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寶懷裡抱著一大把新鮮採摘的紫蘇,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蛇棄冰涼的玉角:"乖乖,我們回去吧!"
返程途中,恰巧遇見了赫金幾人。當看到那個騎著白化王蛇的嬌小雌性時,赫金眼中不禁流露出複雜的神色——這個蛇獸人每一次都在顛覆他對蛇獸人的認知。
"怎麼了,赫金族長?"丹寶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赫金躊躇片刻,還是仰起頭說道:"我已經不是族長了,新的族長將會在三日後宣告。"他身後的原達眼神黯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
丹寶覺得這樣居高臨下地說話不太尊重人,連忙拍拍蛇首:"乖乖,放我下去說。"
蛇棄聞言並沒有讓她落地,只是微微低下巨大的蛇首,讓丹寶的高度與赫金平齊。他的雌主這麼優秀,理應受人敬仰,這是豺狼部落該有的態度,不需要覺得不好意思。
赫金看出蛇棄的不耐,但還是硬著頭皮邀請:"三日後豺狼部落將重新舉辦春醒祭,希望丹寶巫醫能同獸夫、守護獸一起參加。"
"重辦一次?"丹寶有些驚訝。
"是啊,"赫金苦笑,"經歷了這次事情,我們豺狼部落才算真正醒過來。原本這次的春醒祭值得矚目,卻因為墨陽的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丹寶心中泛起一絲自責。雖然沉霄說過即使沒有她,豺狼部落也會迎來更大的災難,但畢竟她親身參與了這場風波。
"別想太多了,"她柔聲安慰,"過去或許不算美好,但我相信以後的豺狼部落會更好的。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
赫金眼睛一亮:"還真有一件事...希望丹寶巫醫能像上次那樣為獸人們賜福。"
"當然,"丹寶欣然應允,"這也是我的榮幸。"
這一次她並沒有像先前那般有所擔憂,經歷那一次的賜福事情後,這種事好像有些信手拈來的感覺。
小精靈“這就對了嘛!你能做到的,這也是老東西想看到的。”
丹寶“你又驕傲上了哈。”
小精靈“嘿嘿,為你驕傲。”
接到這個委託後,赫金如釋重負地離開了。回去的路上,丹寶既感慨又遺憾:"乖乖你都不知道,上次賜福的場面可壯觀了!大狼狼和沉霄都賜福了,可惜你不在..."
蛇棄用尾巴尖輕輕摸著她的頭"能遇到寶寶,已然是我最大的福氣。所以...不必覺得遺憾。"
丹寶正要開口,卻聽蛇棄繼續說道:"而且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
暖風吹拂著丹寶的髮絲,她突然覺得心裡那點遺憾被熨帖得平平整整。是啊,重要的不是錯過甚麼,而是未來不會再錯過每一個與她相關的時刻。
剛臨近洞穴,丹寶還沒來得及從蛇棄身上下來,雪耀已經像一道銀色閃電般衝了過來,委屈巴巴地直嚷嚷:"小寶!小寶!"
他要來告狀!
丹寶拍了拍蛇棄冰涼的玉角示意要下去,蛇尾已經輕柔地將她放在地上。雪耀立刻把毛茸茸的大腦袋湊到丹寶面前,鼻子皺成一團:"小寶你看!來瑞抓我!"那聳動的鼻子上果然有一道淺淺的抓痕,還已經結痂了。
丹寶驚訝地睜大眼睛:"來瑞?打你?"這倒是稀奇,向來都是雪耀單方面"欺負"來瑞啊!
這時灰尾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急忙替來瑞辯解:"不是的巫醫姐姐!來瑞哥哥沒打他!是他非要摘那種有毒的紅斑蘑菇,來瑞哥哥怕他中毒才一爪子拍過去的!"
雪耀不服氣地甩著尾巴:"他就是故意的!我九星獸人!哪裡會怕一個毒蘑菇!"
來瑞在一旁淡淡開口:"我看你摘了蘑菇往嘴裡塞,怕你帶回去讓丹寶誤食。而且我叫你了,你不聽,還以為你已經中了幻覺。"他的兔耳朵無奈地抖了抖。
"不要解釋!你就是故意的!"雪耀耍賴似的把鼻子又往丹寶面前湊了湊,"小寶你看!我鼻子好痛!都被打壞了!"
來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嗯,痛得很,丹寶再晚些回來,就該癒合了。"
到時候看他還委屈個甚麼勁!這傢伙還好意思說他心機?這委屈裝得,明明也是個心機狼!
"噗嗤——"丹寶沒忍住笑出聲。
雪耀立刻用爪子捂住臉,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小寶你還笑!"
"呼呼,吹吹,給你吹吹~"丹寶好笑地對著他的鼻子輕輕吹氣,順手用枯骨生花異能給他癒合了那點小劃痕。
金色的光芒閃過,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蛇棄在一旁無奈道:"寶寶,這點小傷不用浪費異能。"
"哎呀,都把大狼狼抓痛了呢~"丹寶像哄小孩似的揉揉雪耀的耳朵,"不浪費,給你們用一點也不浪費。"
雪耀立刻得意地翹起尾巴,衝著來瑞露出一個勝利者的表情。
蛇棄簡直沒眼看:"出息。"
來瑞也無奈搖頭:"丹寶你就慣著他吧。"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雪狼不管做甚麼,丹寶都會縱著。
"哎呀,我哪有~"丹寶眨眨眼,"你們不管誰受傷,我都心疼好嘛!"說著她朝一旁招招手,"沉霄!"
一直安靜旁聽的沉霄向前兩步:"小丹。"
"你抓了甚麼好吃的回來?"
"挑了一頭健壯的鹿獸,還有豚獸。"沉霄指了指不遠處處理好的獵物,"雪耀已經幫忙處理乾淨了。"
"好耶!沉霄你好棒啊!"丹寶開心地拍手,"那準備準備,咱們開席!"
"好。"沉霄眼中泛起一絲笑意,"還抓了你愛吃的刺刺魚。不過我還是希望有機會的話,小丹可以嚐嚐玄武部落的刺刺魚,味道也很不錯。"
丹寶豪爽地一揮手:"好!有機會就去!"
小精靈“宿主你還真是,雨,露,均,沾,一個都不忘落下。”
丹寶“嘿嘿,他站在一邊,看著乖乖的,我不主動說甚麼,怕是他一直默默在那。”
她還真不忍心,想到這她感覺自己有點渣,明明對沉霄沒有男女之情,但從他說為自己而活的那一刻,她好像已經下意識把他歸為自己的所有物了一般,包括來瑞。
小精靈“哎喲宿主,你在自責甚麼?總比全部成為獸夫的好,又或者看他們去死的好!你有甚麼錯?你不過是一個在拯救美男子的大善人啊!”
被小精靈這麼一說,丹寶剛升起的一點愧疚心一下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清洗食材的活兒自然被幾個雄性包攬了。丹寶和丁香並肩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丹寶託著腮感嘆:"真好。"
丁香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丹寶臉上:"是啊,真好。"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的意思是,能遇到你,真好。"
她從不敢想象,在蛇獸人身份暴露後還能這樣自在活著。她的崽崽沒有厭惡她,而這個突然出現的雌性,更是像冬日暖陽般溫暖著她破碎的人生。
丹寶被這直白的感謝說得臉頰發燙。她偷偷打量著丁香——即使只解了一半的毒,穿著陳舊的獸皮裙,頭髮也因為營養不良缺乏光澤,但丁香隨手用爪子抓出的中長髮竟意外地時髦,像現代流行的鯔魚頭。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配上這身打扮,竟然有種...帥氣的野性美?
雖然透過鹿生的記憶片段見過丁香最美的樣子,但這麼近距離看她,丹寶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害羞之餘又忍不住想多看幾眼,於是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她偷瞄一眼就慌忙別開臉,再看一眼又迅速轉頭。
"怎麼了?"丁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不是不是!"丹寶連忙擺手,聲音越來越小,"就是...你好好看,我好喜歡..."
這是實話,丁香這個御姐長相才是她從小希望成為的面向,事實卻是越來越遠,她和御姐不沾邊!先不說身高,就是聲音和五官都沒一個沾的上的。
正在用冰異能給巨大葉子覆蓋冰霜讓食物保鮮的蛇棄突然動作一頓。感知到雌主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他疑惑地抬眼望去——這一看不得了!他的小傢伙竟然因為盯著丁香看而臉紅?!那種害羞的模樣,像極了她當初對自己心動時的樣子!
蛇棄:"嗯????"他的雌主...該不會喜歡上丁香了吧?!
察覺到蛇投來不太友善的視線,丁香淡然一笑:"你的獸夫在看你呢。"
丹寶連忙轉頭,正好對上蛇棄探究的目光。她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甜甜地喊了聲:"乖乖~"
那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瞬間撫平了蛇棄心裡那點莫名的危機感。他甩了甩尾巴尖,繼續低頭幹活,只是豎瞳還時不時瞥向兩個雌性的方向——得找個機會問問寶寶,剛才到底在害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