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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曾經的黑鷹族長

2026-03-23 作者:朝離暮歌

豺狼部落。

丹寶正蜷縮在雪耀毛茸茸的尾巴里,睡得正香。突然,她手腕上的契印微微發熱,睡夢中的小雌性無意識地蹭了蹭雪耀的胸口,囈語道:"大蛇蛇......"

雪耀銀白色的耳朵輕輕抖動,低頭注視著懷裡的小傢伙,長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他的的目光柔的要出水了一般,蓬鬆的尾巴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看到她連睡覺都在想念著蛇棄,雪耀也不禁期待著蛇棄回來的日子,雖然知道他一回來自己同小寶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多機會接觸了,但雪耀心裡清楚——只有等蛇棄回來,小寶才能真正開心起來。

而第一縷晨光穿透樹冠時,蛇棄已經整裝待發。他腰間繫著鼓鼓囊囊的獸皮袋,五張處理好的兇獸皮被特殊的藤蔓捆紮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藥草香氣——這是為了防止血腥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霧牙還掛在樹上呼呼大睡,幽影倒是已經醒了,正用尾巴卷著一顆野果慢條斯理地啃著。

"要走了?"幽影吐掉果核。

蛇棄"嗯"了一聲"離開好些天了,我想她了。"

幽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有了雌主就是不一樣啊,這麼肉麻的話都說得出。記得帶你的小雌性回來看看。"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能給我帶回一個雌主更好!"

蛇棄不置可否地甩了甩尾巴,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晨霧中。他矯健的身影在參天古木間飛速穿行,所過之處只留下幾片微微顫動的樹葉。

當陽光完全驅散晨霧時,蛇棄已經穿過迷幻森林外圍。他停下稍作休整,取出獸皮袋檢查藥材——七星雪蓮依舊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冰魄花的花瓣上凝結著細小的冰晶,連那捧魔泉凍土都沒有融化的跡象。

滿意地合上袋口,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珀七正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那隻被他嚇尿的滾地獸得意洋洋地騎在珀七肚子上,用爪子拍著他的臉,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哎喲!輕點!你這傢伙——"珀七哀嚎著,卻也沒真反抗,反而伸手去撓滾地獸的肚皮,惹得它"咯咯"直笑,尾巴甩得啪啪作響。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走了。"

冷冽的聲音讓滾地獸瞬間僵住,爪子還懸在半空。珀七則一個激靈,猛地翻身坐起,驚喜地喊道:"蛇棄大人!"

蛇棄淡淡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隻已經嚇傻的滾地獸,薄唇輕啟:"出息。"

他本來是想讓這賤嗖嗖的兇獸出來嚇唬珀七,結果倒好,這黑虎獸人不僅沒被嚇到,反而跟對方玩得不亦樂乎。

滾地獸這時終於回過神來,眼睛對上了蛇棄冰冷的視線。

"吱——!!!"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渾身的毛瞬間炸開,短腿瘋狂撲騰,直接從珀七身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往迷幻森林裡逃。逃跑途中還因為太慌張,前爪絆後爪,"咕嚕嚕"滾成了一個毛球,撞到樹幹才停下。但它連疼都顧不上,爬起來繼續狂奔,邊跑邊尿,在地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痕跡。

珀七看著它狼狽的背影,有些捨不得:"哎,它還挺好玩的……"

蛇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以後會有機會和它一起的。"

珀七眼睛一亮:"真的?"

蛇棄似笑非笑:"八星獸人你就可以進去和它一起了。"

珀七:"……"

那他還是做夢吧!這個屁股被兇獸騎的體驗,不要也罷!

而自從看到蛇棄,珀七的嘴就沒停過,嘰嘰喳喳地跟蛇棄講這些天外面的情況。

"蛇棄大人,您不知道,最近外頭可熱鬧了!好多兇獸都往迷幻森林裡鑽,像是被甚麼東西吸引了一樣。"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還有啊,前天有個特別奇怪的獸人也進去了,落地的時候'轟'的一聲,差點把外圍的樹都震倒了!"

蛇棄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顯然對這個話題興趣缺缺。

珀七卻越說越起勁:"那傢伙長著一對特別大的金色翅膀,閃閃發亮的,就是看起來特別高傲,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我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我,直接就飛進森林裡了。"

蛇棄連眼皮都懶得抬:"哦。"

珀七撇撇嘴:"您就不擔心嗎?萬一他在裡面搞事情……"

蛇棄終於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有那個能力,儘管進去。沒那個能力,那就死裡面吧。"

珀七:"……"

不愧是蛇棄大人,夠冷漠!

"蛇棄大人,咱們現在去哪?"珀七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問道。

"豺狼部落。"

珀七一愣:"豺狼部落?那我們黑虎……"

他話還沒說完,蛇棄尾巴一甩,珀七就同巨大獸皮卷在了一起。

"等等!蛇棄大人!我還沒——嗚哇!!"

蛇棄根本懶得聽他廢話,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珀七隻覺得眼前的景色瞬間模糊,風呼呼地往嘴裡灌,連呼吸都困難。

"蛇、蛇棄大人……能不能……慢點……我要吐了……"珀七的聲音在風中支離破碎。

蛇棄頭也不回:"你敢弄髒我的兇獸皮,我不介意多張虎獸皮。"

珀七:"……"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不過還好沒多久就已經適應了這速度,嗯~幾天沒這樣被風灌嘴裡,怪想念的。

黑鷹部落的夜晚,風聲如刀,呼嘯著刮過陡峭的黑崖頂。這裡終年狂風肆虐,連最兇猛的飛禽都不敢輕易靠近。而就在這懸崖邊緣,一座由黑曜石打造的囚籠矗立著,裡面關押著曾經令整片土地聞風喪膽的獸人——蒼桀。

他的羽翼早已被折斷,漆黑的羽毛稀疏地掛在骨架上,裸露的傷口結著厚厚的痂。十年來,他日日夜夜被困在這裡,任由風吹日曬,卻始終沒有死去。他的眼中仍燃燒著不甘的火焰,彷彿隨時會衝破這裡,將背叛他的人撕成碎片。

"裂爪……赫金……"

蒼桀的喉嚨裡擠出沙啞的低吼,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十年前,黑鷹部落正值鼎盛時期,蒼桀的鐵腕統治讓周邊部落俯首稱臣。他嗜血、殘暴,任何膽敢違抗他的獸人,都會被他的利爪撕碎,屍體懸掛在部落入口,以儆效尤。

然而,他的殘暴終究引來了反抗。

那一夜,裂爪——他最信任的副手,聯合豺狼部落的族長赫金,設下了一場精妙的陷阱。

蒼桀記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剛結束一場屠殺,身上還沾滿鮮血,裂爪恭敬地獻上一塊鮮肉"族長,辛苦了。"

他毫無防備地吃下,卻在下一秒感受到四肢麻痺,毒素迅速蔓延全身!

"你——!"

裂爪的眼中再無恭敬,只剩下冰冷的殺意"你的族長生涯該結束了,蒼桀。"

蒼桀暴怒,強撐著最後的力氣撲向裂爪,卻被早已埋伏的豺狼戰士團團圍住。赫金的利爪撕開了他的羽翼,裂爪的尖喙刺穿了他的肩膀。

"殺了他!"

"不,讓他活著,讓他知道這些年他的暴行是多麼的引獸公憤!"

最終,他被折斷翅膀,囚禁在黑崖頂,任由歲月和狂風一點點消磨他的驕傲。

回憶被腳步聲打斷。

灰喙長老帶著一個陌生的獸人走近囚籠。蒼桀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灰喙?你來做甚麼?"

灰喙恭敬地低頭,眼中卻是沒有神采:"倉桀族長,我帶了一位客人,他……很想見您。"

“呵,族長?我可不是。”

灰喙“倉桀族長言重了,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黑鷹部落的族長。”

蒼桀不予理會,隨後目光移向灰喙身旁的獸人——一個頭戴岩羊骨的陌生獸人,一雙眼睛深不見底,氣息詭異得連他都聞不出種族。

尤其是這眼睛,讓他都覺得寒顫的緊。

蒼桀眯起眼,"你是甚麼族?我聞不出來你的氣息。"

虛空微微一笑,聲音低沉而蠱惑“我是紅雀一族的,早些年因不服族長過於仁慈,離開部落開始流浪。"

蒼桀嗤笑一聲:"紅雀?那群懦弱的鳥獸人?"

虛空並不惱怒,反而順著他的話繼續道:"沒錯,所以我來到這裡,聽聞過您的傳聞,想加入黑鷹部落,最重要的是我是個祭司。"

蒼桀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哦?那也不該找我不是?畢竟現在的黑鷹部落,可是裂爪當任族長。"

虛空緩緩搖頭,語氣篤定:"我認為他並不適合當族長。"

蒼桀的瞳孔微微一縮。

虛空繼續道:"他做事優柔寡斷,顧忌太多,連對周邊部落的壓制都變得軟弱……這樣的族長,怎麼能帶領黑鷹部落重回巔峰?"

蒼桀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有眼光。"

虛空微微躬身,聲音如毒蛇般滑入蒼桀的耳中:"而您不同,您殺伐果斷,從不手軟……這才是我想要的領袖。而那裂爪,怕是回不來了。"

倉桀“這話從何說起?”

盯著倉桀的眼睛,下一秒一個畫面便出現在倉桀的腦海:墜落而亡的裂爪。

蒼桀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狂風中顯得格外癲狂。

"很好!很好!"

虛空“這是我帶給你的禮物,倉桀族長可還喜歡?”

“喜歡!喜歡!”

灰喙的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而虛空則靜靜地注視著蒼桀,彷彿在看一枚即將落下的棋子。

"那麼……"虛空輕聲問道,"你想離開這裡嗎?"

蒼桀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燃起瘋狂的火焰。

"當然。"

"那就讓我們……重新奪回黑鷹部落吧。"

"豺狼部落的女巫醫……據說有著通天的本事。"虛空的聲音低沉而蠱惑,"你這折了的翼,她肯定有辦法幫你治好。"

蒼桀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又被陰狠取代:"裂爪那個廢物!當初同他關係多好,現在卻連個一起享用巫醫的機會都沒有?"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廢物,當真是個廢物!"

虛空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所以,只有你,才更適合。"他微微俯身,聲音如毒蛇般滑入蒼桀的耳中,"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將那女巫醫'請'來。"

蒼桀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這個自然。"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過,當務之急是今晚我需要見些部落的勇士們。"他轉頭看向虛空,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而在另一處山頂,還關押著曾經與我並肩作戰的兄弟們……"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而危險:"偉大的虛空祭司,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虛空微微頷首,眼中暗芒流轉:"當然。"

夜色如墨,黑鷹部落的領地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虛空揹著蒼桀,悄無聲息地穿梭在陡峭的山崖間。

他們首先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巢穴,這裡是幾個仍忠於蒼桀的黑鷹獸人的藏身之處。當蒼桀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時,那些獸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族長!"一個體型壯碩的黑鷹獸人猛地單膝跪地,"您終於回來了!"

其他獸人也紛紛跪伏,聲音壓抑卻激動:"我們一直在等您!"

蒼桀滿意地點頭,伸手拍了拍為首獸人的肩膀:"很好,你們的心意,我記下了。"

然而,並非所有獸人都願意臣服。

在另一處巢穴中,一名黑鷹獸人摟著自己的雌性和幼崽,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蒼桀和虛空。

"蒼桀族長……"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不想再參與部落的紛爭了。"

蒼桀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哦?"他緩緩上前,儘管羽翼折斷,但那股壓迫感仍讓那名獸人不由自主地後退,"所以,你是要背叛我?"

"不、不是背叛!我只是——"

話音未落,蒼桀的利爪已經穿透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濺而出,灑在巢穴的石壁上,雌性和幼崽的尖叫聲被虛空一揮手封在了結界內。

蒼桀冷漠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一腳將屍體踢下山崖。他轉頭看向其他獸人,聲音如冰:"還有誰,想和他一樣?"

剩下的獸人噤若寒蟬,紛紛跪地表示效忠。

虛空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而這一幕,像極了當年裂爪鎮壓蒼桀時的場景。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虛空帶著蒼桀繼續深入黑鷹部落的禁地。

在一處孤立的山頭上,無形的光之牢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數十個黑鷹獸人被囚禁其中,他們形容枯槁,羽翼殘破,卻仍保持著最後的尊嚴。

這是裂爪當年設下的囚籠,專門用來關押蒼桀的死忠。

光之牢籠感受到有人靠近,立刻迸發出刺目的光芒,試圖驅逐入侵者。

虛空卻只是輕蔑地笑了笑:"區區一個六星獸人的光之牢籠罷了。"

他雙手結印,八星獸人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手中的雷霆之力凝聚成一道刺目的紫電,狠狠劈向牢籠!

"轟——!"

光之牢籠應聲而碎,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與此同時,山腳下的一處洞穴內,一位年邁的黑鷹獸人——當年參與鎮壓蒼桀的長老之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頹然倒地。

光之牢籠與他性命相連,如今被強行破開,他的生命也隨之走到了盡頭。

山頭上,被囚禁多年的黑鷹獸人們緩緩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戰意。他們看向蒼桀,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堅定:

"族長……我們等您很久了。"

蒼桀張開殘破的羽翼,儘管無法飛翔,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今夜,"他的聲音響徹山頭,"黑鷹部落,該變天了。"

虛空站在他身後,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凡霓,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了,等解決完你的障礙,你一定會讓我成為你的第一獸夫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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