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
南國雖已建國,但實際上只有黑木城這一個城池,其餘的都是些小城鎮,小村落。
南國,根本撐不起如此龐大的戰爭開銷,並且神國還是在故意耗著的情況下。
夜色下的軍營中,南心褪去一身染血的戰甲了,渾身疲憊地趴在案桌上。
直到懷中的令牌發出陣陣嗡鳴,南心才回過頭來。
“秦追已在三十里外。”
南心看到此訊息急忙坐直身體,精英部隊的回歸,也能緩解目前戰事的窘迫。
“啟稟女王陛下,秦追將軍已在營外等候。”
南心聞言,立馬讓秦追進來。
秦追一路風塵,當看到南心身上纏滿帶血的繃帶和臉上未來得及抹去的血漬時,內心也是驚顫不已。
“陛下。”
南心擺了擺手,開口道:“秦追,急事快說吧。”
“懇請陛下立即調動人馬準備反攻,以挫神國銳氣!”
南心聽言,陷入沉思,“何故?此行西域,是有所獲?為何你三弟秦淵不隨你回來?”
“陛下,來不及解釋了!玉國的閻王會帶領無常軍支援,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
秦追顯然十分著急,讓南心感覺很不妥。
“我要先請示魁首,這事急不得。”
南心沒有被秦追所影響,身後妖族的百姓和跟隨南國的子民讓其不得不理智。
“報!”
就在秦追還想繼續勸阻的時候,營帳外就響起了傳信兵的啟報。
“啟稟陛下,神國多支部隊匯合於前線,看勢而為,是要準備發動總攻。”
秦追立即附議,“陛下,我返回途中正是遇到了神國多支軍隊,數十個軍團匯合,這才來急報!
懇請陛下立即發兵,阻攔神國大軍匯合!”
南心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猛地捏碎,隨即穿戴戰甲,拔出銀刀。
“即刻出發,所有人員上馬,隨我發起反攻!”
南心雖然心有顧慮,但如今也無暇他顧了,一旦讓神國匯聚力量,那麼對南國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敖希靈在得到南心的訊息後,也是第一時間站起身來,隨後飛掠空中,來到了海邊的一處庭院門前。
“南國危矣,急需二位的出手。”
敖希靈站在門外說完,就傳來一聲嘆息。
“暗首於我兩夫妻有恩情,定當竭力而為!”
“勞煩了!”
敖希靈返回黑木城,見軍隊已然集結完畢,也是立即帶隊奔赴前線。
黑夜,如此漫長,
行軍的火炬連綿起伏,
終是失控在戰場。
在神國的邊境上,一個軍團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來者何人?神國的金剛軍團也敢擋,活膩歪了嗎?趕緊給爺爺滾開!”
知白沒有應答,而是抽出腰間的長刀,橫立在道路兩旁。
金燃作為軍團長,眼見來者不善,立馬就施展神行力掃開了那名還準備放狠話的手下。
“閣下,神國行軍,再阻撓,可別怪罪了!”
知白仰起頭,刀身透過月光,反照在臉上,淡淡地說道:“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你們會合不了。
刀下無冤魂,不想活的,只管放馬過來。”
金燃暗地裡讓人將充能炮充能,並且還讓人將炮彈準備。
金燃如今是神行九變的修為,可他依舊看不出知白的修為,就連氣息也沒有捕捉到了,看著知白就像是一個死物般,要不是這人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金燃還懷疑自己的感知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閣下少說大話!只憑你一人怎可匹敵整個軍團?放!”
金燃不講武德地下令放炮攻擊知白。
在一陣五彩斑斕的炮彈和充能炮轟擊下,知白所在的位置瞬間絢爛起色彩灰塵。
金燃沒有遲疑,舉起手中的長刀就衝入塵霧中。
只是讓金燃吃驚的是,塵霧中,他的確砍中了知白,可卻是一道虛影。
“怎麼可能?”
疑問尚未轉念,知白就現身在金燃的左側,僅此一刀揮出,就將金燃的啟靈逼出。
“如此密集的炮彈轟擊,哪怕半聖都會隕落,你是怎麼做到的?”金燃嚴陣以待地質問起來。
面具下的知白露出一抹冷笑。
炮彈?他可是重新將炮彈帶回戰場的人,論炮彈,他可是集大成的鍛造師。
“我想,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知白迴轉刀刃,黑白煞氣湧出,再次與金燃交手,眨眼間便卸下了其的長刀,金剛啟靈的靈身也被黑白煞氣所挾持。
“金燃團長,跟我走一趟。”
黑白煞氣中奔騰著黑白極雷,將金燃折磨得異常痛苦。
“你想要甚麼?啊!”
黑白極煞從金燃的七竅中冒出,絲毫神行力都無法動用。
“退兵,或覆滅。”
冰冷的話語,不容置疑的語氣,令金燃不禁震顫起來。
“都滾開,退回境內!”
金燃驅散了想要上前營救自己計程車兵,知白對此很是滿意。
“你阻止得了金剛軍團,可阻止不了其餘六雄的軍隊。南國,神族勢在必得!”
知白冷眼掃過金燃,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只是讓金燃跟著自己往南國的方向走去。
玉國玉城。
黑白無常正跪在玉庭的皇座前,懷中的無常令正亮起奪目的光亮,哪怕用厚鍛金屬盒裝著也無法蓋住其光芒。
辛九和仇一早已請示玉庭,可玉庭卻是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自顧自地翻看起一本無名的功法。
“陛下!無常令傳來出兵命令,是否執行?”
仇一再次強忍急促地詢問起來,而一旁的辛九冷汗已然從後背爬上額頭,只是依舊不敢亂動。
兩枚無常令同時亮起,這是意味著無常軍全軍出動,對玉國而言可是頭等大事。
無常軍一動,三聖的門下必然不會老實。
“陛下,無常令已然十數年未曾亮起,其中是否有詐?可能是三聖調虎離山的手筆。”辛九擔憂道。
玉庭還是沒有開口,依舊沉迷於功法秘籍。
“陛下!請陛下以國事為重!”
氣氛再次陷入寂靜。
“是誰創立的無常軍?”
玉庭的聲音打破寂靜的氛圍。
“回陛下,是初代閻王!”
“現在閻王有召,為何不聽令?你們以為一直制衡三聖的,是無常軍?
不,是本皇。”
玉庭,是帶領獄城對抗熔岩烙印的領導者,是他,讓獄城重新回到歷史的正面舞臺中。
“即是無常,便隨生死,閻王決生死。你們該追隨的是新任閻王,而非本皇。”
新任閻王!
這四個字讓辛九和仇一的心底震顫了一下,出兵命令是新任閻王下達的。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新任閻王要走上玉國朝堂了?
“臣,領命!”
玉庭餘光瞥向黑白無常離開的背影,淡淡地開口道:“他們走了,出來吧。”
周之慶緩緩現身,跪拜道:“臣周之慶,拜見陛下!”
“典獄司那邊沒有發現甚麼異常吧?左司馬?”
周之慶聞言頓時有些慌亂地神色,“回稟陛下,臣已經將殿下的事情瞞住了。現在也就右司馬還在調查。”
玉庭聞言立馬放下了功法秘籍,氣場全開的站了起來,抬手撕裂空間,直接將一人從虛空中抓來,狠狠地扔在皇座前。
周之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了,待其認真看清玉庭抓來的人時,更是震驚不已。
“右,右司馬!”
這位玉國皇朝的締造者,怎麼連魔鬼族的空間手段也精通啊!真的深不可測啊!
“臣,臣韓泰見過陛下!”
玉庭臉色平靜地看著典獄司的右司馬韓泰,沒有說話,而是氣場全開的盯著。
周之慶見狀立馬開口道:“韓泰,你最近的工作重心可有點不搭調!陛下這是要把你拉回正軌上!還不快叩謝皇恩!”
韓泰聽此急忙趴在地上不敢再亂動。
周之慶對此心中竊喜,這死娘炮也有今天啊,那可是太子啊,你還真敢去扒清楚!
“典獄司應該是對外,而不是對內。韓泰,你的剛正,本皇看得見,回去做事吧。周之慶,你也滾。”
玉庭簡單地一句話,就讓典獄司的左右司馬慌張退去。
無常軍全軍浩浩蕩蕩地出了玉城,三聖一方的勢力見狀立即派遣大部隊從獄城奔赴玉城,想要鳩佔鵲巢,讓玉庭做玉國的光桿司令。
可玉城中,一股極為兇猛的天地能量猛然匯聚,如定海神針一般佇立著。
整個神行大陸都感知到了這股猶如洪荒猛獸的力量,三聖更是立即傳令軍隊返回。
虎君嚴肅地盯著這股力量的源頭,無奈地閉上雙眼搖了搖頭,感嘆道:“不愧是玉國的皇。”
玉庭,又突破了!
虎君這聲無奈,是認可,也是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