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丹寶卻想著自己隔壁洞穴還住著剛生產不久的雌性和小昕冉,她琢磨著能不能在附近也給丁香找個住處。
離得近一點,治療和照顧都方便些。
最好今天就能安頓好。
意識裡,小精靈提醒:宿主,不用那麼急的,你現在還沒完全恢復,給丁香治療斷月症需要動用枯骨生花,那玩意兒燒積分啊!多吸收點獸晶補補吧,省得兌換積分心疼。
丹寶深以為然:能不心疼麼!都來之不易啊!積分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算了算了,先去問問赫金,能不能安排個地方住,不行的話臨時建一個?他們土系異能好像挺好用的。
回去的路上,還沒看到赫金的人影,倒是先遇上了急匆匆跑來的原達。
“丹寶巫醫!丹寶巫醫!”原達一臉為難,“那個……那個關在巖洞裡的黑虎獸人,一直嚷嚷著要找蛇棄大人!說我們敢抓他,蛇棄大人會把我們全都吃了!”
原達說這話時,臉上帶著點後怕,顯然被珀七的威脅唬住了。
丹寶“哪個?”
原達“就是蛇棄大人帶回來的那個黑虎獸人。”
丹寶:“???” 她的乖乖……有這麼凶神惡煞嗎?雖然……好像……確實挺能打?
原達委屈巴巴地補充:“我不敢直接去找蛇棄大人……只敢來找您問問情況……” 蛇棄大人現在低氣壓,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他可不敢觸黴頭。
丹寶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蛇棄是有提過帶回來一個需要幫助的虎獸人?具體是黑虎還是白虎,她當時光顧著看蛇棄那張俊臉了……
小精靈無情吐槽:不是好像!是確實說了!是你忙著盯著他的美色流口水,根本沒聽清!
丹寶:……閉嘴!
“帶我去看看吧。”丹寶無奈道。
跟著原達走到關押點附近,果然就聽見一箇中氣十足、帶著點痞氣的男聲正在巖洞裡叫囂:
“喂!放我出去!聽到沒有!再不放我出去,等蛇棄大人來了,把你們一個個全吞了!骨頭都不剩!抽死你們!電死你們!怕不怕!”
丹寶:“……” 這都甚麼跟甚麼?她的乖乖甚麼時候多了“吞獸”這種兇殘設定?
原達一臉“你看我沒騙你吧”的表情,小聲問:“要……放嗎?” 這麼能嚷嚷、還滿口威脅的黑虎獸人,確定是那位冷冰冰的蛇棄大人帶回來的朋友?
他深表懷疑。
“放了吧……”
丹寶扶額。吵得她頭疼。
原達上前,讓人將他放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形高大肥胖、面板黝黑、帶著點野性不羈的黑虎獸人立刻跳了出來。
他看到有人靠近,尤其看到其中還有個嬌小的雌性時,立刻收斂了那副痞氣,站直了身體,還下意識地捋了捋自己略顯凌亂的短髮,擺出一副正經(自以為)的樣子。
珀七挑眉,語氣帶著點得意:“喲,終於捨得放本大爺出來了?”
原達沒好氣地揮揮手:“走吧走吧!跟著女巫醫大人走!” 那嫌棄的樣子,彷彿送走了一尊瘟神。
和他關在一起的幾個獸人也明顯鬆了口氣,終於清靜了!
路上,珀七故作沉穩地跟在丹寶和沉霄身後。
丹寶也懶得主動跟他搭話——不熟!
她更多的心思放在沉霄身上,小心地提醒著:
“沉霄,這裡有積水,小心點。”
“嗯,前面有塊石頭,抬腳。”
沉霄嘴角含笑,低沉的聲音帶著暖意:“好。小丹也是,小心些。”
他其實根本不需要提醒,感知力早已將周圍的環境勾勒清晰。但這份來自她的、細緻入微的關心,他甘之如飴,甚至有些貪戀。
“喂!”珀七在後面出聲。
丹寶疑惑地回頭:“怎麼了?”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兒?”珀七雙手抱胸,一副大爺模樣。
丹寶覺得有點好笑:“不是你嚷嚷著要找蛇棄大人嗎?”
珀七一聽,下巴抬得更高了,得意洋洋:“那是!等見到蛇棄大人,我一定好好誇誇你們救了我!到時候他一定會好好感謝你們的!”
丹寶:“???” 她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順著他的話點頭:“好好好,那你可要好好誇誇我們。”
這黑虎獸人,腦子裡的劇本還挺豐富?
小精靈吐槽:宿主,這黑虎獸人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丹寶深表贊同:自信點,把‘看起來’去掉。
珀七似乎覺得走在後面不夠威風,一個箭步搶到了丹寶和沉霄前面,昂首闊步,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彷彿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丹寶無語:“喂,你認識路不?”
珀七頭也不回,理直氣壯:“不認識啊!”
丹寶:“不認識你走前面?”
珀七:“威風啊!”
丹寶:“???”
這邏輯……她竟無言以對。
沉霄微微蹙眉,對丹寶道:“小丹,別管他,讓他自己走去。” 這黑虎獸人聒噪又自戀,聽著就礙眼。
丹寶也覺得好笑:“嗯,好主意。”
一聽這話,珀七急了,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哎!別別別!我跟著!我跟著還不行嗎!”
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真走丟了,找不到蛇棄大人怎麼辦?而且……他偷偷瞄了一眼丹寶。
這個小雌性身上,怎麼會有那麼濃烈的蛇棄大人的氣息?幾乎像被標記過一樣!
難道……是蛇棄大人的妹妹?!
珀七眼睛一亮!越想越覺得可能!嘿嘿,長得也好看,雖然個子小小的,但精緻漂亮啊!以自己和蛇棄大人這過命的交情(珀七單方面認為),跟他妹妹結侶……這個小小的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嘿嘿嘿~想到美好的未來,珀七看向丹寶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自以為深情的“愛意”,甚至還帶上了點扭捏。
丹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警惕地後退半步:“你幹嘛?”
這眼神……怎麼那麼像變態?
珀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磁性,帶著點扭捏問道:“那個……小雌性,你……你目前有幾個獸夫啊?”
他得先打聽清楚敵情。
丹寶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暫時一個啊,怎麼了?” 這傢伙,眼睛抽筋了?
小精靈:宿主,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丹寶:講!
小精靈:這個獸人……春心蕩漾了!目標——你!
丹寶:???
關她屁事!她只想看戲!
珀七一聽“暫時一個”,心中狂喜!一個好啊!說明競爭壓力小!
他自動忽略了旁邊的沉霄(瞎子,威脅不大),目光灼灼地看著丹寶:“一個好,一個好啊。”
他挺了挺自以為是的結實胸脯,努力展示自己的雄性魅力,然後故作體貼地伸出手,指向旁邊一個其實很平坦的地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心了小雌性,這裡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不如……我揹你過去吧?”
他覺得自己這個提議簡直太棒了!
“不用!”丹寶斬釘截鐵地拒絕,像避開甚麼髒東西一樣靈活地繞開他伸過來的手,同時差點沒憋住笑。
她終於完全明白了!這個自戀又腦補過度的黑虎獸人,一定是想錯了甚麼然後想來追求她?!
巨大的荒謬感和惡趣味瞬間湧上心頭。丹寶決定——不戳破!讓這個誤會繼續下去!
看看他見到蛇棄時,還能不能這麼“深情款款”!
於是,接下來的路程,就成了珀七的個人表演秀。
他一會兒假裝輕鬆地扛起一塊大石頭(其實很重,臉都憋紅了),展示自己“強大”的力量;
一會兒又故作優雅地替丹寶拂開不存在的樹枝(差點打到沉霄);
一會兒又講起自己(虛構)的“光輝戰績”……
丹寶憋笑憋得肚子疼,只能努力板著臉。
沉霄感知著這一切,無奈地低聲提醒:“小丹……”
丹寶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臂,忍著笑小聲回道:“沒事,我知道你想說啥。當看猴戲呢,免費的,多有意思。”
“猴?” 前面正賣力表演的珀七耳朵尖得很,猛地回頭,齜著牙,一臉警惕和厭惡,“猴在哪?!” 天知道他們黑虎獸人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上躥下跳、狡猾無比的猴獸人了!
丹寶連忙咳嗽兩聲掩飾:“咳咳,跑了跑了!剛鑽草叢裡了!”
珀七這才鬆了口氣,但依舊憤憤不平地揮舞著拳頭:“哼!算他跑得快!別讓我逮著!不然,非得讓他們見識見識黑虎的厲害!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力量!”
丹寶“好!”
剛到洞穴附近,珀七那靈敏的虎鼻子就捕捉到了熟悉氣息,他瞬間激動得扯著嗓子就喊:“蛇棄大人!蛇棄大人!我可算找到您了!”
洞穴深處,盤踞著消化食物的巨大白蛇,猩紅的豎瞳微微睜開,蛇信子危險地吞吐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不妙預感籠罩心頭,他默默轉向旁邊正和一堆藤蔓較勁、試圖編個新籃子的雪耀:“我說的那個黑虎獸人,你……”
雪耀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狼耳心虛地抖了抖,一拍腦門:“啊!我忘了!”
當時他是說了雨停了去放出來。結果後來又是暴雨又是接生又是蛻皮的,徹底把這事兒忘了了!他趕緊補救:“我現在就去放他!”
“不用了,”蛇棄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的冰冷,“他過來了……”
雪耀一臉懵:“啊?我還沒動呢!”
他完全不知道珀七是怎麼找到這偏僻角落的。
蛇棄也在皺眉,但很快感知到另一股熟悉又溫暖的氣息——是寶寶。
他瞬間瞭然,肯定是寶寶把這傢伙帶來的。只是……他剛吞下兩頭肥碩的豚獸,腹部明顯隆起一大塊,像個雪白的大鼓包,這副樣子出去,會不會嚇到小傢伙?
蛇棄罕見地糾結起來。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洞口的藤簾“唰”地一下被掀開了!
“蛇棄大人!嗚嗚嗚……我終於找到您了!” 珀七一眼就看到洞穴深處那龐大的雪白身影,激動得差點熱淚盈眶,一個箭步就想衝進來。
蛇棄冰冷的豎瞳掃過去,帶著無聲的威壓,珀七立刻剎住腳步,但嘴巴卻沒停,手舞足蹈地開始控訴:“蛇棄大人!他們虐待我!那群該死的豺狼獸人把我跟其他臭烘烘的傢伙關在一起!您知道的,狼都可臭了!燻死我了!”
他邊說邊誇張地捏住鼻子。
雪耀:“???” 眼睛瞬間瞪圓,頭髮都隱隱有炸開的趨勢——說誰臭呢?!!
珀七完全沒注意到雪耀危險的眼神,繼續聲情並茂地表演,甚至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凸起的大肚子):“他們還不給我吃的!您看看!我都餓瘦了!瘦了一大圈!” 他努力吸氣試圖收腹。
雪耀嘴角抽搐,看著珀七那怎麼看都比兩頭豚獸加起來還敦實的體格,實在忍不住:“瘦?”
這黑虎對“瘦”是不是有甚麼天大的誤解?
蛇棄更是嫌棄地直接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自己同樣隆起的腹部上,聲音毫無波瀾:“餓幾頓,沒事。”
正好,減減肥。
珀七似乎早已習慣蛇棄的“冷酷無情”,絲毫不氣餒,委屈巴巴地繼續告狀:“餓著我當然沒事!為了蛇棄大人,怎樣都行!可是!我說我是您罩著的!是您帶我來的!他們居然都笑話我!沒一個人信!簡直豈有此理!”
他一副遭受了奇恥大辱的樣子。
蛇棄實在不想聽他這沒營養的控訴,蛇首微微抬起,精準地越過珀七,看向了洞口那個抱著雙臂、臉上寫滿了“看戲”兩個字的嬌小身影。
他剛想開口……
丹寶已經搶先一步,學著珀七那誇張的語氣,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蛇棄大人~!”
蛇棄:“???” 這又是甚麼新稱呼?寶寶在玩甚麼?
雪耀也懵了:“嗯?小寶你怎麼這麼叫蛇棄?” 怪彆扭的!
珀七立刻來了精神,指著丹寶,激動地對蛇棄說:“啊!蛇棄大人!就是她!您妹妹!是她把我從那個臭烘烘的牢裡帶出來的!您妹妹真是人美心善!”
他還不忘拍個馬屁。
蛇棄的目光在丹寶那充滿戲謔的小臉和珀七一臉“快誇我聰明”的表情之間來回掃視,瞬間就明白了——這蠢虎又開始了他的腦補大戲!
妹妹?他哪來的妹妹?唯一的“妹妹”現在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呢!
他眼中掠過一絲無奈和縱容,還沒等他揭穿這離譜的誤會,珀七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宏圖大計”,搓著手,臉上堆起自認為最帥氣迷人的笑容,湊近蛇棄巨大的蛇首(無視了旁邊雪耀瞬間黑沉的臉色),壓低聲音,帶著點諂媚和期待:“嘿嘿,蛇棄大人~您看,我也正好沒雌主,您妹妹呢,也只有一個獸夫(他瞟了眼旁邊沉默的沉霄,覺得瞎子威脅不大),不如…讓我們結侶,咱們親上加親!我保證對您妹妹……”
“啪!”
話還沒說完,一道裹挾著勁風的巨大蛇尾毫不留情地抽在了珀七的背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抽得一個趔趄,差點趴地上!
“嗷!”珀七痛呼一聲,捂著火辣辣的背,一臉懵逼加委屈,“蛇棄大人!您打我幹嘛?我這是……”
突然!
“嗷嗚——!”
一聲憤怒的狼嚎響起!旁邊的雪耀徹底炸毛了!他瞬間化作巨大的雪狼本體,帶著滔天的醋意和怒火,猛地撲向還沒站穩的珀七!
“想得挺美!那是我的小寶!我的!”雪耀怒吼著,鋒利的狼爪毫不客氣地在珀七寬闊的背上又撓又抓!瞬間留下幾道清晰的血痕!
“我的!”又一爪子拍在珀七試圖格擋的手臂上!
“讓你惦記!”再一爪子招呼向他的屁股!
丹寶看得樂不可支,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但還不忘提醒暴怒的雪耀,“大狼狼輕點打!別打壞了!打壞了我還得浪費精力救他,不划算!”
雪耀正在氣頭上,一邊用爪子壓制著哀嚎的珀七,一邊氣鼓鼓地反駁:“不救!誰讓他說我們狼是臭臭的?” 又是一爪子拍下!
“還敢惦記我的小寶?” 再補一爪!
“做夢去吧!” 雪耀的爪子如同雨點般落下,雖然控制了力道不至於重傷,但也足夠讓珀七疼得嗷嗷叫。
珀七被打得滿地打滾,還不忘為自己爭取,哭喊著:“嗷!疼疼疼!別打了!你也是她的追求者?那公平競爭啊!公平競爭!蛇棄大人!救命啊!”
蛇棄懶得理地上滾成一團的鬧劇,轉向笑靨如花的丹寶,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寶寶。”
丹寶立刻笑著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他冰涼的巨大蛇吻蹭了又蹭,然後兩眼放光地在他龐大的蛇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尋找著甚麼。
蛇棄自然知道她在找甚麼——那兩頭豚獸的“證據”。
他有些無奈地地蠕動了一下身體,腹部那明顯凸起的鼓包位置,瞬間落入了丹寶的視線。
丹寶滿意地點點頭,笑眯眯地問:“乖乖吃飽了嘛?”
巨大的蛇首微微點了點“嗯。讓寶寶擔心了。”
丹寶又笑吟吟地踮起腳尖,在他吻部上方“吧唧”親了一口:“只要是乖乖,怎麼樣我都喜歡的!所以以後就大大方方地吃,別藏著掖著,好嘛?”
蛇棄眼裡漾開暖意,寵溺地應道:“好。”
地上,被雪耀“蹂躪”得灰頭土臉的珀七,看著丹寶和那龐大蛇獸之間旁若無人的親暱互動,再結合剛才那句“乖乖”和“寶寶”……他就是再蠢,此刻也終於明白了!
這小雌性根本不是甚麼蛇棄大人的妹妹!
她是蛇棄大人的雌主啊!!!
“嗚哇——!” 珀七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哀嚎,趴在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蛇棄大人的雌主!你……你欺騙我的感情!” 他感覺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丹寶鬆開蛇棄,轉過身,居高臨下(雖然她個子小,但氣勢足)地看著地上的珀七,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可甚麼都沒幹,是你自己誤會了,還腦補了一出大戲呢。” 語氣裡充滿了幸災樂禍。
珀七悲憤地捶地:“嗚嗚嗚……太險惡了!這個世道太險惡了!雌性的心思也太難猜了!”
“哈哈哈!” 丹寶、雪耀(已經變回人形,抱著手臂得意洋洋),連一旁感知到全過程的沉霄,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洞穴裡充滿了歡樂(對珀七來說是悲憤)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