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要嫁入宗門!”肖天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南域的青嵐谷,宗主有一獨女,天賦不俗,且青嵐谷一直想攀附勢力。”
他停頓半瞬,目光掃過爺孫兩人,語氣又添幾分自信:“我們備上厚禮,以聯姻為餌,許他們共享資源,他們沒有理由拒絕。只要能成,我們便能借青嵐谷的勢力穩住局面,再圖後續。”
肖天雲眼前一亮:“爹,你這法子真的可行?”
“行不行,總得試試。”肖天道語氣篤定,“我們的謀劃不能停,只是這一次要更謹慎。”
幾日後,凌雲宗的聘禮隊伍浩浩蕩蕩駛向青嵐谷,箱籠裡的奇珍異寶堆得像小山,訊息一出,頓時引來了不少關注。青嵐谷宗主果然大喜過望,當場收下聘禮,滿口應承會盡快商議婚期。
可誰知,此後數月,無論凌雲宗如何催促,青嵐谷始終含糊其辭,要麼說女兒尚小,要麼說需擇良辰吉日,絕口不提聯姻正事。
肖天道派人去問,青嵐谷宗主竟翻臉不認人,攤開雙手道:“甚麼聘禮?那不過是貴宗上門拜山的見面禮罷了!何來的聘禮一說,肖宗主莫不是記錯了?”
派去的使者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那明明是我們送來的聘禮,當初你親口應下的!”
“哦?有憑證嗎?”青嵐谷宗主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全天下都知道你們凌雲宗喜歡算計人,莫不是想借著‘聘禮’的由頭,敲詐我青嵐谷?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們簡直胡說八道,還敢貪抹我們聘禮。”凌雲宗使者被氣的臉色通紅,下意識的拔出了佩刀。
“嗯?還想動手,我們奉陪到底!”青嵐谷宗主看到他的拔刀動作,臉色一沉,語氣溫和,暗帶陰狠的說道。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傳遍了南域。本就對凌雲宗心存不滿的修士們,頓時炸開了鍋——“我就說凌雲宗賊心不死,這是又想算計青嵐谷!”
“收了人家的禮不認賬?該說青嵐谷聰明,還是凌雲宗活該!”
更要命的是,四大宗門的態度愈發明顯:天霄宗對凌雲宗的求助視而不見,百花谷直接封鎖了與凌雲宗的所有貿易通道,仙霞宗更是公開宣告“不與輕視女性之輩為伍”,萬獸宗則在暗中推波助瀾,收集凌雲宗過往算計他人的證據。
一時間,天下修士如同達成了默契般,紛紛針對凌雲宗:凌雲宗弟子外出歷練,輕則被搶資源,重則遭人圍堵;宗門收購的靈材,要麼被坐地起價,要麼被暗中掉包;甚至有小宗門聯合起來,公然搶奪凌雲宗的礦脈。
凌雲宗大殿內,肖天道望著手中的急報,臉色鐵青,卻遲遲沒有下令反擊。他清楚,此刻動手,只會坐實“欺壓弱小”的罪名,讓更多人站到對立面。
肖天意坐在一旁,狠狠捶打著桌面,眼中滿是悔恨:“當初就不該放縱弟子口無遮攔,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成了天下公敵!”
肖天雲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終於明白,爹和爺爺的算計再精密,也抵不過天下人的人心向背。
而這一切的源頭,不過是那場被取消的婚禮,和秦雪瑤那句狠到骨子裡的話。
凌雲宗的路,似乎真的走到了絕境,事實也確實如此,短短半年時間,凌雲宗勢力縮水大半。所有家族以外的入宗弟子,皆在幾個月內叛逃,宗門產業也大半被人搶佔。
明面上是中小勢力所為,其實大家心裡清楚,這是四大宗派人下手了。
不過,四大宗終歸是沒有仇怨,所以,並沒有下死手,只是搶奪走了大部分有價值的產業和天才弟子。
沒了大勢力的庇護,自身勢力又縮水八成,這時,曾經被他們算計過的人紛紛跳了出來——無論是中小勢力,還是散人修士,都一股腦的在同一時間不約而至。
這天,又因為一個小礦脈被人搶佔,這已經是肖家最後的產業了。
所以,凌雲宗已經沒了,弟子也已跑光,就連家族子弟也走了不少,早已經算不上是一個正式宗門,所以,他們又回歸到了家族模式。
現在,連他們最後的一點產業,一個小型礦脈,也在不久前被人奪走。
肖天道忙著處理外債,肖天意則是病倒了,沒法子之下,肖天雲只能出面來處理事情,沒想被人堵在了雲礦脈的半路上。
肖天雲攥著腰間的佩劍,身後跟著五六個肖家子弟,臉色雖有些發白,卻仍強撐著少主的架子。
他望著眼前攔路的眾人,眉頭緊鎖:“你們是甚麼人?敢攔我凌雲宗的路,就不怕死嗎?”
為首的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凌雲宗?現在還有甚麼凌雲宗?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肖天雲,你也有今天?你也許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張猛了?當年你搶我功法《天相訣》,殺我父母姐妹,此仇不報枉為人,現在落到我手裡,看你怎麼死?”
肖天雲心頭一咯噔,隱約想起當年的事,卻仍嘴硬:“胡言亂語!我肖家行事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等事?給我滾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轉頭對身後的家族子弟厲聲道:“給我上!拿下這些賊匪,回去重重有賞!”
可話音落下,身後的子弟們卻你看我、我看你,腳步絲毫未動。
他們是肖家旁系和親屬,當初攀附肖家,本就為了攀附勢力、撈取好處。
如今凌雲宗垮了,產業被搶,資源斷絕,平日裡肖天雲對他們非打即罵、百般打壓,好處雖有卻也是不多,現在沒了勢力,還想要他們賣命,誰願意做這虧本買賣?
“少主,我們……我們打不過啊!”一個瘦高個子弟吞吞吐吐地說,腳下已經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是啊少主,他們都是拼命的主,我們犯不著跟他們死磕!”另一個子弟乾脆轉身,撒腿就跑。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人如同潮水般潰散,轉眼就跑了個精光,只留下肖天雲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