明玥佯作嚴肅再三推拒，在男人眼瞅要惱了之前，乖乖收下。
從清水閣出來，青禾聽說來龍去脈，興奮得當場蹦起來。
“國公爺總算有點為人丈夫的樣子了。”
誰家不是丈夫賺錢養妻兒，封妻廕子不就是這個意思。
堂堂國公爺，還得夫人開酒樓賺花銷，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沈明玥糾正她，“我開酒樓不是為了賺花銷，是我自己喜歡。”
青禾恨鐵不成鋼，“夫人就是脾氣太好，要是在家，老爺敢不順著太太，太太早揪著耳朵轉圈。”
沈明玥腦海中浮現出她揪著謝翎耳朵的場景，嚇得渾身打了個寒顫。
主僕倆說說笑笑往後院走。
渾然不覺身後書房的窗柩後，一雙幽深漆黑的眼，久久跟隨。
入夜，沈明玥頗有耐心得折騰起才在珍寶閣買來的面泥，據說敷在面上一刻鐘，可以讓肌膚潔白細膩更甚。
沒有女子不愛美的，在聽到掌櫃的這般滔滔不絕的說辭，沈明玥立刻讓青禾付錢。
青禾拿來一小瓷碗，將牛乳和香粉都倒進去，攪拌均勻；沈明玥就躺在窗邊的美人靠上，閉著眼睛，任由青禾和綠煙伺候。
據珍寶閣掌櫃的說辭，面泥敷一會就自然成型，可以完整得從臉上揭下來。
沈明玥覺得有意思，打算一會自己試試，就讓兩個丫鬟先下去。
謝翎回到後院上房，周遭一片靜寂，連個人影都沒有。
若不是守夜的人遠遠在廊柱前立著，他簡直要懷疑府上的下人故意懈怠沈明玥。
從堂屋到裡間，他終於在窗邊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剛要走近說些甚麼，在看清對方的樣子後忽然神色大變，“你，你怎麼了？”
怎麼看著跟鬼似的……
冷不丁這麼一聲，沈明玥嚇了一跳。
她和丫鬟都是第一次用這東西沒經驗，面泥蓋住全臉，只在鼻子那留了透氣的口，她這會根本睜不開眼。
不過來光聽聲音她也知道是誰。
“家，家主……”
因為嘴巴也矇住，說話聲音很悶。
謝翎似乎嚇得不輕，“你，你，這在做甚麼？”
“……這是我新買的面泥。”
嘟嘟囔囔，聽不清。
謝翎走近，後方有圈椅也有繡凳，他懶得伸手拉，乾脆坐在她躺著的美人榻上。
他身上特有的沉香氣和雄性的熱意籠下，沈明玥下意識往裡挪了挪，給他騰位置。
落在謝翎眼裡就是她不願意和他挨著。
眼神凝滯了一瞬，趁著躺著那人看不到她，他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
她這會應該是剛沐浴完，穿著一身藕粉色的中衣中褲，衣料柔軟輕薄，緊貼著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交襟的胸口虛虛攏著，隱約可見裡頭繡著鴛鴦戲水圖樣的小衣。
“你這個……要弄多久？”
沈明玥摸了摸臉，覺得差不多快乾了，再久也不好，“應該差不多了。”
她剛伸手，要把臉上的東西揭下來，手腕卻被人輕輕握住。
“別動。”
沈明玥一愣，“幹嘛？”
“這東西，要洗掉嗎？”他語氣裡是滿滿的好奇。
說著，人還俯下身。
沈明玥雖然看不見，卻能感受到他說話時鼻息噴出的熱氣。
耳根和脖頸處，不爭氣地泛起一層可疑的紅暈。
“不洗，揭下來就可以。”
“你，你，家主，你別離我這麼近。”
謝翎的視線落在她臉上，“這東西揭下來？要不我幫你。”
“……”
沈明玥聽出來。
她非常確定，此刻的謝翎絕不會良心乍起忽然要做一個體貼丈夫，他純純的好奇想玩。
堂堂國公爺，要不要這麼幼稚。
沒等她說話，男人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手臂，俯身，端詳。
面泥已經乾透，凝成一張完整的膜，貼在她臉上，邊緣在燈下微微反光。
他指尖在她下巴處摸索了兩下，輕輕翹起一個小縫。
沈明玥下意識屏住呼吸。
謝翎似乎真的覺得稀罕好玩，兩手託著，從下往上，緩緩揭起。
精緻小巧的下巴先露了出來，橙黃的燈光下，肌膚瑩白如玉，細若凝脂，看不出一絲瑕疵。
面泥被完整的揭下，謝翎好奇地拿在手裡看了看，還湊近聞了聞。
沒甚麼意思，隨手扔到一邊。
沈明玥閉眼太久，再見光明，眼睛有些不適應，睫毛微顫，視線從一片朦朧的光影裡慢慢聚焦。
她看到一盞晃動的燈，以及燈下那雙近在咫尺的眼。
這是謝翎第一次認真地看她。
昏黃的燈光下，半靠在美人靠上的美人髮絲微亂，衣襟微敞，眼尾帶著繾綣的軟意。
整個人都像是被一層柔霧裹著，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忽然別開眼，心口像是有甚麼東西輕輕劃過。
很輕，卻又無法忽略。
沈明玥被他如此直白不加以掩飾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你，你怎麼了？”
謝翎被她這句話從某種莫名的情緒中拽了出來，視線重新聚焦落到她臉上，臉上的那抹柔情只是片刻的停留，“在看你的臉，這東西到底有沒有效果。”
沈明玥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有嗎？”
“……看不太出來。”
沈明玥：“……”
行吧，從他嘴裡聽一句好聽的話，著實不容易。
但他今晚這舉動也夠她驚心動魄了，邪門。
等到兩人躺上床，皆是沉默無言。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時候，但沈明玥莫名覺得今晚的謝翎有些奇怪。
從頭到腳都透著不對勁。
“……家主，你是不是……有甚麼事？”
謝翎閉了閉眼，又睜開。
長長舒了口氣。
她都看出來了，那他今天確實就是有些不對。
謝翎擰了擰眉心，張了張嘴，最後又覺得沒法說。
“沒甚麼。”
沈明玥側過身躺著，笑盈盈看著他，“那你困嗎，不困我們說說話？”
“說甚麼？”
沈明玥稍一思忖，想到了一個他或許會感興趣的話題。
“祖母要開始給大妹妹相看親事了，在莊園那幾日，幾位夫人都帶著公子以拜訪的名義見過面了。”
謝翎果然順著話問道：“祖母看中了哪家？”
“武昌侯世子何彥，鄭家二公子鄭喆，還有衍聖公孔家二房的三公子孔玉良。”
“這三家祖母都挺滿意的，就等著看大妹妹選哪一個。”
謝翎皺了皺眉頭，“這三人都與妹妹見過了？”
沈明玥點頭。
“你當時也在？”
她再度頷首。
“你和妹妹走得好像挺近，你可有看出她更中意誰？”
沈明玥思忖道：“我覺得應該是孔家那位三公子更合瀅妹妹心意。”
“為何？”
“何公子和鄭公子都過於冷肅，孔公子溫潤如玉，如沐春風，姑娘家都喜歡這樣溫柔體貼的。”
謝翎面無表情：“……哦，是嘛。”
沈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