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ora 上車
她朋友圈一週至少發個兩三條,去年考上清大發錄取通知書傅瀾灼都沒點過贊,因此讓她認為傅瀾灼平時根本不看朋友圈。
怎麼這次就點讚了。
真是詭異。
“怎麼了鹿兒?”文體部的部長汪焰看江鹿兒神情古怪,詢問她。
……
“言言,你會游泳嗎?”看有兩個男生換好泳裝出來直接跳進游泳池裡,邱雪問。
這個派對應有盡有,吃的喝的玩的,一開始就很嗨,不過邱雪和溫言都比較內向,還沒太融入環境。
泳池的水面清澈見底,溫言微微有些發呆,不知道想起甚麼,遲鈍地嗯了聲,回應邱雪:“會,我爸爸教會我的。”
“那你要不要遊呀?我們部長說更衣室裡有一次性泳衣,你身材這麼好,穿泳衣肯定很漂亮。”
“不了,人太多了。”溫言扯扯唇。
“昂,那確實,不過好熱,我還挺想遊的,下學期我得報游泳課!”邱雪說完,狂吸手裡的冰可樂。
這時候一個男生朝她們跑過來。
“同學。”
邱雪抬起頭,看著跑到她面前的男生。
個子不算高,長得很斯文,眼尾那顆痣還挺好看。
“啊?怎麼了…”
邱雪迷惑。
男生耳尖悄然抹上一點紅,他視線快速往溫言身上劃過,重新看著邱雪,說道:“同學,能誇誇我嗎?”
對面的帳篷那傳來笑聲,邱雪往那邊一看,很快就猜到了甚麼,這哥們肯定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不過怎麼不找溫言啊,找她。
都進一個社團了,邱雪好心給了對方面子,配合道:“你真帥同學,尤其是你眼尾那顆痣,很迷人。”
男生立馬笑起來:“真有眼光,嗨,我叫夏陽,認識一下?”
“我叫邱雪。”
夏陽望溫言一眼,道:“我先走了啊,我們在玩遊戲,剛才我懲罰輸了,謝謝你!”
“不謝,小意思。”
等人走遠了,邱雪朝溫言嘀咕:“他肯定一開始是想找你誇他的,估計沒好意思,偷看你好幾眼呢。”
溫言笑了下,“沒有吧。”
耳邊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溫言剛要扭頭,一隻白皙的手臂已驀地搭在她肩頭,腕上的翡翠玉鐲晶瑩剔透:“言言寶寶。”
溫言頓了頓,抬頭是江鹿兒。
江鹿兒身上的香水味很好聞。
“你們倆小姑娘怎麼自個待在這兒?走啊,跟我一塊玩遊戲去。”江鹿兒望了望邱雪,再望回溫言。
“玩甚麼?”溫言問。
“玩甚麼都可以,跟我走吧。”江鹿兒摟了下溫言的肩。
主席親自邀請,溫言和邱雪不可能拒絕,而且她們也想跟大家玩到一起,都從椅子上起身,跟在江鹿兒後面。
江鹿兒將她們帶到露臺的最右邊休息區,這邊幾乎都是學生會的骨幹,邱雪看見她們權益部的部長也在這,還跟她打了招呼。
他們在桌遊,剛剛結束一局。
“鹿兒姐來了,一起玩啊!快來快來!”
“你是溫言吧?我知道你,宣傳部的對不對?來,你坐這兒吧!”
溫言走到沙發那的時候,一個男生朝她說。
江鹿兒已經坐下了,在溫言對面,一個學姐在找她說話,那邊沒有空位了,溫言就聽這個學長的去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邱雪在她後面。
“嗯,你好學長。”
坐下後,溫言回應。
“我是外聯部的部長紹廷昱。”男生說出自己的名字,目光沒辦法從溫言臉上收回。
溫言點點頭,“哦。”
“你們在玩甚麼啊,阿瓦隆?”江鹿兒拿起一張牌來看,說道。
“對啊,一起玩,我們帶兩個小學妹玩一局。”一個男生說。
她口中的“兩個小學妹”,自然說的是被江鹿兒領來的溫言和邱雪。
“我不會,都沒聽過這個遊戲…”邱雪說。
溫言也沒玩過,道:“我也是。”
“沒關係,我教你們啊。”紹廷昱笑得很溫和,他抬手把桌上的牌都收成一堆,理好磕了磕桌面理齊,給邱雪和溫言說起規則。
都是考入清大的高智商學生,邱雪和溫言聽一遍規則就聽懂了,學得毫不費力,而且實踐出真知,聽紹廷昱說完規則,兩人參與進遊戲。
邱雪運氣很不錯,玩了兩局,她拿到的牌都是梅林這個擁有上帝視角的關鍵正面角色(這個角色全程不用閉眼,可以知道壞人角色)。梅林需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並且還要暗示好人陣營哪幾個是壞人,可以說身兼重任,可是兩局裡她覺得自己很認真在發言了,卻總被一個男生咬定是狼,差點被氣暈過去。
不過兩局下來,溫言也都抽到好人陣營,並且有默契的相信她,最後都完成任務獲得勝利。
“這個遊戲比狼人殺好玩啊,還挺有意思,不過,怎麼不見靳煬學長啊?一直都沒見過他,他好像沒來派對。”邱雪湊近溫言說。
“不知道,可能有事情吧。”溫言道。
“太可惜了,真的好想見他。”邱雪露出迷妹的眼神。
溫言沒忍住道:“雪雪,我記得,你是有男朋友的吧?”
“…呃,有男朋友了就不能看帥哥嗎?要怪就怪靳煬太帥了,這種人很容易讓人一眼誤終身。”邱雪吐槽道。
溫言被她逗笑。
“誰?誰太帥了,誰??”紹廷昱湊過來問。
“沒誰…我們在說一個男明星。”邱雪胡謅道。
“你們先玩兒,我去接個電話。”新一局阿瓦隆準備開始的時候,江鹿兒起身說,很快就踩著高跟鞋妖嬈地離開了。
邱雪突然有點心虛,“我那話不會讓主席給聽見了吧?”
關於江鹿兒和靳煬這對校園高人氣情侶,她聽說過一點傳聞,就是江鹿兒是天蠍座,佔有慾非常強。
“應該…不會吧。”溫言道,眉頭微微蹙了下,“不過雪雪,你先跟他們玩,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間。”
“啊?好,你去吧。”邱雪應。
溫言從沙發上起身,也離開了。
她離開不久,紹廷昱往邱雪這邊的座位挪了一點,“怎麼江鹿兒一走,溫學妹也跟著走了?”
邱雪道:“沒啦,言言她只是去上廁所。”
……
等進到廁所,溫言才發現是來例假了,還好包裡備有衛生巾,她每次例假都是月中這幾天來,不過除了例假,她還有點拉肚子。
解決完她重新來到露臺上,九月天氣已經入秋,夜裡很涼快,月光如練,將寬敞露臺鍍上一層銀輝,溫言路過一桌盛滿各式甜品的桌子,忍不住停頓下來,伸手端起一隻骨瓷碟,上面是香草樹莓慕斯球。
溫言剛叉起一口送進嘴裡,一個身穿海青色T恤的男生走到她面前,溫言認出對方,是之前跟他們一塊玩遊戲的紹廷昱。
“怎麼沒回去,在這兒吃東西?”紹廷昱問。
溫言正想說吃完就回去,紹廷昱先一步道:“餓了對不對?我也餓了,”話落,他也伸手端起一份香草樹莓慕斯,“不過咱們最好留著肚子,等會兒還有燒烤。”
“嗯。”溫言應,叉上新的一口送進嘴裡,這次她叉的比較大塊。
目光忽被酒店遠方一幢大樓吸引。
這幢大樓外形像一座蓄勢待發的巨型火箭,通體散發著內斂的科技藍光,沿著建築極具現代感的稜角與線條流淌勾勒,在黑夜裡格外巍峨,一個巨大的,具有辨識度的帆船Logo浮現在建築最上端。這幢大樓在CBD格外顯眼,也比其他樓群高出一大截。
溫言認得那個logo——耀恆集團。
注意到溫言在望對面,紹廷昱也將視線投到酒店外那些高聳的大樓,耀恆總部大廈最吸引人視線,讓他想到跟溫言聊甚麼話題,對她道:“跟你說個內幕訊息,你可別告訴別人。”
溫言扭過頭,“甚麼?”
“你知道我們主席江鹿兒為甚麼這麼有錢嗎?因為她媽媽是金奧光能的董事長傅寶炘,爸爸是明城輕工業巨頭,她還有個很牛逼的舅舅,她舅舅是耀恆集團董事長傅瀾灼。”
“……”
溫言輕輕捏緊手裡的骨瓷碟。
看溫言好像愣住了,紹廷昱勾唇笑了笑,“很驚訝對吧?還有一樣兒,我跟江鹿兒吧,算是青梅竹馬,我們——”
“部長!”紹廷昱話還沒說完,一個女生出現在他身後喊他,紹廷昱身體微微一僵,轉過身。
“周學妹?怎麼了啊周學妹。”紹廷昱跟對方打招呼道。
那個女生看溫言一眼,對紹廷昱道:“有問題請教你部長。”
“哦,甚麼事呢。”
溫言看他們倆聊起來,並未去打擾,端著手裡沒吃完的香草樹莓慕斯球離開。
紹廷昱看著溫言的背影,想叫住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出不來。
“部長,學生會哪個部門成員最多呀?還是說,一樣多?部長你給我說說好不好。”面前的女生詢問他。
……
夜裡十點。
派對沸騰的氣息按下停止鍵。夜色裡如同白晝的水晶燈串依舊亮著,露臺上的人煙卻在漸漸減少,泳池水面不再被嬉鬧的身影攪動,恢復了鏡面般的平靜。
此時溫言正在廁所的隔間裡,她坐在馬桶上,雙手將膝蓋裙子上的布料捏得很緊。
來例假需要忌口,比如不能碰冰飲料,可是之前她玩遊戲的時候忘記了,覺得口渴就喝了,導致現在,腹痛難忍。
還有,肚子也不太舒服。
手機震了震,邱雪發來微信。
【言言,好了沒呀?鄒風來接我了,都到酒店樓下啦。】
溫言打字回她:【你先回去吧雪雪,反正我們也不同路,我要回學校。】
邱雪週末都不住學校,她家在東城區,清大在海淀,完全是兩個方向。
邱雪:【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哦,他們人都要走光了,你一個人回學校注意安全啊。】
溫言:【嗯嗯。】
溫言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人差不多都散乾淨了,還有幾個人只是因為在露臺會過面覺得眼熟但喊不出名字,之間並不熟悉,所以溫言沒去找他們說話,獨自去到電梯那。
這個時間能直通清大校門的地鐵4號線已經停運了,只有公交能坐,溫言就朝公交站臺那走。
她在手機上的地圖軟體查過了,附近的17路可以坐到清大,忽然看見站臺那有17路過來,她下意識開始跑起來。
沒追上,只追到一個尾巴,公交車沒有停太久,很快把門關上開走了。
溫言停下來的時候,大喘著氣。
隱隱聞見一股煙味,不久後,那股煙味來到她旁邊,溫言才注意到站臺這還有五六個男生,都紋著大花臂,有個人還沒穿上衣,其中三個染著黃毛。
他們身上除了刺鼻的煙味,還有一股濃烈的酒氣。
溫言下意識拎緊手裡的帆布包,往旁邊默默挪了幾步,拉遠跟他們的距離。
可是那群人重新朝她靠近。
溫言突然不想坐公交了,決定打車回學校,可是抬眼,道路上看不見一輛出租。
來來往往的都是私家車。
“小姑娘,一個人啊?”
“要去哪兒?”
這群人裡一個嘴裡叼著煙的男生問她。
他越來越靠近。
溫言沒理會,準備離開這。
一道刺眼的車燈驟然亮起,幾乎是衝到她面前停下。
溫言眯著眼打量出現在面前的車,看見駕駛位裡的人從車上下來。
男人一身黑色,面容沉在暗影裡,周身冷冽,他目光淡淡掠過那群花臂,聲音淬了冰一般對她道:“上車。”
作者有話說:
突然發現還沒給大家發過紅包,這章留言都有紅包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