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百葉城外烏雲密佈,圓月悄然爬上雲中。
藍色的雷電肆意橫行,在烏雲之中橫衝直撞,恍如無主的猛獸。
當知白渾身雷式全開,溝通天上雷霆時,雷聲瞬間寂靜,只剩下電弧狂暴穿梭。
魔國的追兵見此大動靜之後紛紛停下腳步,不敢再上前。
而魔國一方的兩名半聖對此極為震驚。
“天降異象!”
知白所在的方向此刻是日月同天,烏雲阻擋日光,雷電穿行。
玉庭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心中雖然驚訝,但很快就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魔國的兩位半聖對此只覺得知白還是在裝神弄鬼,立即領兵衝向知白。
天空劃過一道驚雷,照響天地,烏雲之上,一道道雷霆化身的雷將屹立不倒。
“風來!”
知白大喊一聲,頓時狂風大作,風元素在雷將手中形成一柄柄長刀。
雷光浸入知白雙眼,上百位雷將聽候差遣,隨著知白奮力一揮間,雷將皆行。
百位雷將從烏雲之上衝下,宛如雷電天幕的揮落,聲勢浩蕩。
雷聲不息,雷將如有生命,就像真正身經百戰的將士,把魔國的追兵打得落花流水。
而知白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破甲槍,槍身雷電環繞,電弧連線著百位雷將的身體,顯然如此大規模的雷霆化身就是依靠知白手中的破甲槍。
“是他手中的武器!合力先拿下他!”
魔國的兩名半聖也意識到知白手中的破甲槍有問題,立即就合力對知白出手。
知白此刻就如雷神降世,雷電之力遍佈周身,動則引領雷霆。
“等你們很久了!魔族就用神雷,給我滅!”
雷葬長槍轟然擲出,牽引萬頃雷霆。
紫色的紫霄神雷眨然冒出,頓時改換雷霆之姿,瞬間鎖定了魔國的兩名半聖。
雷葬長槍有靈性地穿透兩名半聖的身軀,紫霄神雷粉碎著二者的軀體與靈身。
二者就連自己怎麼死的都理不清楚就命喪黃泉。
神雷,是魔族的剋星。
而知白的身體早已到達了極限,強行動用真氣驅動神行,讓真氣成為神行力的燃料,並且過分透支。
最關鍵的是,知白還是在靈身不全的情況下施展神行力,也就是知白的對雷法的運用極為熟練。
不然換個人如此作死,只怕也難以招架了。
魔國的追兵見襲擊的雷將驟然消散,而知白也從半空落在了地面上,立即開始重整士氣,舉起武器衝向知白。
知白見此情形,胡亂地往嘴中丟了幾枚丹藥,只咀嚼了幾下就囫圇吞服。
抽出地面上的早已失去雷霆光彩的長槍,知白威嚴的聲音吼出,“來啊!”
聲勢如雷,動如風。
知白無所畏懼的迎面衝上前去拼殺。
“殺了他!為兩位指揮使大人報仇!”
魔國的追兵殺聲震天,人最怕氣勢磅礴的引導,所以魔國的追兵對知白此刻是恨之入骨。
萬軍叢中,知白腹背受敵,身上多了很多道血痕,發冠也被打落了下來,狼狽不已。
此刻,體內還有真氣的知白已經落盡了下風。
人道修煉者重招式,所有大範圍的強力攻擊手段都需要溝通天地能量,並不像神行力般自體內而出。
所以神行力比真氣更加得天獨厚,這也導致人道修煉者最怕的就是群起而攻之,但最強的是單打獨鬥。
玉庭看著知白被軍隊圍堵,緊皺的眉頭多了幾分凝重,手中一枚黑色的能量球扔向了知白所在的方位。
就在玉庭把黑色能量球操控到知白麵前時轟然炸開,黑色的雷電滾滾湧入知白體內,不斷地充盈著知白體內的神行力。
“這是!黑極雷?”
知白感受到體內澎湃的雷電之力,稍稍一用力就把圍攻自己的魔國追兵所炸飛出去。
黑極雷的力量極為霸道,幾乎能超越空間的限制,能從敵人周身任一處展開攻擊。
而知白此刻如入無人之境,施展雷法逼退魔國追兵後,知白沒有再下殺手。
“離開,或者滅亡。”知白臉色冷淡的說道。
可魔國追兵如今精銳盡出,又豈會輕易放知白離去。
知白對此也沒有再廢話,左手處黑極雷開啟雷式,右手處白極雷同樣開啟雷式。
兩種不同的屬性的雷電之力此刻竟然能完美的同時施展。
知白也只是抱著嘗試的態度,沒成想兩種極雷會相互不影響,並且還能相容。
“你們是做好選擇了?”
知白雙手各握住一顆黑白極雷凝聚而出的混元雷爆法球,身後的天空上雷聲鼓動,由黑白極雷顯化的雷將屹立空中。
魔國的追兵見知白仍有餘力,雷將再次顯化,頓時就生出了退意,大軍腳步集體慌亂後撤數步。
玉庭看著知白弄出的動靜,眼裡充滿了希冀,他希望知白做絕,將這魔國精銳用盡全力滅殺。
但此刻雙方都僵持著,知白一旦施展混元雷爆和命令雷將展開攻擊,是能將很大一部分的魔國追兵留下。
只是,知白也會乏力暈厥過去。一旦混元雷爆效果甚微,那等待知白的只有魔國的利刃。
“殿下!”
此時,知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鐵蹄聲逐漸放大。
知白回頭看見周之慶正帶領數百騎兵趕來解救自己。
見此,知白心中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目光掃向了玉庭所在的方位。
然而玉庭對於周之慶出現的時機有些惱怒,這傢伙早不來晚不來的,在最不該來的時候來了。
玉庭是希望知白不顧一切動手的,只有這樣,他才能把知白成功拉進朝堂,繼而可以深諳為君之道。
知白看向魔國的追兵,此時已然開始撤退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明白玉庭的用意,也知道玉庭在關注著自己,可知白不想再成為一個劊子手。
手中的混元雷爆法球突然增大,知白飛身出去,越過了撤退的魔國追兵,來到百葉城的城牆前。
黑白兩色的兩顆雷電法球轟在了百葉城的城牆處,毀滅了綿延數百米的城牆。
看著百葉城露出的缺口,知白立即飛回周之慶部隊的位置。
“殿下!你怎麼不聽軍令行事啊!唉!”
周之慶急切地檢視起知白的傷勢,只是被知白輕輕地推開了。
“死不了 都是些內傷。”知白躺在地面上平靜地說道。
“真不讓人省心啊!”
周之慶無奈地坐在知白旁邊,捂著臉頰,倍感無奈。
玉庭瞧著被知白破壞的城牆,不禁搖了搖頭。
中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