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Illuminate:四月暖洋洋
陽光到了正午,毫不吝嗇地鋪下來,清大路兩側的法國梧桐葉子被微風吹拂,撒下一地碎金。
四人回到西門這,溫言和兩個部長送沈欒樹出來的時候,瞥見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恰時開來門口。
“今天辛苦你們了,我也很榮幸,可以來清大參觀。”沈欒樹望溫言一眼,說道。
夏陽笑道:“應該的,我們現在格外期待21號那天能夠跟沈老師再次見面。”
手機一直在響,下午要拍一個廣告,得趕飛機去另一個城市,不然他很想中午請這三個小孩吃頓飯,沈欒樹眉峰微動,先按關了電話,低嗯一聲,“今天謝謝你們了。”
他目光轉到溫言身上,“尤其是小溫主席。”
於小雅:“……”
應該不是她的錯覺,怎麼感覺沈欒樹對溫言有意思,可是溫言都結婚了啊,丈夫還是京城的資本巨鱷傅瀾灼。
心念方動,她看見一輛邁巴赫停在了他們面前。
沈欒樹側過臉,跟車裡一雙目光對上視線,他輕輕一抬眉稍。
“沈老師,您慢走。”於小雅說道。
夏陽也說:“慢走沈老師!開車注意安全!”
沈欒樹點了下頭,再看溫言一眼,轉身上了車,看見另一輛車裡,身穿黑西裝的男人從車裡下來了,他目光簡單掠過,將車啟動。
溫言袖子被於小雅拉了下,溫言看懂了她的眼神,彷彿在說“你那位大佬老公來了!”。
溫言扯了下唇,看了看站在車邊等著她的傅瀾灼,對於小雅和夏陽道:“傅瀾灼來接我了,那我也走了,你們回學校吧。”
於小雅和夏陽都露出一點吃狗糧的神色,於小雅道:“去吧言言,拜拜!”
告過別,溫言去到傅瀾灼面前,餘光注意到沈欒樹開的那輛帕加尼行遠了。
“哥哥。”她喊了一聲。
果然是抽菸了,溫言聞見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菸草味,他身上很少有這種味道。
傅瀾灼身穿黑色西裝,裡面是深灰色的襯衫,沒打領帶,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他神情有點閒淡,又很冷峻。
於小雅和夏陽還沒離開,溫言忍下想抱他的衝動,準備勾勾他的小拇指,沒摸著,傅瀾灼手抬起來攬住她,之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進去吧。”
溫言嗯了聲,鑽進車裡。
進到車裡,煙味更濃了些,溫言將身上的斜挎包摘下來,傅瀾灼也上了車,並把車窗都降到底,似乎想散煙味。
每次他來學校接她,都會引起很大關注,週六中午校門口人不多,但也有一些,路過的學生投來目光,還有保安亭裡的保安大叔,也忍不住看過來。
溫言眼底微微閃爍,轉頭對傅瀾灼問:“哥哥,你怎麼抽菸了?”
他說過,他壓力大的時候才會抽,讓溫言忍不住會去想,是不是傅瀾灼工作遇到甚麼問題。
傅瀾灼靠過來,“挺臭的是不是?”
溫言搖搖頭,“沒有,我不介意這個味道。”
“你想抽就抽吧。”
盯了盯她,傅瀾灼抬手捏了把她的臉,“不抽了,”
味兒散得差不多了,傅瀾灼按下按鈕,車窗重新升起來,問她:“中飯想吃甚麼?”
昨天蕭芯蕊給她推薦過一家銅鍋涮肉,她跟周錦宇上週探店的時候發現的,味道很驚豔,又很實惠,溫言開啟手機,在美團找到那家店,湊到傅瀾灼面前,“這家店願意去嗎?”
跟傅瀾灼吃多了大餐,偶爾也想帶他吃一些接地氣的。
傅瀾灼看了一眼,“有甚麼不願意的,你想去哪兒吃都行。”
這話溫言愛聽,往他臉頰親了一下。
車窗已經關了,外面看不見裡面。
傅瀾灼沒有同往常一樣回親她,將她手機拿過去看了地址,之後便將車往這家店所在的五道口開去。
路上問她道:“今天早上開心嗎?”
溫言下意識嗯了聲。
扭過頭想跟傅瀾灼說下沈欒樹,可是話到嘴邊有點說不出來,更不好誇一句沈欒樹本人比電視上帥之類。
這導致空氣有點詭異的沉默下來。
過了有半分鐘,傅瀾灼聲線沉,“見到那位大明星,很開心對吧?”
“……”
溫言想說沒有,可是這顯得她真做了甚麼虧心事一樣,沒甚麼不好承認的,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是挺開心的哥哥,對了哥哥,他就是那天在商場問我要微信那個帥哥,他們是同一個人。”
說完溫言有點後悔了,因為空氣更安靜了,她轉頭觀傅瀾灼的神色,抓了下袖子。
“一個人?”傅瀾灼很淺的笑了聲。
溫言音低了分,“嗯。”
“所以,他應該是故意的,來參加你們學校舉辦的時代論壇。”傅瀾灼道。
“……”
這說的溫言自己都懷疑起來,今天帶沈欒樹參觀學校的時候,他確實總看她,想了下道:“倒也不是,是我們邀請他的。”
傅瀾灼沒說甚麼了,但是空氣重新安靜下來,溫言覺得這種氣氛有點奇怪,也覺得傅瀾灼似乎很在意這個事,問起他別的,“哥哥,你呢?”
“今天早上是不是很累?”
所以才抽菸。
“還好。”傅瀾灼回她。
聊著天,車開來五道口了,那家店就在街上,不過路邊找不到停車位,溫言看見傅瀾灼將車往這的一個商場地下車庫開去。
到了裡面,溫言低頭解下安全帶。
可是安全帶剛解開,她被駕駛位上的人抱了過去,身體突然騰空,之後實實落到他有點冰涼的腿上,溫言轉頭,跟傅瀾灼對上視線。
傅瀾灼甚麼也沒說,直接親了過來。
她唇被他纏住了,一點呼吸都躲不開。
“哥哥,你…我們去吃飯吧。”溫言抓了下他手腕道。
傅瀾灼問她:“真的很開心嗎?”
他聲音挺沉的,眼底卻很幽深,“告訴我,寶寶。”
就知道,他真的很介意這種事情。
可是她提前跟他說過了。
這次溫言改了口,“沒有,我不開心。”
男人笑了一聲,“騙我?”
“你之前承認了,你很開心。”
“見到沈欒樹,很開心對不對?”
這個演員他知道,在網上很火,全國有很多粉絲,他那張臉長得也很討小女生們的喜歡。
他很過分,再次親了她……
這是在車裡啊。
他怎麼這麼壞。
他氣息重了一分。
他喉嚨發緊,“那你告訴哥哥,”
“到底開不開心?”
溫言受不了他,攥緊他手腕,搖搖頭,還違心的說“一點都不開心。”
傅瀾灼卻不信她,知道她在討他開心,也因為她太乖了,心思無法收斂,他伸手將座椅降了下去。
溫言後腦勺貼上座椅的真皮枕包。
傅瀾灼看了看她。
她確實很招人,太過明豔漂亮,又很單純。
即便有主了,還是有人覬覦。
額角稍緊。
“哥哥,”溫言抓住他一塊衣角。
可是剛抓上,傅瀾灼吻了過來。
傅瀾灼盯著她,並不想把人嚇到,氣息離近,輕輕吻了下她,問了她句話。
溫言驚訝地睜大一點黑仁,回問他。
他很低地嗯了聲。
溫言還沒回答,唇被封住。
車窗關得嚴絲合縫,把四月的空氣擋在外面,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前排座椅的皮面上劃出一道分明界線。
周遭安靜下來,只有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慢慢打轉,皮革座椅散發出淺淡的氣味,混著前座出風口殘餘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這味道被悶在車裡久了,呼吸起來像含著一口溫水,儀表盤上的數字安靜跳動,車外溫度適宜,車內卻一度上升。
一隻手掌貼在了窗玻璃上,留下很深的手指印。
溫言很清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你還沒回答我,”傅瀾灼浮了薄汗的鼻樑跟她鼻尖輕碰,沒由來的問她。
溫言很暈,“嗯?”了聲。
傅瀾灼聲音聽起來很溫和,“想不想我?寶寶。”
“……”
他原來還在耿耿於懷她在圖書館裡掛他電話的事情嗎?
要是想到這會會在車裡,當時溫言寧願臉皮厚一點,當著沈欒樹的面回答他實話。
“想。”
“想不想?”
溫言只能重複,“想的,很想。”
“想誰。”
溫言聲音不穩,“哥,哥哥,想哥哥。”
“哥哥是誰?”他聲音低下來。
溫言生了哭腔,“傅,瀾,灼。”
“還有呢?”
車外有人路過,溫言聽見了,對方走路的節奏很慢,仔細分辨,是道運動鞋的聲音,橡膠鞋底行過路面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們說話的聲音被玻璃過濾得只剩下模糊的音節,腳步聲終於遠了,車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是這份安靜並不完全透徹。
溫言呼吸微微屏住,她慢慢吐出一口氣,空氣的寂靜更加明顯。
“還有,老公。”她妥協地回答他。
“一句話,連起來說。”
“我,”溫言聽了他的,“我很想,老公。”
這一聲出來,感覺到傅瀾灼極開心。
空氣也清涼了一些。
……
四月的天很暖和,車裡還開了暖氣,溫言剛剛拉上一點斜挎包的帶子,傅瀾灼摟過來,這會倒是溫柔下來了,吻落在她白皙額心上,“辛苦了老婆。”
溫言靠進他懷裡,分明勞累了一頓,卻對他道:“哥哥,你不要生氣,也不要吃醋。”
“我說過了,心裡只有你。”
只是單純覺得沈欒樹很帥氣罷了,對他沒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而且,我們都結婚了呀。”
這些傅瀾灼都知道,這是他自己的問題,小姑娘沒甚麼錯,並且即便他們結婚了,她擁有跟任何人來往的權利,傅瀾灼將她下巴捏起來,“哥哥以後,度量再大點兒。”
溫言看了看他,知道他在乎她才這樣,彎唇笑了下,吻到他唇上。
親了兩下,再次道:“我只喜歡你哥哥。”
傅瀾灼被她哄得心裡舒坦了,此時神情好了許多,握住她小小的臉蛋,“換個稱呼。”
溫言覺得喊老公有點肉麻,不過還是照做了,“我只喜歡老公。”
傅瀾灼唇角揚起來,“我也是,老婆。”
兩人才開開心心地下車去吃中飯。
只不過溫言覺得腿有點並不攏,他們進到那家銅鍋涮肉店裡,一樓幾乎坐滿了,銅鍋的炭火燒得正旺,每一桌都頂著一柱白汽,便去往二樓,爬臺階的時候,傅瀾灼扶住溫言一起上去。
二樓的空氣比樓下薄一些,銅鍋的煙氣還沒那麼濃,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出一片暖黃,有兩張靠窗的桌子都空著,溫言選了其中一張,傅瀾灼帶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