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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68.第68章 八卦陣頻頻難解

“這是何時送來的信報?”宇文陌凌將手中的摺子合上, 看向一旁心神不定的男子。

“唔?……”宇文陌青猛地恍過神來,“今日晨間送上來的。說是宇文駿已在南下途中,大約明日傍晚便會抵達。”

“哼, 等的便是這一日……十多年來, 所有的帳總該是到了清算的時候。”宇文陌凌沉了聲, 撫著下頜駭然道:“對了, 子櫻可有何訊息?”

宇文陌青不自覺地看了眼身旁的南宮蕊玉, 垂下眼簾道:“已探知在宇文駿的密牢裡,具體在何處卻未能發現。那老狐狸實在太過狡猾。”

“青哥哥,子櫻姐姐會不會有事?她中毒還沒好呢!”南宮蕊玉額上纏著白色紗布, 圓潤的雙頰難掩擔憂。

千浩雪便十分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正要發話, 卻聽南宮子寒開口道:“父皇今日傳書召我回去, 大約下一場好戲本殿下是看不了了。對了, 蕊玉,你如今身懷六甲, 也不便呆在這血腥之處,今夜命人收拾行裝,明日也隨我一同上路。”

“不要!”南宮蕊玉猛地站了起來,十分緊張地握緊雙手:“不要,我才不要回去!子櫻姐姐還沒找到……雪兒姐姐、臻兒勤兒都可以留在這裡, 微微偏偏就蕊玉不行?我就是不回去。”說著, 拽過一旁青衣男子的手臂, 委屈地左右搖擺著。

宇文陌青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臂, 衝女子淡然一笑, 溫聲道:“蕊玉聽話,子寒師兄這也是為你著想, 便回去呆些時日好了。”

“不要,蕊玉要留在這兒等子櫻姐姐,臻兒勤兒還要陪我玩呢。”女子委屈著嘟著紅潤雙唇。

千浩臻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正是,正是,子櫻姐姐沒有平安回來,我們仨哪兒也不去……”話音未落,腦袋上猛地捱了一顆板栗。

南宮子寒收起手指,無奈地搖了搖頭:“早知你這丫頭是如此脾氣!本殿下不過是隨便一問罷了,便惹得你們眾人圍攻。也罷,我先回去處理些要事,順便看看我的豔兒……大約近幾日便要臨盆了。”

……

一直綿延不絕的大雪在宇文駿抵達的第二天忽然便停了下來。像是專為了恭候這場蓄謀已久的對戰似的,白皚皚的天地間,只聞得呼呼風過,再無一絲旁的聲息。

蒼茫大地間,一黑一紅兩大方陣遠遠相對。

城樓上一名紫袍男子迎風而立,頸間繫著狐皮披風,清瘦而英俊的面容上一抹自嘲,瞅著城下不遠處建起的高臺,淺笑道:“呵呵,多年不見,凌兒別來無恙啊?”

糅合著內力的陰啞嗓音藉著風勢飄進了白衣男子耳中,宇文陌凌不屑地冷笑道:“陌凌倒是無恙,小皇叔你如今卻是越發風流了……”

“呵,凌兒說的確是實話。我宇文駿別的不愛,就愛酒色佳人。”宇文駿不屑地抖開摺扇:“哦,差點還忘了告訴凌兒,君逸為我生的小皇子如今也已七歲……你這既是堂兄又是舅舅的,不見見又豈能說得過去?”

言畢,隨意向後遞了個眼色,便有黑衣侍衛押著一名女子和小兒一步一顛地走上前來。

宇文君逸一襲紅色單薄秋裳,隨意裹了件白色披風,長髮未綰,紮了個鬆鬆的圓髻垂於腦後,緊緊牽著怒兒的小手走到城樓中間。一陣冷風拂過,那單薄的披風便隨風飛舞開來,背影淒冷而凜然。

遠處兩名男子頓時斂了神色。

宇文駿暗自冷笑,這正是他期待的效果。

一把拽過女子的長髮,指著高臺處溫聲道:“寶貝兒,看看,那裡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兩個小皇弟……十四年了,你不是一直日思夜想著與他們團聚嗎?如今他們可就在你的眼前,看著你、和我,哈哈哈……”

狂妄地笑聲迴盪在女子耳邊,那厲笑著的男子面容上卻是一抹難以掩飾地絕然,宇文君逸強抑著心頭的酸楚,扭過頭去不忍再看。

瞅著城樓上被摜在仇人懷中的女子,宇文陌青狠狠握緊腰上古劍,就要飛身而起,冷不妨卻被宇文陌凌一把伸手拽住:“青弟莫要衝動,小心中了老賊的詭計。”

斂了聲看向城樓上的女子,長而媚的水眸、尖巧的小鼻子、紅潤雙唇,比之十四年前少了一絲少女青澀,卻多了一股少婦的韻味。這就是他這世上唯一的皇姐了嗎?那身旁顫微微的小男孩又是誰?難道便是宇文駿造出的孽子?

“孃親……怒兒怕……”宇文怒兒左右環視一圈,見城牆底下黑壓壓一片密不透風的盔甲,身旁父皇又這般顛狂,便十分緊張地扯了扯女子的裙襬。

“怒兒乖,孃親在這,怒兒不怕。”宇文君逸溫柔地攬過男孩的小肩膀,略帶歉意的笑了一笑,怒兒便十分乖巧地將腦袋埋進女子披風間。

遠處高臺上一青一白兩道颯爽風姿,那白衣的可是凌兒?

記得最後一次見面,他不過還是個十三、四歲的羸弱少年,因著長期體弱多病而免了一死,被送去朝雲國當質子。走的時候咳得連話都說不出,只定定瞅向自己,然後無聲地張了口:“君逸,等我回來救你。”

他從不叫自己大皇姐的。今日他卻如此高大魁梧,他終於實現了自己的誓言。可是自己呢?又有何顏面去面對……

“宇文駿,你放手吧,你鬥不過凌兒的。求你看在怒兒的份上,看在君逸多年伺奉的份上,現在放手吧……我去求凌兒放過你,我情願帶著怒兒和你歸隱江湖,再不過問世事……”

女子低微而傷感地乞求聽在男子口中卻是一種難忍的晦氣。宇文駿一把拽過女子臂彎,陰冷地話如同齒間生生磨出:“哼!收起你可笑的憐憫。朕要的不過是美人、是享受!守著你?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就憑你這幾句話便可讓朕留了你的性命?且不說朕的六萬死士還未出手,便是朕當真敗了,也不屑歸隱江湖……”

猛地鬆了手,女子便整個兒踉蹌著向後栽倒在地。

“孃親——”怒兒掙開侍衛哭著朝女子跑去:“父皇是壞人!父皇不要欺負我孃親,嗚嗚……”

“宇文駿!拿弱女子出氣算甚麼英雄?若是對本殿下不滿,便拿出你的本事戰場上相見,如此又算何能耐?!”宇文陌凌瞅著遠處城樓上的一幕,內心便不可抑制地揪緊成一團,嘩地站起身,衝長樓上的男子運聲道。

“呵呵呵……,凌兒可是心疼了?可知你的大皇姐夜夜在朕寢殿裡翻雲覆雨,溫柔如水,朕又怎捨得傷她?”宇文駿嘴角一抹邪惡淺笑,伸出摺扇將地上的女子攬起,薄唇緊貼女子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上薄涼一吻。

那低沉的嗓音藉著內力一字不漏地進了城下男子的耳裡,如刀一般絞著男子的心。

宇文陌凌刷地變了臉色,這公然的羞辱彷讓他恨不得當下便將城樓上的男子碎屍萬斷,雙拳握得咯咯直響,正要向士兵發令,忽地便見對面的陣仗如黑雲般變換著壓了過來。

森冷地狂笑,尾隨著那密密匝匝的軍隊響徹在蒼茫天地間:“哈哈哈,當真以為朕不過是個整日沉迷酒色的空皮囊嗎?朕既能掌控朝政十餘年,自然有朕的本事……今日,便讓你這逆賊嚐嚐失算的滋味!”

黑壓壓的軍隊如黑蟻般迅速移向宇文陌凌紅色的陣隊,原本正正方方的軍隊在即將靠近紅色/區域時忽然毫無徵兆地四散開去,還未待眾人反應過來,已然變成了一隻黑鶴,那黑而長的雙翅以極其迅速的方向朝紅色陣隊兩側包操而去。

因著這片大陸已多年未有大戰事,年輕計程車兵們何曾見過這樣的陣勢,眼瞅著密密麻麻壓下的黑色“螻蟻”,頓時便慌了陣腳。

已有些按捺不住計程車兵著了魔似的,攜了櫻槍向那黑色羽翼上戳去,奈何那黑色雙翼收放自如,十分靈活詭異。宇文陌凌陣隊裡計程車兵還未戳進對方,便已被羽翼包圍起來,再放開時,士兵們已然斷了頭顱倒地而亡。

“鶴翼陣?!”宇文陌凌收起手中的陳舊羊皮紙,蹙眉望向前方的陣戰。那密密匝匝的黑鶴,兩翼張合自如、機動靈活,攻擊卻十分生猛。

“五弟……你且看……”

宇文陌青隨著男子手指的方向望去,見那黑鶴中後部一名黑衣騎士,無論那雙翼如何收放,卻只在原地不動,手中的赤白長劍朝左右輕微比示著,不細看卻也難以發現。

當下便心神領會,“嗖——”的一箭射去。

那黑衣騎士沒想到如此輕易便被破了陣眼,立時栽下馬來。原本向紅衣方陣包操到一半的黑色羽翼頓時鬆散開來。

紅衣將士們愣怔了些許,眼見得忽然向四周消散開去的黑色陰霾,這才反應過來,便按著原定的戰術開始反擊,戰況立時扭轉。

“吳將軍,命將士們首尾夾攻!不得讓兩翼相連!”宇文陌凌運起內力向陣中指揮著的吳三思發話道。

“哼,好個宇文陌凌,朕還真是再三地小看了你!時修,下紅旗!”城樓上的宇文駿狠狠咬了牙,朝身後的男子拂了拂手。

“是,主上!”時修拱手領明,立時將手中的藍旗替換成了紅旗。

原本四下潰散的黑色將士們便又迅速向中間靠攏而去,頓時一道長弧條形的曲線便呈現在高臺上男子的眼裡。

與方才的羽翼相比,全無對稱可言,弧行上下兩擺長而靈巧,似蛇卻又非蛇,那中間鼓脹的部分十分詭異,但凡有敵軍靠上前去,便忽然如大口般張開將其吞沒,亂刀砍殺而死。因著毫無章法,完全看不出何處為陣眼。

“呵呵,狡猾的非宇文駿一人……這張羊皮紙上竟無此陣法……”宇文陌凌眉峰深凝,瞅著不遠處像山一般壓來的黑色軍隊,森冷笑起:“哼,他再如何狡詐,也想不到我手上還有一枚未出手的棋子。來人,去把她給我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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