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鬼城中,目之所及都是傷員。
天魂的暗噬軍團和暗刺、暗影都負傷多人。特別是知白在引爆雷葬造成的大範圍爆炸,更是讓在場的人皆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燒傷與失明。
但最為嚴重的,還要屬知白。
雷煞此前的一番話也只是為了穩固軍心,同時也是為了讓人對雷葬的面世有著信心。其實在其探查知白的傷勢時也是暗中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在他的認知當中,知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靈根缺失,靈魂不全,靈身破碎。
如今又是遭到重創,內傷外傷,能醒過來,雷煞都覺得是奇蹟了。
只是天魂和雷雲升等人沒有放棄,看著從魔國和其他地方請來的名醫宛如集市過客一般魚貫出入知白的病房,而每一位醫師都是搖頭嘆氣地走出,眾人皆是深感無奈。
南心對此很是悲痛欲絕,一直待在知白身邊,數日以來不吃不喝。
“弟妹,白弟他吉人自有天相,我雷鬼族盡全族之力也會把他救回來。你這幾日以來還沒休息過,我們在此,你儘可放心。要是白弟知道你這般,想必也會心疼。”
雷雲升走上前去好聲安慰南心,可南心卻是無動於衷。
“弟妹!”
南心突然站起身,“雷大哥,要是知白有甚麼三長兩短,你會為他報仇嗎?我要為他報仇!”
雷雲升聞言,心中感嘆,好一個忠烈的女子,“弟妹!你先冷靜!我與白弟一同舉事,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為其報仇!”
“有大哥這番話,我也安心了!”
看著提刀衝出去的南心,雷雲升只好下令讓人拿下南心。經過一番纏鬥,雷雲升只好擊暈南心,命人將南心帶去客房,好心照顧著。
“多有得罪了。”
雷雲升向著門外的天魂眾人抱拳告罪,然後就接著帶領趕來的醫師進入病房為知白醫治傷勢。
龍清河看著天魂的兄弟們以及剛剛趕到來的血銀閣成員,內心迷茫不已。
“清河大哥,你說你,老老實實的待在北地不好?非要來這裡湊這個熱鬧?讓弟兄們都深陷魔國這個漩渦!”
面對歐陽傲天的指責,龍清河沉默了下來。
“你在說甚麼呢你!”
召豐憤怒地揪起歐陽傲天的衣領,儘管怒火中燒,但還是沒有動手。
“暗首於我義薄雲天,暗噬軍團是暗首創立的。從豐登北域一路征戰到北地,我等心甘情願追隨暗首。”
賀榮此時看不下去了,連忙站出來反駁歐陽傲天。
而暗噬軍團幾乎有一大半的人馬都是賀榮招募進來,並且都是賀榮教導的,賀榮站出來的時候,暗噬軍團的許多人同樣是站起身來。
歐陽傲天見狀也不敢再放肆地批評,畢竟只有方野是站在啟學院這一邊的,而蔡瀧本就算是啟學院收留的人員,她可不會說偏袒任何一方。
“作為血銀閣的一員。歐陽,你想要怎樣,暗首從來沒有過問。你們要北地,我們天魂都可以退讓出來,你來此處要是來探查暗首生死的話,那你可以回去了。”
龍清河也不想大家再爭吵下去,於是就開始下了逐客令。
歐陽傲天掙脫開召豐,“清河大哥,你當我歐陽傲天是甚麼人了?這次來,我是請了潘老過來的。”
潘玄明卸去身上的偽裝,露出滿臉的疲憊之色,“怎麼說我也算是他的師伯,你們不會不歡迎我吧?”
天魂的人看著這一位神行大陸的醫學泰斗不再多言,而是請其救治知白。
“潘老,有請。”
雷雲升看著潘玄明走近,也是認出了來人。
潘老向雷雲升抱拳道,“啟學院,天醫閣閣主,潘玄明。見過家主!”
“潘老,裡面請。”
天魂眾人也是走上前去圍觀潘老救治知白。
在潘玄明的一番施針後,知白全身都被紮上了銀針,而潘玄明也是滿頭大汗。
“拿來。”
潘玄明對著歐陽傲天伸手,示意其拿出一件東西。
“您是說,哦,哦!”
歐陽傲天拿出了一枚空間戒指,而這枚空間戒指是空同法師送給知白的那枚。
知白此前一直對戒指裡面的東西存有疑惑,所以就託人將這枚空間戒指送去給了潘玄明進行研究。
“這玩意,說不定還真能救你一命。”
雷雲升出手擋住了潘玄明,“敢問潘老,這是何藥?”
潘玄明與雷雲升相看良久,最終還是選擇說了出來,“這是一個地瓜,你沒發現?這玩意對靈魂而言是劇毒之物,普通的修煉者要是服用了一點都會靈身破碎。但對他目前這種情況來說,卻是恰到好處!”
但接下來的一幕,險些將雷雲升當場嚇死。
只見潘玄明直接將一整個“地瓜”塞進知白的口中,隨即這個地瓜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知白口中快速溶解。
“你不是說普通人碰上一點都會靈身破碎嗎?你這是要謀害!”
潘玄明擺了擺手,示意雷雲升先坐下,“他還有靈身嗎?他現在就連自己的劍道法相都凝聚不出來。這玩意對他而言,那可是大補啊!這玩意我也就在典籍上看過幾句描述。沒成想,竟在天幕之下得見。”
“他如今這種情況,必須得是猛藥。放心吧,死不了的。令我去見見老朋友?”
雷雲升在聽到這是為了救治知白後也是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將信將疑的讓人看住潘玄明。
“你要見誰?”
潘玄明笑著說道,“這小子惹出那麼大麻煩都要救出來的人,還需要問老夫是何人嗎?”
雷雲升深吸一口氣後,讓人帶潘玄明前去面見連淨,並且下令,要是知白的狀態變差,立即將潘玄明原地斬殺。
而連淨在見到潘玄明的時候並不感到甚麼意外,反而是讓手下的人放行。
“怎麼了?老朋友。”
潘玄明走到連淨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院長讓我通知你,出來了,就不要再做甚麼了。要是沒地方去了,可以去北地。”
連淨聞言笑了,是那種不羈地狂笑。
“去北地?當神族的狗嗎?哈哈哈!白眉飛還是一如既往的苟且。”
潘玄明並未多計較,而是冰冷地繼續道,“這是院長的原話。我也希望你能安好,人越活得久,老朋友就越少。”
見潘玄明準備起身離去,連淨急忙叫住。
“潘老。”
“亂世來臨,還能任我清歡?”
潘玄明停頓了一會兒,無奈地點了點頭,可能他自己也知道,他改變不了連淨往後的決定,但還是想著可以讓連淨安分些。
連淨望著潘玄明走遠,滿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