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6 046 保險套(四更)
邵遙有點兒沮喪。
黎遠設計出“人魚衣”這件事對她造成的衝擊並不大,他是個很優秀的人,就算跟她講黎遠設計了宇宙飛船,她都會覺得再合理不過。
她沮喪的是,她以為經過了一年,自己對黎遠的認識應該算是加深了許多,但剛剛才發覺,她不過只是掀開了一本書最前面幾頁,連個楔子都沒翻完。
黎遠卻對她的過去如數家珍,連她那些陰暗晦澀的心結他都清楚。
而她好像這麼長時間了,也沒為黎遠做過甚麼事。
甚至沒有認真去了解過黎遠的過去。
飯後結賬走出酒樓,雨幾乎停了。
黎遠問邵遙是不是現在回空中巴士站,邵遙搖頭,說想先散散步。
黎遠依她,但很快他就察覺邵遙情緒的異樣。
老舊街區行人道路狹窄,路人吧在邵遙第三次差點兒撞上路人的時候,黎遠一把把她攬到身側,唇虛貼著她發側,問:“你這是怎麼了?魂不守舍,傻傻的。還是說吃太飽了,飯氣攻心啊?”
邵遙側過臉看他。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如實道:“我只是覺得我口口聲聲說‘喜歡你’,但你的好多事情我都不清楚,感覺我的‘喜歡’好孩子氣,好像小娃娃過家家啊。”
黎遠愕然,隨後語氣變得好誇張:“你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過家家可沒法做我們下午做的那件事哦。”
“我跟你講認真的啦。”邵遙知道他又想用開玩笑的方式哄她開心,嘟囔道,“你有好多事情我都不知情,也沒主動問過你。”
黎遠明白邵遙的意思,收緊手臂,把她攬得更緊:“你別急啊,沒主動跟你說起這些事也是我的問題。”
邵遙喜歡他身上的氣味和溫度,左手繞到他身後,也攬住他的腰。
兩人貼得這麼近,黎遠的聲音一直在她耳畔環繞。
“唔……應該從甚麼地方開始講起呢?我爸媽離婚之後,我媽去了美國,那個時候我非常渴望母親的關注,屁大一點事我都會給她發資訊或打電話。但她可是個大忙人,每次聊不到兩句,就被工作打斷了。資訊也常常要等上大半天,才能收到回覆。
“就算這樣,我還是很積極,恨不得把一天發生過甚麼事情全列在資訊裡,還裝過生病,希望她能回來看看我。”
黎遠低笑一聲,接著說:“得到的答覆是,‘嘿,Frank你可是男孩子啊,你要堅強一點’。”
下過大雨,空氣還是潮溼的,連帶著黎遠的嗓音,都裹著一團水汽。
邵遙攥住他腰後的T恤衣襬,沒打斷他的訴說,只是臉頰貼在他肩膀處,親暱地蹭了蹭。
黎遠落了個吻在她太陽xue,繼續道:“後來她再婚,還發來請帖,讓我爸帶著我去她的婚禮,希望能得到我的祝福。老實講,我的性格真沒有那麼西方化……再後來,我就很少再告訴她關於我的事了。”
沒辦法從最想溝通的那個人身上獲得回應,就像往深淵裡投進火炬,眼睜睜看著它被黑暗吞噬。
傾訴欲逐日減弱,慢慢的,他便習慣了這種溝通模式。
別人問了,他要麼不回答,要麼擠牙膏式地回答。
要是別人不問,他就可以一直不說。
“所以你真的別亂想啊,你想知道我的甚麼事,你直接問我,我一定認真回答。”
說了這麼長一段,女孩都沒太大的反應,黎遠略微有些焦急。
他以為邵遙不開心的原因是來自他的沒有告知。
他帶著邵遙往旁邊走了兩步,站到一店鋪的櫥窗旁。
“小遙,以後就算你不問,我也會主動和你說的。”黎遠垂首對上她的眼,低聲說,“我們還有好多時間,所以別急,除非……你沒想跟我走遠——”
邵遙忙打斷他:“說甚麼啊,我怎麼可能沒想過?”
聞言,黎遠嘴角逐漸展開笑容:“哦,你想過?想到多遠了?是不是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瞬間邵遙後腦一炸,臉頰又燙又麻。
環在黎遠後腰的雙手齊下,不客氣地重掐一把,她梗著脖子說:“倒也沒有那麼遠,可能也就是想到一、一兩年後吧。”
黎遠前一秒笑意迎人,這一秒就虎著張臉,嘴角耷下來:“給你個機會重講。”
聲音裡還帶著些不常見的強勢和霸道。
眼仁兒滾了一圈,邵遙故意惹他生氣:“唔,那就……三四年?”
“古靈精怪你最厲害。”黎遠哼了一聲,順著勢調侃她,“也行,四年後大學畢業了,可以想孩子的名字了。”
輪到邵遙瞪他:“想得挺美。”
身旁人來人往,只有他們停了下來,像擋著湍急河流的兩塊小石頭。
世界那麼急,甚麼都追求飛速和高效,他們偏偏要慢下來,站在路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沒多少營養的話。
兩人互看片刻,不約而同地勾起嘴角笑。
他們都是第一次進入這麼親密的一段關係,是蒙著眼睛摸象,是摸著石頭過河,是蹣跚學步的小娃娃。
不會的就慢慢學唄,戀愛又不是應試考試,沒有應考攻略,沒有標準答案,無需題海戰術,無需紅榜排名。
小小疙瘩解開後,他們繼續走在霓虹街頭。
又有雨點滴落,他們沒撐傘,淋著雨小跑到空中巴士站,隨意上了一輛人少的叮叮車,也不看終點在哪裡。
去哪裡又有甚麼關係,只要身邊是喜歡的那人就可以。
巨型影像廣告不受雨水影響,繼續在高樓大廈上方或旁側兢兢業業地發著光。
巴士在通天高的建築物中蜿蜒穿行,兩人這次坐在二層頭排,視覺效果堪比在玩全息影像的賽車遊戲,每“撞碎”一塊熒光燈牌,都會惹得邵遙咿哇鬼叫。
坐到終點站,再搭末班車返程。
這麼一趟來回將近兩個鐘頭,兩人不知疲倦地聊了許多話。
從過去到現在,從黎遠家裡那隻上了年紀的老狗,到邵遙第一次“炸魚”的感受,事無鉅細,想啥說啥。
車外光影變幻,雨聲窸窣,車內兩人依偎,笑聲陣陣。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一點,淋了雨,黎遠進浴室放了一缸熱水,招呼邵遙先來泡。
結果一回頭,邵遙已經脫得精光,雙手背在身後,也不說話,只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看。
浴室這時只開一盞燈,暖黃燈光蜂蜜般淌在女孩身上,白瓷花瓶似的曲線鍍上金邊,引誘著人探手去細細摩挲和把玩。
白的白,粉的粉,玲瓏剔透,靈巧明澈。
誰說一定得波濤洶湧才誘人?
粉櫻花瓣也能惹得人心口一陣陣發燙。
黎遠眸色沉下來,這次不問她是不是要“一起洗”,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扒了個乾淨。
浴缸旁有一面窗,和臥室一樣面海,黎遠關了浴室內燈,把窗戶模式調成隱私模式,這樣外面無論如何打光,都窺不見室內的一派春色。
浴缸不算小了,可兩人都是高個兒,在裡頭抻不直腿。
黎遠半屈膝蓋,邵遙跪坐在他上方,胸乳讓他含在嘴裡吮得泛起潮紅,挺立的奶尖酥癢難耐,似是再刺激多一分,就要張開細口兒,溢位鮮甜乳汁。
更難受的是遲遲得不到滿足的小屄,堪堪懸在早就昂首的小獸上頭。
因為困在溫水中,邵遙也不知自己流了多少水,耐不住了,腰一沉就想往下坐,蹭蹭冠首、止止痠麻也好,但嫩肉剛觸及堅硬,就讓黎遠打了一下屁股。
他吃著乳兒,居然還有心情講冷笑話:“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情動的邵遙揉亂他的發,啞聲哄他:“先蹭蹭,不進去就行……”
“啪”一聲脆響,水花四濺。
這次他用了點兒力氣,邵遙臀肉泛疼,怒目瞪他——雖然威力很小,更像是調情:“黎遠!”
黎遠搖頭嘆氣,狀似痛心疾首:“邵遙同學,生理課的知識全交還給老師了對不對?這種‘十大渣男語錄’之一的話你竟敢說出口……”
他在微鼓的乳肉上咬了一口,留一手幫邵遙揉散臀上的痛意,另一手從浴缸旁邊摸來一樣物件。
那物件邵遙剛才就看到了,一條細帶子,乳白色的,估摸十幾二十厘米的長度。
她好奇地看著,黎遠把那細帶子箍在自己的yin莖根部。
頭尾相連的瞬間,帶子亮了亮,隨後有細細密密的光斑蔓延開來,沿著莖身的形狀,包裹住整根粗長。
“這和‘人魚衣’是同樣的原理。”黎遠邊解釋邊揉了自己一下,“光粒覆蓋可以做到比市面上的超薄保險套還要薄,完全防水,沒有膠感……”
這麼聽著好像產品釋出會上的官方發言,黎遠吻了吻她微張的嘴唇,笑得促狹,換了個口吻:“妹妹,水再多都不怕哦。”
確認“保險套”正常運作,黎遠便放心地握住龜首抵著xue口,扶著邵遙的腰,慢慢讓她坐下來。
邵遙一開始還有些呆,直到把黎遠整根吞下,飽脹感傳來,她才輕輕喘起氣,蹙眉道:“這是、這是你爸爸公司的新產品嗎?”
她從沒聽說過這樣產品的存在。
肉莖被媚肉緊纏,黎遠也微擰眉心,緩緩挺腰淺淺往上頂:“不是,是我為你我的幸福生活發明的。”
也不算新發明了,只能說是“人魚衣”的改良版本。
他聲音低沉,一句話聽起來一本正經,讓邵遙一時分不清指的是哪個字。
是“幸”還是“性”?
很快黎遠找準了角度,抽頂的速度快起來。
肚子裡被戳到舒服的地方,邵遙雙臂搭在他肩膀上,腰肢自動自覺地晃起來:“可是、可是這應該會比‘人魚衣’更受歡迎欸……每個人都需要購買,感覺能賺大錢……”
黎遠愣了一下,接著氣笑:“我怎麼現在才知道,你還是個小財迷?”
手往下,他忍不住再打了一下她軟彈臀肉。
沒辦法,那小屁股的手感太好,他好久之前就想這麼做。
邵遙罵他“變態”,真沒罵錯他。
但下一秒胯下小獸被狠狠絞了一下!
黎遠腰椎麻了一片,眉心擰緊,呲著牙忍住狂漲的精意:“……放鬆一點……”
邵遙聳聳肩,眼神無辜:“都怪這計生用品太薄啦,是誰發明的啊?怎麼這麼厲害?跟無套時一樣樣。”
黎遠睨她,不想回答。
可邵遙還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一邊晃著腰一邊問:“‘人魚衣’可以變顏色的耶,那你這個……是不是也可以……嗯?能不能改成金色啊、唔——”
黎遠勾住她後腦勺,仰首用吻堵她的小嘴。
腰挺得飛快,次次直搗她最深處的花田。
要把那處搗得泥濘才行。
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烏雲散開,月亮冒尖。
濺起的水花越來越多,浴缸旁溼漉漉一片,浸了月光,像少女眼角滑下的淚,像少年溼透的胸膛。
這次他們將快感調整至同一頻道,一起傾瀉出滿腔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