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licity 我的錢,就是賺來給……
溫言宿舍四人都感冒了, 在一個星期內,邱雪本來以為她能扛住,但是在溫言和鐘有有都接連中招後, 她也沒法逃脫,蕭芯蕊感冒都快好了,她開始發燒咳嗽流鼻涕,還伴隨著渾身痠疼。
這讓溫言覺得傅瀾灼大概也逃不了, 因為他這個星期似乎故意推了很多應酬,也沒去國外出差, 每天中午和下午都來學校接她一起吃飯, 週末帶她攀巖和爬山, 兩人還在酒店一起住了一晚上, 幾乎每天都親, 親很久那種, 但是傅瀾灼體魄很強健,一點沒有染上病毒,或者染上了,他身體毫無症狀, 反倒是溫言, 足足過了有半個月,身體才徹底恢復。
這讓傅瀾灼覺得她的體質不太行,得多增強鍛鍊,因此週末的時間,傅瀾灼都帶著溫言做各種運動, 騎馬,滑雪,擊劍, 天氣慢慢升溫,初夏來了,傅瀾灼就帶溫言學衝浪,還有潛水。
幾個月下來,溫言感覺自己多了很多技能,甚至面板都微微黑了一點,轉眼快六月底了。
這彷彿又是普通的一天,因為傅瀾灼出差去了,溫言下了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準備去食堂吃飯,晚上去泡圖書館,卻突然在教學樓外看見傅瀾灼的車。
下課的人群湧動,傅瀾灼的私家車每次出現在學校裡,都會惹起一份關注,溫言跟邱雪和鐘有有告了別,週五的最後一節課她們三人一起上的,之後在眾多的目光下,溫言朝傅瀾灼走過去,他等在車旁,看著她走過去。
“哥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啊?”溫言有點驚訝,因為明明兩個小時前,他們才發過資訊,他說他剛開完會,這次出差會比較久,要下週才能回來。
“你怎麼騙我。”溫言拽了下書包的肩帶,笑起來,如果不是這時候周圍人很多,她會直接抱上傅瀾灼,還想親他。
有個男生舉起相機在往他們拍,沒錯,不少人都是拿手機,這哥們脖子上卻掛了相機,明目張膽毫不遮掩地在拍他們,很像狗仔記者,傅瀾灼看了眼,給溫言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先上車吧。”
溫言鑽進車裡。
傅瀾灼繞去駕駛位。
溫言將車窗升了上去,等傅瀾灼上來,她湊過去抱住他胳膊,“哥哥想給我一個驚喜是嗎?”
傅瀾灼牽唇,“算吧。”
他盯了盯溫言,發現小姑娘似乎並不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
“這個驚喜,挺喜歡。”溫言往傅瀾灼臉頰親了下。
外面人太多了,雖然車窗關上了,外面看不見裡面,可依然還在學校裡,溫言親那一下便鬆開了,低頭抓起安全帶繫上。
傅瀾灼靠過來,將她的臉捏起來,回親她,親在她的唇上,溫言攥緊一分安全帶的扣。
“哥哥,晚飯吃甚麼?”等他親完,溫言問。
這是她最經常問傅瀾灼的問題,他忙起來的時候時間並不多,最多能抽一點時間出來跟她吃中飯或者晚飯。
每次他要來學校接她去吃飯的時候,她都會問這個問題。
很多時候還沒見上面就商量好了。
“肚子餓嗎?”傅瀾灼問。
“有一點兒。”溫言說。
傅瀾灼開啟她面前一個手箱,從裡面拿出一個白色的保溫飯盒,他道:“先吃點這個,吃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啊,為甚麼。
溫言有點不太明白,她看見傅瀾灼把保溫飯盒開啟,裡面是一份看起來很家常的麵條,兩個荷包蛋,幾片西紅柿,還有兩顆青菜。
“這是我動手煮的,可能味道沒那麼好,但是你儘量吃完。”傅瀾灼聲音溫和。
“……”
“哥哥還會做飯嗎?”溫言揚起唇,有點期待起來,傅瀾灼怎麼會想到親自下廚給她煮麵啊。
“不會,這是我第一次下廚。”傅瀾灼道。
甚至在此之前,他從未進過廚房,他人生第一次下廚,全是為了小姑娘。
確切地說,三天前他第一次下廚,跟著家裡的阿姨學習,練習了好幾次,才做得比較像個樣子。
溫言用筷子輕輕攪了下盒裡的面,先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這個蛋煮得有點點老了,她埋頭嘗面,味道有點點淡。
大概是認識傅瀾灼之後,跟他吃遍了山珍海味,各種美食都吃過了,如今這碗家常面,她嘗不出甚麼特別的來,味道也一般般。
不過這面是傅瀾灼做的,心意比甚麼都重要,溫言吃了兩口後,誇讚道:“好吃的哥哥,怎麼想到給我煮麵啊?”
“這是長壽麵,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傅瀾灼看著她。
長壽麵得長輩給壽星煮最好,但是溫言父母都不在了,自然他來煮。
溫言頓了頓,抬起頭。
她真忘記了,一點都沒想起來。
她身邊也沒有任何人記得,她室友她們是不知道,她不說,不會有人特意留意今天是她生日,因此也沒收到甚麼生日祝福。
傅瀾灼卻記在心裡。
“哥哥,你怎麼知道?”溫言問。
“你說過。”
“……”
好像是跟傅瀾灼剛在一起的那天,在圖書館的自修室跟他說過。
他記性真好。
“謝謝哥哥,我還是第一次吃長壽麵呢。”溫言眼睛彎起來。
“你母親以前沒給你煮過?”傅瀾灼看著她。
溫言搖搖頭,“我家沒這個習慣,每次我生日,我媽媽會給我買蛋糕慶祝一下,做一些好吃的菜。”
有時候言萍忙起來會忘記她的生日,她並不是每年都過生日。
溫言覺得這一天,其實也不太需要格外慶祝。
傅瀾灼捏她臉頰,“以後你的生日,都我來陪你過。”
這個話聽著心裡暖暖的,溫言點頭。
“哥哥你要不要也吃一點?”溫言剛塞完一個荷包蛋,腮幫很鼓地對他說。
“長壽麵不能分給別人吃吧。”
“…你又不是別人,我願意把我的壽命分幾年給——”溫言小嘴還沒說完,被傅瀾灼掌心按住了,他笑了一聲,聲線醇厚:“這話能隨便說?”
溫言垂睫,看了看他的手。
傅瀾灼才鬆開,溫言道:“有油哥哥。”
他真是一點不嫌棄她。
溫言落下筷子,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來遞給他。
傅瀾灼接過隨意擦了下,“沒事。”
溫言低頭認真嗦面,她發現她真是有點吃不完,尤其還有兩個雞蛋,她吃完一個雞蛋就覺得有點撐了。
看出她動作有點慢了下來,並且傅瀾灼有自知之明,他煮的那碗麵味道平平無奇,眉尾略動,他道:“行,吃不完我解決。”
他本來也不是個迷信的人。
只是想給小姑娘這份儀式感。
溫言唇角彎起來,不過想到甚麼,“哥哥會不會嫌棄我的口水。”
這面裡都是。
傅瀾灼笑了一聲,捏她耳朵,“你覺得我親你的時候會不會嫌棄?”
根本不會,而且還很喜歡親她…
溫言就沒甚麼顧忌了,真的吃不完了,把飯盒給他,“好嘛,那哥哥幫我吃完。”
“不再吃點兒?”
溫言搖搖頭。
傅瀾灼就將面接了過去,頭低下,黑色劉海掃在額前,他夾起面大口吃起來。
溫言捧著臉頰看他。
……
“那輛邁巴赫怎麼還沒開走?停了好久。”
“不知道啊。”
“你說傅瀾灼跟溫言在裡面幹甚麼啊?”
“孤男寡女,能幹甚麼?”
教學樓前,有兩個學生望了望這邊,忍不住議論。
……
保溫飯盒裡的面被傅瀾灼幾下功夫解決完了,他還低頭喝了兩口湯,碗裡剩下一片青菜葉子,他夾起來吃完。
溫言臉色明潤,等他吃完,拿了一張紙巾給他,傅瀾灼接過擦了擦嘴,之後將飯盒蓋上,擱回手箱裡。
溫言抱住他胳膊,“哥哥一會要帶我去哪?”
傅瀾灼之前說過吃了面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傅瀾灼嗓音低沉,回答她:“天文臺。”
黑色邁巴赫啟動,從教學樓前離開,漸漸駛出了清大,往郊外的山上開。
溫言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建築不斷變少,天空越來越開闊,傅瀾灼跟她說,那個天文臺是他去年投資的,只不過開到那比較遠,需要開一個多小時,他想天黑前帶她到那,因此只是在車上先簡單解決晚飯。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天色暗下來,等他們到達山頂時,西方的天際只剩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
天文臺比溫言想象的要大得多,白色圓頂建築靜靜佇立在山頂,周圍沒有任何其他建築,只有風聲和偶爾掠過的鳥,傅瀾灼牽著她走進去,裡面是一個圓形的控制室,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先在這等等。”傅瀾灼讓她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望遠鏡還在除錯。”
溫言點點頭,看著窗外,從這個角度望出去,整座城市盡收眼底,萬家燈火像散落的星星,她忽然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和他一起,在這樣安靜的地方,看著腳下的世界。
傅瀾灼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杯奶茶,常溫的,這杯奶茶上面還有漂亮的雪頂,撒了一點巴旦木碎。
“怎麼還有奶茶?”溫言驚喜地接過來。
“知道你喜歡。”傅瀾灼特地讓這裡的工作人員準備的。
溫言喝了幾口奶茶,時間來到傍晚七點整,有一位身穿藍色制服的天文臺工作人員走過來,跟傅瀾灼低聲說了甚麼,男人闔首,站起身,向溫言伸出手。
“來。”
溫言把手放進他掌心,被他帶著走進觀測室。
巨大的天文望遠鏡佔據了房間中央,圓頂的天窗已經開啟,露出頭頂深藍色的夜空,第一顆星星已經亮起,像一顆孤獨的鑽石。
傅瀾灼讓溫言坐在望遠鏡前的椅子上,自己站在她身後,雙手扶著椅背。
“現在,看著螢幕。”他在她耳邊說。
溫言面前有一塊巨大的顯示屏,連線著望遠鏡的實時畫面,她不知道要看甚麼,只是安靜地等著。
螢幕上是星空,無數顆星星在閃耀,不久後她看見一個光點,不是星星,是移動的,一個光點正在星空中緩慢劃過,溫言完全被吸引著,那個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溫言才發現那是一顆衛星。
它的太陽能板正在展開,在陽光的反射下,溫言清楚地看見了太陽能板上印著的Y 19TH,寶寶。
她看見了這一行字。
溫言怔了下。
傅瀾灼氣息貼近,他的聲音落來耳畔:“那是我三個月前發射的私人衛星。”
他的聲音很平靜,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叫‘木木一號’。”
溫言盯著螢幕上那顆正在星空背景中遲緩展開太陽能板的衛星,又看見了新的畫面:我愛你,寶寶。
這行字在深空背景上閃爍著,溫言眨了眨眼,心口癢了一下。
這個話,傅瀾灼還從來沒跟她說過。
他只說過,他喜歡她。
螢幕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不再是衛星的實時影像,而是一段影片,國際空間站的內部,一個穿著藍色宇航服的宇航員出現在畫面裡,身後是圓形的舷窗,可以看見蔚藍的地球。
“你好,溫言。”宇航員用中文說,帶著一點美普口音,“我在距離地球四百公里的國際空間站上,代表傅瀾灼先生,祝你十九歲生日快樂,他說你是他最想帶去太空的人,所以,我們把你帶上來了,用這種方式。”
宇航員舉起一張手寫的賀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中文:“生日快樂!來自太空的祝福。”
溫言臉色變得格外明媚,眼底發著光,下意識將傅瀾灼從後面抱在她腰上的手抓緊了一分。
影片結束,螢幕恢復成衛星的實時畫面,那顆衛星,確切的說,她的衛星——正在星空背景中移動,太陽能板上的燈光還在閃爍,拼出她的名字。
傅瀾灼這時候給她遞過來一個麥克風,
很輕,很小,像一隻銀色的筆。
“這是衛星通訊的專用麥克風。”他道,“接下來三十秒,這顆衛星會把你的聲音,向全宇宙廣播一次,不是向地球,是向宇宙深處,向著那些我們永遠無法抵達的星系。”
溫言感覺到很神奇。
“我該說甚麼?”她拿著麥克風問。
“都可以。”傅瀾灼眼尾彎起弧度,他笑得很平和,聲音溫柔,“想說甚麼都行,你的聲音會以光速向宇宙深處傳播,如果外星文明有一天收到來自地球的訊息,他們聽到的第一個聲音,可能就是你的。”
這……
溫言有點驚訝,她重新看向螢幕上那顆正在為她閃爍的衛星。
認真想了一會,她按下按鈕。
“你好,宇宙。”她聲音在控制室裡迴盪,“希望世界和平,謝謝此刻,你與我同在。”
控制室裡安靜了幾秒。
傅瀾灼看她拿下麥克風,眼底深了一道:“說完了?”
溫言點點頭。
好像在跟宇宙許了一個願望一樣。
她忍不住投進傅瀾灼懷裡,抱住他的腰,“謝謝哥哥,這份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傅瀾灼抬臂攬住她薄薄的背,其實關於怎麼給小姑娘慶生,他絞盡腦汁,還問了身邊兩個秘書,章鈺和方知順都給他提了很多方案,想了很多不錯的點子,他最後選了這個。
他不懂浪漫,也很少給人驚喜。
只要小姑娘能開心,他願意做各種嘗試。
溫言墊起腳,親了他,此時觀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傅瀾灼神微微滯了一分,徹底堵上溫言香香軟軟的唇。
……
從天文臺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半,溫言在裡面玩了一個半小時,山頂的風有點涼,傅瀾灼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他牽著她走到天文臺外面的觀景平臺。
這裡的視野比控制室更好,整座城市在腳下鋪開,頭頂是真正的星空,比城市裡看到的明亮一百倍,銀河清晰可見。
“冷嗎?”他問。
溫言搖搖頭,往他懷裡靠過去。
“那顆衛星,”她忽然想起甚麼,“以後會一直飛嗎?”
“會,它在近地軌道,大約能飛五年,五年後,它會進入大氣層,燃燒殆盡。”
溫言沉默了一下,她以前看過科幻雜誌,有一期專門講近地軌道衛星的壽命,馬斯克的“星鏈”就是典型例子,550公里高度,設計壽命約5年左右,那些衛星等燃料耗盡,軌道衰減,就會一頭扎進大氣層,在劇烈的摩擦中燒成流星。
傅瀾灼低頭看她:“以後每年,我都送你一顆新的,等我們老了,你會有幾十顆衛星在天上飛,那時候,整個夜空都是你的。”
溫言覺得好浪漫,抱住他脖子,“可是,衛星很貴吧?”
傅瀾灼盯著她在夜裡月光下明豔漂亮又青澀難減的臉,回她:“還好。”
“大概多少錢一顆?”溫言好奇問。
“這種近地軌道小衛星,並不貴,成本在1500萬左右。”他聲音低沉。
“……”
這叫並不貴?
溫言抿了下唇,臉頰重新貼回他懷裡,“那就送一顆就好啦,不要浪費錢。”
傅瀾灼喉腔滑出一聲笑意,混著好聽的音色:“我的錢,就是賺來給你花的。”
溫言抬頭,再次親了他。
覺得他真是好霸道。
夜空下,他們繼續擁吻,忘了時間。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