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Illuminate:【下班了老婆。】
溫言原本想隔天就去耀恆報道，不過傅瀾灼說她好不容易放假了，可以先休息幾天再去，溫言同意了，後天傅瀾灼也閒了下來，不過只能空兩天出來，兩人就沒跑國外，去雲南香格里拉待了兩天，溫言覺得這兩天的日子如神仙一般，他們一起去轉了那個據說離天堂最近的轉經筒，那天下著細雨，可是遊客依然很多，在香格里拉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醒來就能看見對方，讓溫言想起之前的蜜月時刻。
等到從雲南回來，溫言的實習生活才按下開始，週二早晨，她到耀恆報道。
溫言很重視這份實習，早晨醒來認真做了穿搭，特地換上一套職業妝扮，上身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繫了一條細細的黑色絲帶，外搭一件黑色小西裝，下身是深灰色的高腰西褲，腳上穿黑色低跟皮鞋，頭髮盤成一個低髮髻，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她還化了個淡妝。
看見她被傅瀾灼領到AI產品部時，前臺的工作人員幾乎被吸引住視線，根本挪不開眼，溫言走在傅瀾灼身旁，很像一株剛從溫室裡移栽出來的白樺樹，清冷芳然，又帶著她這個年紀獨有的乾淨，沒有雜質。
溫言也是第一個被大boss親自領過來的實習生。
很快，他們部門經理從一間會議室裡出來，迎了上來。
“太太，歡迎。”經理伸出手來，笑容和善，“我是粟興鵬，AI產品部的部門經理。”
溫言和他握了握手，“經理您好，不過…你可以不用稱呼我為太太，叫我名字就好。”
那誰敢啊。
粟興鵬手心都是汗，嘴上應道：“誒，好的太…小溫。”
溫言往傅瀾灼看了一眼，她就知道，傅瀾灼陪著一塊來，有點高調了，會給對方很多壓力，不過他堅持要帶她過來，說只是送她過來，不會多待。
粟興鵬笑了笑，說道：“我先帶你認識一下部門的同事吧。”
溫言點點頭，這時候拽了下傅瀾灼的衣袖，對他道：“哥哥，你去忙你的吧。”
對上視線，傅瀾灼能讀懂她黑仁裡的情緒，她目光炯炯，似乎在跟他說“你快走吧哥哥”，傅瀾灼唇角輕扯了幾分，依了她。
他對粟興鵬道：“她雖然是傅太太，不過來到這，就是實習生，在她面前，你不用拘謹。”
粟興鵬笑著應：“明白的傅總！您放心，我知道太…她是到這兒來歷練的，我也儘量，不區別對待。”
最後這一句，溫言明顯聽出並不怎麼發自內心。
傅瀾灼沒說甚麼了，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溫言注意到粟興鵬明顯鬆了一口氣。
“小溫，”他試探著叫了一聲，看她沒有不悅的表情，才放心地繼續說，“來，這邊走。”
溫言跟上。
粟興鵬帶著她穿過開放式辦公區。
AI產品部的辦公區在二十三樓，整層都是玻璃隔間和開放工位，採光極好，落地窗外是朝陽下的城市天際線，高樓林立，遠處能看到西山模糊的輪廓，辦公區裡坐了大概四五十個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溫言身上。
“各位，”粟興鵬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跟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部門的新實習生，溫言，清大在讀，主修法學，同時輔修電子資訊，從今天開始，她會在我們部門實習一段時間，大家多關照。”
安靜持續了半秒，掌聲響了起來。
這些掌聲都帶著一些興奮，甚至有點起鬨意味。
溫言微微鞠了一躬，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角落裡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這也太好看了吧……”旁邊的人趕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粟興鵬領著溫言去到靠窗的一個工位，“這是你的位置，電腦已經配好了，內網賬號也開通了，有甚麼需要的，隨時跟我說。”
溫言看了看那個工位，視野很開闊，能看到樓下的街景，桌面上擺放著一臺新的膝上型電腦，一沓空白便籤紙，一個裝滿了文具的筆筒，心裡對於實習的興趣和動力更足了些。
“謝謝粟經理。”她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粟興鵬笑著說，“那你自己先熟悉一下環境，有甚麼問題隨時找我，我的辦公室在那。”他指了指右邊一間玻璃辦公室，溫言點點頭。
粟興鵬走後，溫言坐下來，開啟電腦。
她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還在，充滿了好奇，一些微小的議論聲也流入她耳裡，多是“真人比照片還好看”這種驚歎的話。
她還以為，大家面對她的到來，會覺得心裡不太平衡，畢竟她才剛剛唸完大二，而耀恆的員工學歷都很高，也都是最出類拔萃的精英，透過一層層面試加筆試選拔才進到耀恆工作。
又聽見一句彷彿發自內心的誇讚：“她好白啊……還有那個髮髻，怎麼盤得那麼好看……”
溫言登入內網賬號的指尖停了停，繼續敲擊，耳骨紅了分。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粟興鵬給她發了一堆產品文件和過往的專案覆盤報告，讓她先熟悉部門的產品線和業務流程，溫言看得認真，一邊看一邊在筆記本上做筆記，不懂的地方用紅筆畫了問號，準備回頭統一問。
十一點的時候，她注意到辦公區裡多了一些竊竊私語。
“傅總來了……”
“在茶水間……”
“哦喲，肯定是來找溫言的。”
溫言抬起頭，正好看見傅瀾灼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身上那件深藍色西裝外套，是她選自己衣服的時候，順便給他挑的，裡面是深灰色襯衫，打了同色系領帶，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步伐不緊不慢。
他經過辦公區的時候，所有人都低頭假裝很忙，但他沒有往溫言這邊走，而是徑直去了粟興鵬的辦公室。
溫言不知道傅瀾灼去找粟興鵬幹甚麼，也不打算髮資訊問一下他，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都沒注意到傅瀾灼甚麼時候再出來的，那雙琥珀色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沒過來打擾她，抬腳離開了。
十二點整，溫言手機震了震。
老公：【下班了老婆。】
老公：【出來。】
溫言才發現到下班時間了，目光投去筆電螢幕，耳邊傳來一些拉椅子的聲音。
不少員工都起身離開了工位，有人朝她看過來又匆忙移開目光，似乎怕看久了失禮，溫言其實想加下班，但說好了中午跟傅瀾灼一塊吃飯，便回覆過去：【嗯，馬上哥哥。】
她收拾了下桌上的東西。
拾起那張工卡的時候，溫言低頭看了看。
上面印著她的照片姓名編號和所在部門。
彎了下唇。
等從辦公區出去，看見右邊一個半開放休息區那，傅瀾灼靠坐在那的沙發等待，手裡拿著手機，看起來像在看資訊。
溫言心想，他上班的時候不是應該很忙嗎，怎麼還能做到準時準點地來接她，加快腳步過去。
傅瀾灼抬起頭來。
他莫名很喜歡今天小姑娘的打扮，這身職業裝讓她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利落，但那雙眼睛還是格外澄澈，盈了泉水一般，深灰色高腰西褲把她的腿拉得很長，腰線收攏。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陰影。
“哥哥。”她喊他。
傅瀾灼額角動了一分，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掌心伸了過來，他甚麼話也沒說，可是溫言覺得心裡一暖，把手心遞過去，她本來想說，他這樣來接她下班很惹人關注。
他們沒去擠共用電梯，傅瀾灼牽著她去乘坐的專屬電梯，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人。
溫言下意識湊近鏡面的電梯門，她發現耳垂那有根碎髮纏到珍珠耳釘上了，準備弄開，鏡子裡站在她旁邊的身影挨近，摟到了她腰上，溫言抿了下唇，下一秒就被輕推到了電梯的牆壁上，後背貼上冰涼的深色木板。
溫言呼吸滯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親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木板壁上，另一隻手扣在她腰側，隔著真絲襯衫的薄料，感覺他掌心好。燙。
溫言被親得稍稍仰了頭，她沒抗拒，很快就被親軟了，手鬆松搭在他肩上。
他吻得有點深了，探進了舌。尖，溫言被纏住，不過電梯執行得很快，他們沒辦法繼續親下去，耳邊傳來聲響時，溫言往後躲。
傅瀾灼也退開了。
電梯門開啟了，兩人反應都很快，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傅瀾灼拉上她走出去，他提前跟這樓的一家餐廳打過招呼，中午會來這裡用餐，從電梯裡出去，就有人迎了過來，將他們送到一個包間。
這個餐廳設在大樓的高層，專供傅瀾灼私人使用，不對外開放，外人進不來，之前溫言來過這裡用餐，很喜歡這裡的那道香露明蝦球。
不過進到包間裡，等那位服務員出去後，傅瀾灼又親了她，這次還反鎖了房門。
溫言被抵在門那，覺得傅瀾灼真是有點瘋狂了，他們的接吻持續了一會，她渾身都熱了一些，在呼吸落到她別的地方，身體更加軟了。
她突然想到甚麼，扯了下傅瀾灼的衣服，“電梯裡有監控。”
這個包間裡是沒有的，但是之前他們乘坐的那個電梯裡有，這代表，監控室的工作人員能看見他們接吻。
她不說，傅瀾灼都沒顧慮到，捏了下溫言耳垂，“我去監控室把那段刪掉。”
“……”
“沒事…看見就看見吧。”溫言只是覺得有點公私不分，他們是情侶，親吻一下倒沒甚麼。
傅瀾灼卻停了下來，他眼底有點黑沉，將她衣領拉回來，揉了一下那，“你點菜老婆，我去去就回。”
“去哪裡？”溫言問。
“刪監控。”
“……”
溫言想說這個不是讓監控室的人處理就好了嗎，為何要親自去？但是傅瀾灼開門出去了，腳步還挺匆忙，身影很快就遠了。
她眨了下眼，走過去拿起餐桌上一塊ipad點開選單。
監控室在大樓的地下層，是整個安保系統的中樞，全天二十四小時有安保人員輪班盯著數千個攝像頭的實時畫面。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走廊裡空無一人，傅瀾灼走到監控室門口，門是關著的，門禁系統亮著藍光，他刷了卡，推門進去。
監控室有六個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正坐在桌前值班，耀恆的員工培訓做得很好，他們無一人在開小差，目光投在監控裡，見到傅瀾灼過來，身體都僵了，忙站起來問好。
傅瀾灼臉色有點淡，只道：“你們先出去吧。”
大家雖然疑惑，可都不敢問甚麼，畢竟這整個耀恆現在都攥在傅瀾灼手裡管著，他們領了命令，都老老實實地先出去了。
傅瀾灼掃到牆上的監控螢幕，很快找到高層專屬電梯的那一格，他走去操作檯那，調出十二點左右的監控，將那段的畫面給刪掉了，又調出監控室內的監控，刪除了他進來的這段監控。
監控室裡這麼多臺機器，除非一直盯著看，不然不會把每個畫面都捕捉到，而且中午十二點，正是交班的時候，這兒的安保大機率是沒看見的，做完這些操作，傅瀾灼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他發現他對溫言的佔有慾有時候有點病態。
不希望她受一點委屈，怕她生病受傷，同時，也絲毫不願意讓任何人窺探到她的隱私。
在監控室裡靜待了幾秒，傅瀾灼才走出去，讓那幾個安保回來值班。
……
溫言已經點完菜了，從包裡拿出筆記本看之前記的筆記，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兩人對上視線，傅瀾灼關上門後，走過來，他拉開溫言旁邊的椅子，沒坐去她對面。
“刪除了嗎？”溫言問他。
傅瀾灼看了眼她手裡的本子，拿過來，“嗯。”
“哥哥為甚麼要去刪除？”溫言問。
傅瀾灼視線抬起來，“你說呢？”
她不知道啊。
現在全公司，應該沒有人不知道他們是情侶關係吧，那麼傅瀾灼目的為何呢。
“你覺得，我想讓別人看見你被我親吻時臉頰紅彤彤的模樣？”他唇角扯了下，聲音有點沉啞。
“……”
好吧，有點道理。
溫言湊過去，“那哥哥以後在公司注意一點，畢竟我是來實習的。”
“以後有監控的地方，我們注意一下分寸。”
傅瀾灼低嗯了聲，目光掃過她離得很近的漂亮臉蛋，想親人的心思又起，勾頭吻了她。
這裡沒有監控，溫言乖乖地沒動。
好在菜上得有點慢，他們親吻的這小段功夫，沒有人進來打擾，傅瀾灼手還鑽進了她衣服裡，揉了她的胸。
溫言想起來甚麼，又問他：“哥哥之前，去找粟經理做甚麼？”
她覺得很大可能是關心她的實習情況和表現。
傅瀾灼添了下她耳垂，答的話跟她猜想的差不多，溫言抱住他脖子，“你這樣的話，粟經理大概每天都很高壓。”
她好像變成一塊燙手山芋，落到哪個部門，哪個部門的經理睡不好覺。
傅瀾灼將她下巴捏起來，“會給他加工資。”
“……”
溫言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