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採集水樣看看。"
"好,辛苦小丹了,我現在也順著水源過去檢視。"沉霄的聲音不容置疑。
"不是有毒嗎?你在水裡?"丹寶有些驚訝。
沉霄淺道"我是八星獸人,這點毒素對我而言不是甚麼大事,已經接觸過了適應了,而且順著水流我能感受到自哪裡擴散而來。"他的表情很快又嚴肅起來,"不過有點奇怪,為甚麼是在水裡下毒?沒記錯的話,這水連線著的可不僅僅是豺狼部落,我一路過來途經的還有棕熊、鼴鼠那些部落…..."
"不管甚麼原因,都要找到解決方案。"她轉向雪耀,"大狼狼,沉霄眼睛不太方便,你跟著一起去。"
"不行!"雪耀和沉霄異口同聲地反對。
沉霄向前一步"現在不清楚對方目的,既然有所動作,那壞種應該已經盯上你了。"
雪耀立刻附和:"就是!丹寶你現在很危險,我不能離開..."他說著,鎏金色的眸子警惕地掃視四周,突然釋放出強異能包裹四周開始探查。一圈肉眼可見的光圈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覆蓋了他們所生活的區域。片刻後,雪耀皺眉收回異能:"附近沒有可疑的存在。"
丹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這關係到自己的安全,她注意到來瑞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但那雙兔耳卻高高豎起,也是時刻監聽周圍的動靜。
"你們都聽我說,"丹寶分析著,"現在危險的並不是我,而是使用這個水源的獸人們。我不喝就沒事了。"她看向沉霄,"而且我感覺對方的目的並不是針對我。要真的是對我,為甚麼要選擇讓別的獸人遭殃?"
雪耀張嘴想反駁,丹寶拉了拉雪耀的大手:"好了,你們兩個快去吧。解毒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她看向來瑞,"別擔心,來瑞在這,他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來瑞肯定道"我會保護好丹寶。"
不難看出沉霄和雪耀眼中都是不情願。最終沉霄嘆了口氣:"好,你我已經契約,體內也有護心咒,我們儘快回來。"
"先等等"雪耀齜了齜牙,"我要在附近埋幾個光籠!"
沉霄感覺到雪耀一個接一個的異能波動,出言提醒“倒也不用太多,小心自己人困進去了……”
“不夠,不夠,這裡一個,這裡也需要,這裡……”
丹寶無語的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光圈沉入地底“大狼狼你這是……不想讓我行動?”
這和在她四周放了幾十個老鼠夾有啥區別。
“你身上有光之花,沒事的。”
丹寶無語“還有來瑞……”
來瑞“我都看著的,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我記著了。”
雪耀側頭“嘁,把你能的……”
丹寶來瑞“……”
沉霄沒再多言,轉身下了水,雪耀緊隨其後,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小寶,我們很快回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隨著兩人的離開丹寶也開始行動起來,她先是打了一桶水上來然後問到"小精靈,能看出是甚麼毒嗎?"
眉頭已然是不自覺地皺起。
"宿主,這是'魂鎖祭靈毒'。"小精靈的聲音罕見地沉重,"能夠讓獸人封存異能、四肢發軟、頭腦昏沉的禁術毒藥。有點類似於你那個世界的麻醉劑,但邪惡得多。"
丹寶的瞳孔微縮:"生效時間呢?"
"飲水後約兩三小時開始發作。"小精靈繞著水桶飛了一圈,"但這毒最邪門的是煉製方法——需要配合禁術,加上活的獸人獻祭才能練成..."
丹寶倒吸一口涼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木桶邊緣。正當她全神貫注地聽著小精靈解釋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抹金色閃過。
"來瑞!你幹嘛?"她猛地轉頭,看到來瑞正彎腰準備捧起一捧河水嘗一嘗,嚇得她一把打掉他手中的水。
水花濺起來瑞一臉,他眨了眨眼,長耳朵無辜地垂下:"嘗、嘗毒啊..."他抹了把臉,"我聞不出來這水裡有毒的任何味道,只能自己嘗一..."
"嘗甚麼嘗!"丹寶氣得聲音都拔高了,"你以為你神農嘗百草啊!人家神農最後還死於斷腸草呢!"
來瑞雖然聽不懂"神農百草"是甚麼意思,但從丹寶急切的語氣和漲紅的臉,他明白這是擔心自己。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連忙解釋:"我體內對大多數毒都有抗性的,沒..."
"沒事甚麼沒事?"丹寶打斷他,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你也說了是大多數,萬一這就是那少數呢?"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好了,我已經知道這是甚麼毒了。"
當她吐出"魂鎖祭靈毒”時,來瑞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縮。他踉蹌後退一步,聲音顫抖:"那、那不是消失的禁術?敢用這種毒害人的,可都是會被獸神懲罰的!"
即使是他這樣心懷仇恨的人,也從未想過使用如此邪惡的手段。丹寶看著來瑞慘白的臉色,沉聲道:"也許人家根本不在乎呢..…."
再說了,誰知道他們這野蠻獸世哪裡來的一個接一個禁術。
轉而問小精靈"這毒怎麼解?"
小精靈在空中轉了個圈,難得露出為難的表情:"宿主,這個毒可不容易解。這麼長的流域都被投毒了,可見毒量驚人。"
丹寶抿緊嘴唇"不容易就是能,告訴我方法。"
"唉..."小精靈嘆了口氣,翅膀無力地扇動,"宿主你還真是每次都會抓重點。"它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嚴肅,"不過這關係到獸人的性命,可以用積分換取解藥配方。"
丹寶沒有絲毫猶豫:"多少?"
小精靈的翅膀突然停住,它飄到丹寶面前,似乎想確認她是否認真:"一萬積分,宿主。一萬積分才能換取這個,畢竟這關係到好幾個流域生活的獸人..."
"換。"丹寶的回答乾脆利落,甚至沒有一秒鐘的遲疑。
小精靈明顯愣住了,透明的翅膀微微發亮:"宿主你竟然捨得?一萬積分那可是!"它繞著丹寶飛了一圈,似乎在檢查她是否被掉包,"你平時換個種子都要嘮叨半天!"
丹寶翻了個白眼:"怎麼,那意思是我不用換,當不知道?也不是不行..."
"換!這就換!"小精靈連忙打斷她,生怕她反悔似的。
只見系統面板在她面前展開,閃爍著冰冷的藍光:
【是否花費積分解鎖“魂鎖祭靈毒"解毒方案?】
【當前積分:】
【是/否】
丹寶看著那個數字——,這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攢起來的積分啊,哎……還好。這段時間來豺狼不部落也收穫不少,不過怎麼總感覺收穫的積分還沒付出去的多?明明才花了一萬分救了個不認識的莫名其妙的黑鷹獸人!雖然這麼想著,但現在,她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戳向"是"的選項。
【兌換成功!當前積分:】
隨著系統提示消失,一大瓶紅色藥劑憑空出現在丹寶手中,沉甸甸的。同時系統面板上浮現出一長串草藥名單:月影草、星淚花、龍骨藤、鳳凰羽、地心蓮、天霜葉、血靈芝、幽魂菇、金光參、碧水藻。
丹寶快速瀏覽著這些稀奇古怪的草藥名,嘴角抽抽,就不能一步到位?
當她看到最後一行小字時,差點把手中的藥瓶摔了:
【將上述十種草藥混合生命之水熬煮,最後再與本藥劑混合,可解"魂鎖祭靈毒"之毒。】
"一萬積分換完了還要自己再熬解藥?還要搭生命之水?"丹寶的聲音都變了調,她瞪著空中的小精靈,"你這是詐騙!"
小精靈假裝望天,避開她殺人的目光:"藥劑是難得的,你要配那藥劑幾年跑斷腿都找不齊全配料!"它小聲嘀咕,"而且生命之水你不是有一整口井嘛..."
丹寶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紅色藥劑,突然覺得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做過最虧本的買賣。但當她抬頭,看向遠處河面上逐漸初升的太陽,想到沿河居住的無數獸人家庭——那些母親、幼崽、老人,他們可能已經喝下了毒水卻還渾然不知...…
"算了。"丹寶長舒一口氣,將藥瓶小心地收進空間嘀咕道,"總得對得起這莫名其妙的名頭。"
小精靈驚訝地看著她,沒想到一向斤斤計較積分的宿主會這麼平靜。它飛到丹寶面前,難得認真地說:"宿主,你剛才...真的很帥。"
丹寶“不應該是美?”突然,她發現河面上的波紋靜止了——不,不是靜止,而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
"這是......"丹寶瞪大眼睛,看著冰層從上游方向迅速蔓延,轉眼間整條河流都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殼。
小精靈"是你守護獸的氣息!他正在冰封這裡的流域!"
"這麼厲害?"丹寶驚訝地張大嘴。她知道沉霄是八星獸人,但親眼見到這種改變自然的力量還是令她震撼。
小精靈嘟囔:"厲害甚麼啊厲害!他本來就因為使用禁術導致身體被天道反噬沒有完全好過來,冰封流域可不是小事情!"它飛到丹寶眼前,小手比劃著,"這河長著呢!就算是你的大蛇蛇在鼎盛時期也才能完成這種事情,而你守護獸現在可是虛弱狀態!"
"瘋了瘋了瘋了!"丹寶急得直跺腳,"啊啊啊啊啊,別自己去探查個甚麼把自己作沒了!他們龜族真的是嫌命長好能作!"
"你在氣甚麼啊宿主,"小精靈不解地歪頭,"他冰封河流也是為了不讓獸人取水中毒。誰知道那些獸人喝了以後會引發甚麼連鎖反應呢......"
丹寶咬著下唇,聲音低了下來:"氣他又不拿自己命當回事唄......"
她轉念一想,雪耀跟著一起去的,應該會看著沉霄。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熬出解藥。
她同來瑞兩人迅速回去架起大石鍋,丹寶從空間取出生命之水倒入鍋中,水面映出她緊鎖的眉頭。
按照系統提示,丹寶依次放入那些稀有草藥。月影草入水即化,將清水染成淡紫色;星淚花漂浮在水面,像真正的眼淚般緩緩下沉;當龍骨藤放入時,鍋中突然"咕嘟"冒出一個氣泡,嚇了兩人一跳。
"火候再小一點。"丹寶指揮道,來瑞立刻調整柴火,那雙鮮紅的眼睛專注地盯著鍋中變化。
很快,一鍋綠色的、冒著泡泡的粘稠液體出現在石鍋中,氣泡破裂時發出令人不適的"啵啵"聲。丹寶看著這鍋"藥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我怎麼感覺自己成了森林裡邪惡的女巫?"她小聲嘀咕,瞥了眼身旁聚精會神的來瑞——兔耳紅眼睛緊盯著藥鍋的模樣,活像個正在熬製毒藥的巫師學徒。
"就差個飛天掃帚了......"丹寶扶額嘆息。
小精靈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宿主。甚麼邪惡女巫,就算是女巫你也是善良的。"它指向剩下的兩味草藥,"快把最後兩味放進去,再煮一個小時這解藥就完成了。記住,那兌換的藥劑最後才能混合進去,千萬別搞錯順序。"
丹寶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血靈芝和幽魂菇放入鍋中。這兩種草藥一接觸水面,立刻發出"嗤"的聲響,一股青煙騰空而起。鍋中的綠色藥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詭異的黑綠色,表面浮著一層油膩的光澤。
"得......"丹寶後退半步,"我感覺我跟女巫沒差了......"
來瑞抬頭,一臉認真:"丹寶不就是女巫醫麼?"
丹寶:"......"好吧,不在一個頻道。
這是來瑞問到:"是昨天提到的那個壞種麼……"
丹寶"嗯,沉霄說是頭戴岩羊骨的一個獸人......"
"我想起來了!那天回部落時我見過他!當時就覺得那獸人有不好的預感。"來瑞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膝蓋,"他帶著的是黑鷹部落的灰喙長老——那老傢伙和墨陽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