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丹寶的心跳依舊砰砰作響,在寂靜的夜林中格外清晰。
明明兩人早已親密無間,可每一次他突如其來的深吻,總能讓她像初次心動般悸動不已,手腳發軟。
移栽樹木的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蛇棄那看似柔軟的銀色蛇尾尖端驟然變得堅硬如鐵,輕鬆鑽入土壤深處,只是一個巧勁,整棵花椒樹便連根帶土被完整地拱出地面。
丹寶:“!!!” 血肉之軀的尾巴還能當金剛鑽用?!
她急忙想去檢視那尾巴有沒有受傷,蛇棄卻已先一步開口,聲音帶著笑意:“老婆不用擔心,尾巴沒事。” 那截漂亮的尾巴尖在她眼前靈活地晃了晃,鱗片在月光下流轉著冰冷的光澤,確實毫髮無傷。
丹寶這才鬆了口氣,心疼地摸了摸:“嚇死我了乖乖,剛長好的新面板,可不興這麼造啊。”
蛇棄低笑,竟還有心情打趣:“說起來,或許那蠢狼確實比我更適合刨樹。”
他指的是雪耀動不動就氣得用爪子刨坑的習性。
如法炮製,他又連根拔起好幾叢紫蘇。仔細探查周圍,確認沒有任何獸人氣息後,丹寶才牽起他的手,兩人拽著一根花椒樹枝,心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此刻的空間土地顯得有些光禿,蛇棄環視一週,有些詫異。上次進來時,這裡還密密麻麻長滿了各種奇特的植物。
想起她這些天以“從迷幻森林帶回”為名送出去的大量蔬菜,他不禁疑惑:“老婆……菜都送出去了,你吃甚麼?”
“啊!不用擔心,倉庫裡有種子,隨時都能再種。”丹寶正拿著一把小鏟子準備挖坑,見蛇棄習慣性地想用尾巴幫忙,連忙阻止:“乖乖別!你們的異能在空間裡是沒用的!”
果然,那無往不利的蛇尾這次只是淺淺地在地面留下一個印子,反而似乎震得他有些隱痛。
蛇棄瞭然,默默接過她手中的鏟子,手臂肌肉微微繃緊,快速而高效地挖好一個坑,再用尾巴小心翼翼地將花椒樹捲起,穩穩栽入坑中。
“這樣就可以了麼,老婆?”
“嗯!再把紫蘇種在旁邊就好啦!”丹寶興致勃勃地規劃著,“這樣咱們就有辣椒、花椒、紫蘇、野蔥了!以後這片就專門種調料!”
種好後,她又拉著蛇棄去看倉庫裡囤積的水稻和小麥。“明天咱們去製鹽,順便把這些處理了。上次暫住的小樹林裡那個磨麵粉的石具,改良一下收進空間,以後就能隨時磨麵粉了。還有水稻,我有個想法,可以用你們的風系異能快速脫殼,應該可行。”
“好。”蛇棄應道,目光卻落在角落一個蓋著蓋子的木桶上。他這才想起原本打算教她在野外妥善處理並掩蓋氣味的方法,但轉念一想,她大概不會再有機會獨自在外了。回空間解決也未嘗不可,屆時他再進來幫她處理乾淨便是。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丹寶的臉“唰”地紅透了,拽著他就想走:“走了走了!”
卻見蛇棄一臉平靜從容,彷彿那是甚麼尋常物件,自然地走過去抱起了那個糞桶:“走吧老婆,去處理掉。”
丹寶:“!!!!!!!!!!”
誰允許他用這張謫仙般的臉說出這種話!而且!那麼骨節分明好看的手,抱著這玩意兒合適嗎?!
“我自己會處理!!!”她撲過去想搶回來,卻被蛇棄單手抵著額頭,輕鬆保持距離。他眼神溫柔卻不容拒絕:“老婆乖,讓我來。”
丹寶:“……”
這年頭!連屎都有人搶著處理的嗎?!
最終,她只能認命地帶著蛇棄出了空間,然後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看著這位氣質清冷的蛇獸人,面不改色地、極其熟練地挖坑、掩埋、清理……動作甚至稱得上優雅。
她覺得自己的少女心,伴隨著那桶東西,一起被埋進了土裡。
空間裡可以說是自帶淨化空氣的效果,裡面聞不出個甚麼,可現在是在外面……
臉通紅。
可以說她現在沒眼看,還好這不是在現代……她絕望地想,不然就衝這“我給你埋過糞桶”的恩情,談個戀愛都不敢分手,結個婚都不敢離——就怕哪天吵架,對方來一句:“哦,我那個前妻/前女友,拉屎龐臭,我還給她埋過糞桶哩!”
那真是社會性死亡,永無翻身之日了。
等蛇棄將那木桶清洗得乾乾淨淨,甚至連一絲異味都未曾留下後,丹寶才紅著臉趕緊拉著他再次進入空間,將桶放回原處又離開了空間。
像是看穿了她那點彆扭的小心思,蛇棄低頭,用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樑,聲音裡滿是縱容的笑意:“老婆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是身為獸夫該做的。”
小精靈也在意識海里幫腔:[對啊宿主,你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在獸世,雌性都是當場解決,獸夫當場清理,就算沒感情的組合也得這麼幹。更何況是這位滿眼都是你的蛇獸人呢?]
丹寶捂著臉,內心哀嚎。道理她都懂,這確實是獸世的常態,但、但是……真的太難為情了啊!上次被雪耀不小心看到一眼她都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這回可是蛇棄親手處理的!
這感覺……簡直像被當成了女兒在養!
等她從指縫裡偷看時,才發現蛇棄並沒有帶她返回豺狼部落的臨時駐地,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一個念頭閃過,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抓住他的胳膊:“乖乖!你是要帶我去我們初見的那個小洞穴嗎?”
那是她和蛇棄故事開始的地方,她想念極了!
“嗯。”蛇棄將她往懷裡又摟緊了些,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響起,“你睡覺的那兩日,我讓雪耀過去收拾了一下,來瑞他們也有幫忙。”
“哇!來回路程可不近呢,辛苦他們了。”丹寶心裡暖暖的。
蛇棄沒再多言,只是將她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胸膛上,隨即施展了疾步異能。速度不算太快,確保夜風不會刮疼她。
當丹寶再次從他懷中抬起頭時,熟悉的樹林和那個小小的洞穴口已然映入眼簾。
看著那處承載著最初記憶的地方,丹寶忽然覺得鼻尖一酸:“明明乖乖你沒離開多久,我們在豺狼部落也沒住多久,怎麼感覺像是離開這裡好幾年了似的……”
蛇棄溫柔地注視著她,猩紅的眼眸裡映著月光和她:“因為這是老婆和我遇見的地方。老婆喜歡這裡。”
是啊,她確實喜歡這裡。這裡沒有豺狼部落熱鬧,洞穴也不如那裡寬敞,但這裡卻是獨屬於她和蛇棄的一方小天地,每一寸空氣裡都瀰漫著最初心動的氣息。
洞穴門前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之前搭建的簡易棚子依舊穩固。走進洞內,裡面的陳設沒有任何變動,石床、小桌、都靜靜地待在原處,彷彿他們從未離開。
唯一的變化是地上鋪著的獸皮換了一張新的,之前那張已經帶到豺狼部落去了。
一個念頭忽然闖入腦海,丹寶眼睛一亮,帶著幾分俏皮和期待看向蛇棄:“乖乖!你去那石床上躺著好不好?”
蛇棄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從善如流地走到石床邊坐下,甚至還配合地脫去了上身的蛇蛻——一如她初次見他時那般,精壯的上半身毫無遮掩,在昏暗的光線下勾勒出誘人的輪廓。
丹寶看著眼前這秀色可餐的景象,強壓下內心的翻湧,轉身進入了空間。
她要重現一下第一次見到蛇棄的場景!
下一秒,她從空間裡閃現而出,卻沒有落入那個熟悉的懷抱,而是輕輕地掉落在了柔軟的獸皮墊上。心中那一瞬間的空落很快被驅散——她一抬眼,就看見那條“罪魁禍首”的大蛇正側臥在石床上,單手支著頭,白髮如瀑般散落,猩紅的眼底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笑意,正靜靜地望著她。
好吧,情景無法百分之百重現。
但是……現在這樣,好像感覺更不錯了。
兩人對視片刻,丹寶笑著撲了上去緊緊抱住他:“乖乖!我好想你啊!” 想念這個只屬於他們的小窩,想念這裡的一切。
迎接她的自然是那無比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懷抱,以及他身上驟然變得濃郁醉人的蘭花香。
當冰涼的蛇尾再次溫柔卻堅定地纏繞上來時,丹寶早已沒有力氣再去嗔怪他不知輕重了。
意識在極致的歡愉中沉浮,如同漂泊的小船終於回到了溫暖的港灣。她大概明白蛇棄為甚麼特意帶她回到這裡了——若是在豺狼部落,她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這般放肆地出聲吧……
在一聲聲低沉繾綣的“老婆”呢喃中,她最終疲憊而滿足地沉沉睡去。蛇棄將她圈在懷中,巨大的蛇尾依舊保持著守護的姿態,溫柔地環繞著兩人,如同最堅固的壁壘,也將這份溫馨牢牢鎖在這片小小的天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