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受傷的傷口,不死心地又一次上前。
但這次他顯然有了防備心,站在安全距離朝他喊道:“大人您終於醒來了!是屬下一直耗盡心思將你復活的!”
他迫不及待想要告訴對方他的功勞苦勞。
戰邪聞言,微微皺眉,上下掃視了一番。
語氣有些不明地說:“就是你,強行提前喚醒本座?”
聽他此番言語,宰相有些激動地連連點頭,他沒猜錯,這就是邪念之子。
“沒錯!就是老夫。沒有及時恭迎大人現世,是屬下的疏忽!”
戰邪臉色陰沉地看著他,拳頭頓時都硬了。
他冷聲道:“呵~原來是你這個老頭搞的事啊。”
他朝他招了招手:“你過來,本座定會好好賞你!”
大概是宰相此時已經被喜悅衝昏了頭腦,絲毫沒有聽出對方語氣的不對勁之處。
一旁的穆洛洛可是將戰邪眼底的怒火看得一清二楚。
這傢伙怕是在她那積了一肚子怨氣,正沒處發呢。
見狀,她乾脆躍上二人上方的橫樑,環手抱胸看戲了。
宰相一臉討好地朝戰邪走去,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的美好未來了。
想到對方那強大的實力,他便激動不已,只要他抱緊這粗壯的大腿,還有何畏懼。
“大人!屬下正在為大人您籌備大業呢,就差最後一步了。
可惜被那太子攪渾,不知從哪找來的幫手。
還請大人高抬貴手,幫屬下拿下他們!”宰相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看著戰承旭這張臉,有些洋洋得意地看向上方那震驚又疑惑的兩人。
一想到一會他頂著這張臉,殺死西蜀王,他就無比興奮。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西蜀王他們不甘又絕望的眼神了,還有甚麼比這更崩潰的。
戰邪一眼便看穿對方的想法,他嘲諷的笑了。
“呵~好啊,本座這就送他們上路!”
聞言,宰相笑容更甚,可下一秒,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胸口前的大手
戰邪陰冷的眼神直視他的眼神,語氣隱含著怒氣說:“你個死老頭,誰讓你強行復活本座的!
若不是你,本座何苦會落得如此下場。
還想蠱惑本座盯著這張臉,去給你殺人,去你大爺的!”
隨著一聲怒喝,宰相的身體像拋物線般飛了出去
身體上還多了個窟窿,鮮血在半空中飛灑。
宰相邊吐著血,眼神驚恐又疑惑地看著那抹身影。
他想不通哪裡出了問題,明明那就是邪念之子的氣息。
怎麼會這樣,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
可這些他終究不會知道了,戰邪的特殊功法,讓他重傷無法痊癒。
那些暗衛早已瞄準機會補刀了,他根本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這麼死了。
剩餘的黑衣人見狀,頓時慌了,招式也變得凌亂起來
而那些傀儡,也在一瞬間呆愣住,耷拉著腦子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動。
見狀,黑衣人想逃,慌不擇路的就往外跑去
身後是暗衛的緊追不捨,而他們剛跑出沒多遠,正好碰上趕來到的江影楓等人
兩批人前後夾擊,很快就將敵人消滅殆盡。
戰承尫跑上前,擔憂道:“父皇,母后,你們沒事吧!”
皇后循著他的聲音摸索而去,戰承尫連忙將手遞上。
皇后緊緊抓住他的手,雙手顫抖的在他身上上下檢查一番。
“尫兒,受傷沒有?快讓母后看看!”她聲音顫抖著說
戰承尫一把拉著她的手,安撫道:“母后,兒臣沒事,別擔心!”
皇后淚眼盈眶地說:“那就好,那就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說完,她突然詢問道:“對了,旭兒,尫兒,旭兒是不是醒了。他在哪,怎麼不來見我,是不是在怪我....";
皇后忐忑不已,滿臉緊張,那雙看不清的雙眸慌亂地四處檢視,卻看不清自己想要見的人。
她只好跟戰承尫求助,雙手緊緊扯住他的手臂。
聞言,戰承尫有些欲言又止,看著戰邪有些沉默
一旁的西蜀王早已看出端倪,從剛剛宰相討好的嘴臉,他心中便有了猜測。
兩父子僅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對方眼裡的心思。
見他沉默,皇后催促道:“尫兒,怎麼了?是不是旭兒他不願見我,他是不是怪我沒能救他!”
戰承尫見她情緒有些崩潰,連忙安撫道:“母后!母后!你別激動,他沒有不願見你
你的眼睛不能再哭了,不然旭兒他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見他了。”
不遠處的戰邪看著皇后,眉頭緊鎖,內心閃過一絲糾結。
穆洛洛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調侃道:“還愣著幹嘛,上去感受下母愛的溫暖啊!” 說著,她推了他一把。
戰邪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轉開視線,似乎在考慮穆洛洛的提議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母愛二字,他向來是孤身一人,母愛這個詞對他來說很是陌生。
但卻似乎對他有些莫名的吸引力
戰邪甩了甩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一定是身體的主人的思想在作怪,他生來就是邪惡,冷血的人,怎麼會在意這些東西呢。
可下一秒,他被一隻手扯住衣裳拉走了。
低頭一看,見是穆洛洛,剛生起的氣瞬間熄滅。
“咳咳!戰太子!”穆洛洛輕咳一聲開口道
戰承尫猛然回頭,便看到她扯著戰邪來到他身後了。
“穆姑娘....”戰承尫看著戰邪欲言又止的。
穆洛洛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皇后聽到有外人在,自覺失態,連忙將眼淚擦拭乾淨
穆洛洛柔聲道:“見過西蜀王,西蜀王后!”
說罷,她不等二人回應,朝戰承尫開口道:“王后的眼疾,我能治!要治嗎?”
戰承尫聞言喜上眉梢,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說:“治!謝謝穆姑娘!”
他恭敬地朝穆洛洛行了個大禮,就連一旁的西蜀王,聽聞也是欣喜不已。
戰邪則木木地看著王后那雙無神的眼睛,眼眶四周還是紅彤彤的。
西蜀王后還處於茫然的狀態,便被扶著坐在龍椅上。
穆洛洛掏出銀針,柔聲道:“王后還請放鬆,我要給你施針,會有一點點疼,忍一忍!”
西蜀王握著她一隻手,輕柔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柔聲道:“別怕,有我在!”
穆洛洛捏起一根銀針,手法嫻熟的落在她太陽穴的兩邊位置,還有額頭中間
“得罪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她開始拆卸王后頭上的鳳釵。
不一會,她的腦袋上便佈滿了銀針。
“需等待半刻鐘!”穆洛洛將最後一根銀針落下後說。
此時的王后緊張的不敢隨意亂動,穆洛洛柔聲安撫道:“不用緊張,放鬆些,這樣有助於血液流通。
西蜀王,你可以讓她靠在你身上休息會!”
西蜀王聞言,直接坐在她身旁,並調整個讓她覺得舒服的姿勢。
西蜀王鄭重又嚴肅地朝穆洛洛道謝說:“謝謝姑娘,事後朕定會重重賞賜你。或者你有甚麼條件,儘管提!”
穆洛洛聞言,意味不明的回道:“舉手之勞,賞賜就不用了,畢竟你們西蜀的兩個寶貝,已經被我挖走了!”
說完,穆洛洛轉身朝江影楓他們走去,留下戰承尫和戰邪站在原地
西蜀王還在疑惑她說的寶貝是甚麼,完全沒注意一旁的戰承尫臉色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