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冥界地府的判官模樣!”豔妮感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今日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物,雖說不是真的,但也有幾分神韻。
閻魔殿為首三人面容冷峻,氣息沉凝如淵,赫然是閻魔殿的執法長老,腰間令牌刻著“執法”二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這三人的實力皆在化神境以上,身後隨行弟子也個個身手不凡,絕非尋常宗門可比。
茗月身著宗主繼任的鎏金道袍,正立於祭壇前等候儀式開始,瞥見閻魔殿眾人的瞬間,臉色驟然一白,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傳來陣陣刺痛。
她太清楚閻魔殿的行事風格——冷酷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們此刻出現在這裡,絕非單純道賀。
家族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祖父和族老們的叮囑、族人的笑臉,瞬間被冰冷的預感覆蓋。
茗月心中瞭然:十有八九,家族已經慘遭屠戮,閻魔殿上門,是直接衝她而來的。
當初執意帶出這部閻魔殿的至高功法,便是預料到家族可能守不住這等至寶,如今看來,果然一語成讖。若非她當機立斷,這部功法早已落入閻魔殿手中,而她的家族,恐怕也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茗月小友,別來無恙?”閻魔殿為首的執法長老上前一步,語氣沉穩地開口,聲音如同金石相擊,不帶一絲溫度,字字砸在人心上,透著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今日既是你繼任天霄宗宗主之喜,我閻魔殿也不為難你,交出《閻魔真經》,我等自會離去,不傷天霄宗一草一木。”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各大宗門的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閻魔殿是甚麼勢力?怎麼從未聽說過?”
“不知道啊!玄陽大陸何時有此等勢力了?不是說四大宗就是頂尖了嗎?”
“還頂尖呢,都被人威脅上門了。”
“天霄宗再不及,至少,比起你們瓊花宗,要強大的多吧?”
在場各大勢力的人,站在大殿角落,避開局勢的同時,討論著眼下的局勢和閻魔殿的來歷。
誰也沒想到,閻魔殿竟會在繼任大典上當眾索要功法,這無疑是對天霄宗的公然挑釁。
茗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慌亂,抬眸看向執法長老,語氣堅定:“《閻魔真經》在我手中,便是我的東西。閻魔殿對我家族所做之事,我尚未清算,何來‘歸還’一說?”
“放肆!”另一執法長老見狀怒喝一聲,周身煞氣暴漲,凜冽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冷聲喝道:“區區天霄宗未上任的宗主,也敢與閻魔殿討價還價?茗月,你莫要忘了,你家族的存亡,全在我殿一念之間。交出功法,或許還能留全宗人性命;否則,天霄宗今日便要為你陪葬!”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天霄宗的長老們臉色凝重,暗自心驚,卻在太上長老帶領下,紛紛上前一步,將茗月護在身後。
一群化神境以上的修士,對如今的天霄宗而言,無疑是碾壓級的存在。就算集合全宗之力,也未必是對手。
茗月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站在一側的豔妮,心中湧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她知道豔妮實力強悍,連影殺都能輕易釘死,可閻魔殿的執法長老絕非影殺可比,個個都是久經殺伐的頂尖強者。她真的能敵得過嗎?
豔妮把玩著手中的七彩琉璃晶,神色淡然,彷彿沒感受到場上的劍拔弩張。
直到感受到茗月的目光,她才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微笑,緩步上前,擋在茗月身前。
靈力如潮水般從她體內擴散開來,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卻讓在場的化神境修士都暗自驚歎——此女竟有如此實力。
豔妮看向閻魔殿的執法長老,語氣輕慢卻帶著逼人的霸氣:“你們就是閻魔殿的?”
“小娃娃,這裡沒你甚麼事,不想死就滾開!”閻魔殿長老沒說話,反而是他身後一個小年輕,上前一步,語氣陰森,滿是不耐地喝罵道。
“呵呵,好大的口氣,這是幾百年沒刷牙了?”豔妮嬉笑間,指尖靈力波動,一本冊子憑空浮現,隱隱能看到上面寫著《閻魔真經》四字。
“是閻魔真經!”
一聲怒喝傳開,現場氣氛變得更加緊張,天霄宗這邊的人,更是把心揪到了嗓子眼上。
“豔妮真傳怎麼把《閻魔真經》拿出來了,這下更沒法收場了!”其中一個內院長老一臉慌張的說道,整個人都已經口無遮攔了。
“老三,不會說話就閉嘴!”內院大長老,對著那人很不耐煩的厲聲喝罵了一句,轉頭皺眉看著豔妮,想看看她會如何做。
“螻蟻,把秘籍交給老夫,可饒你不死!”閻魔殿的領頭大長老,雙眼如看死人似的盯著豔妮,聲音沙啞,語氣冰冷的說道。
“來,你殺本尊一個試試?”豔妮聽到這聲螻蟻,臉就冷了下來,同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對方,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找死!”
老頭沒想到,眼前這螻蟻敢如此挑釁自己,怒火上湧的同時,喝罵一聲,抬手就是一招大手印抓來。
虛空中靈氣凝結,引得周遭空間陣陣抖動,憑空凝聚成一隻紫黑色的陰森大手,疾速向著豔妮抓來,同時帶動了周圍空間,壓得在場其他人,不自覺地向著同一方向挪移。
“讓你嚐嚐老孃的厲害。”
豔妮看了一眼虛空中唬人的招勢,單手掐訣間,一道如煙如霧亦如夢的掌印,向著紫黑色手掌拍去。
“呯!”
兩掌相撞,一道非常輕微的碰撞聲傳開,緊接著紫黑色掌印在急速消融,沒到一息功夫,掌印消失的乾乾淨淨。
豔妮的掌印卻絲毫未損,繼續向著那人拍下。
同一時間,閻魔殿大長老看到這一情況,連忙就想調動靈力,運轉身法,想著先躲開這一擊再說。
可是,這時他們才發現,周遭的空間早就被鎖定,成為了一個空間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