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耀一臉無辜地眨著那雙鎏金眸："小寶不喜歡我這樣嗎？"他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膛，讓沾著炭灰的腹肌在火光下更加醒目。
丹寶氣得直跺腳，小臉漲得通紅，她是喜歡沒錯，但這當然是分場合的啊，見慣了他們這樣倒真的忘了也會吸引別的女人的目光，雌性自然不例外！
雪耀有些傷心“可是蛇棄明明……”
來瑞冷不丁道“沒幾個雌性會惦記蛇獸人的。而且蛇棄也是有好好聽丹寶話穿獸皮衣的。”
雪耀“？？？？”這個該死的心機兔！甚麼叫蛇棄有好好聽丹寶的話？意思是他不聽了？
“來瑞！我家大蛇蛇那麼好，怎麼就沒雌性惦記了？”丹寶不悅，這話說的好像她的大蛇蛇沒人喜歡一樣？
雪耀“哈哈哈！活該你個心機兔！”被說了吧！小寶可是最討厭別人說蛇棄不好的，她很維護蛇獸人的。
來瑞微笑道歉“對不起丹寶，是我說錯話了。”
忽略掉來瑞的道歉，只聽"穿、衣、服！"她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雪耀這才注意到周圍雌性們火辣辣的目光，頓時恍然大悟。尾巴瞬間搖成了小旋風，樂呵呵地跑回洞穴去套獸皮衣，臨走還不忘在丹寶額頭親一口“聽小寶的，我這就去！”
趁著這個空檔，丹寶冷著臉轉向那幾個雌性："今天已經過了看診時間，請回吧。"
"哎呀，巫醫大人~"一個雌性扶著額頭，"我頭好暈啊..."
"我肚子疼！"旁邊的雌性捂著腹部。
最離譜的是那個穿的最少的雌性，翹著塗了花汁的指甲："人家指甲斷了一小塊呢~"
丹寶深吸一口氣，本著醫者仁心給她們檢查。可小精靈的掃描結果讓她火冒三丈——這幾個雌性健康得能打死一頭牛！
丹寶的嘴角抽了抽。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群雌性哪是來看病，分明是來挖牆腳的！女巫醫眯起眼睛，突然露出甜美的微笑："既然不舒服，那就好好吃藥。"
小精靈給出了方案。
她在晾曬的草藥中翻出幾位草藥出來，動作溫柔得像在哄幼崽：
"頭疼的吃這個——"強效安神草，保證睡到明天日落。
"肚子疼的用這個——"強力瀉藥，能讓最壯的獸人拉到虛脫。
"至於指甲疼嘛......"特製癢癢粉，撓破皮都止不住的那種。
幾個雌性面面相覷，誰都不肯伸手接藥。直到雪耀穿著嚴嚴實實的獸皮衣回來，她們才眼睛一亮："雪耀大人~巫醫給的藥好苦哦~"
“放狗屁，你們吃都沒吃！”
丹寶爆粗口，她是一點也忍不了這幾個傢伙那快要噴火的目光“不是來求醫？求醫就該有求醫的模樣。”
雪耀不明所以地點頭："聽巫醫的話。"
丹寶心裡默唸“聽你個大頭鬼！”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壯觀：
頭疼的雌性剛嚥下藥草就"咚"地栽倒在地，鼾聲如雷；肚子疼雌性臉色突變，捂著屁股狂奔而出，沿途還遺落了某不知名物體；指甲斷的雌性則開始狂笑不止，邊笑邊抓撓自己的手臂，精心打理的毛髮亂成雞窩。
"來瑞。"丹寶拍拍看呆的兔獸人，"照顧好患者。"說完頭也不回地鑽進洞穴，把獸皮簾子摔得震天響。
雪耀後知後覺地撓撓頭，突然明白了——他的小寶這是......在宣示主權？！
尾巴再次搖成螺旋槳，屁顛屁顛地追了進去。至於外面那幾個倒黴的雌性？誰在乎呢！反正來瑞會"好好"照顧她們的....."
雪耀從背後抱住氣鼓鼓的小雌性，在她耳邊輕笑："我的小寶生起氣來可真可怕～你是在氣她們那麼看著我麼？"
"誰、誰生氣了！"丹寶嘴硬道，卻忍不住往他懷裡縮了縮，"我只是...只是覺得她們太吵了！"
雪耀低笑著把她轉過來，發現小雌性的眼眶居然有點紅。他的心瞬間軟成一團，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水光："我的錯。以後只給小寶一個人看，好不好？"
"誰要看了！"丹寶捶了他一下，卻忍不住嘀咕道“哼，反正只能我看，你是我的，蛇棄也是我的，下次你們再不穿上身獸皮衣，不穿裡面的褲子，我就不要你們了！”
“好～”雪耀開心應到。
………………
珀七像條風乾的刺刺魚一樣掛在蛇棄肩上，黑黃相間的虎毛被吹得亂七八糟。他正試圖把一塊肉塞進嘴裡，結果剛張開嘴就被灌了滿口狂風。
"噗——咳咳！"肉直接飛了出去。
蛇棄頭也不回地甩了下尾巴，一道冰凌精準凍住下落的肉塊。"你就非要再趕路的時候吃？"冰冷的聲音傳來，"下次再掉了就不撿了。"
珀七訕訕地接住冰坨子，舔了舔發現意外地美味。他膽子漸漸大起來，開始哼起黑虎族的狩獵歌謠："嘿喲~大老虎~跑得快~"
"唰！"
一把野草突然塞進他嘴裡。珀七"呸呸"地吐著草屑，對上蛇棄警告的眼神，立刻老實了。他偷偷瞄著腳下飛速後退的景色，不得不承認這條蛇的異能強得離譜——連續趕路這麼久，速度絲毫未減，甚至還能分心凍他的肉塊！
突然想起他有提到過他的雌主喜歡穿蛇蛻"蛇棄大人，你的雌主真的喜歡你的蛇蛻？真的不會再用別的獸皮做獸皮裙？"
"......"
"我可是聽說蛇獸人有兩個……...唔唔唔！"
蛇棄“？？？？”這廢物怎麼和他的寶寶一樣會好奇這種問題？
這次塞進嘴裡的是一整團帶刺的蕁麻。珀七腫著香腸嘴老實了半天，
"砰！"
珀七被扔在地上，這次身下是異常柔軟的草地。他暈乎乎地爬起來，突然僵住了。
眼前的森林大的看不到邊，參天古樹的枝幹扭曲成詭異的弧度。淡紫色的霧氣在林間流動，將陽光過濾成病態的幽綠色。最詭異的是那些鳥叫聲——明明聽著像歡快的鳴唱，卻讓珀七的血液都要凝固。
"這、這裡……該不會就是迷幻森林吧？"他的虎尾炸成了一團。
“嗯，到了。”
珀七發抖，僵硬笑道“自己就不進去了吧？”
蛇棄“你這修為進去也是死，就在外面等著。”
珀七心想還好還好，不讓自己進。隨即又害怕起來“不是，我不進去那你帶我來幹嘛？”
蛇棄嘲諷“說的留著你在那邊就沒事了一樣？既然讓我得知了蛇族記憶傳承的事情，就別想跑。”珀七癟嘴，他能說後悔了麼？感覺這個蛇棄陰晴不定的。隨即蛇棄緩和了語氣“就在這等著，外圍有很多獵物足夠你飽腹，那可大樹下的洞也足夠你容身。”
難得的溫柔讓珀七高興“好！”可隨即又害怕，畢竟這是迷幻森林的地界。
看他沒出息的樣子蛇棄無語“外圍沒甚麼危險，你甚至可以往裡走走，兇獸只會在中心或者靠裡面，外圍的環境兇獸看不上。至於食人花甚麼的，你不賤嗖嗖的動它們不會有事。外圍的瘴氣吸了死不了獸，放心。”
珀七乾笑著後退，腳後跟碰到個柔軟的東西。低頭一看，是朵正在蠕動的食人花！他尖叫著蹦到蛇棄背上，被一尾巴掃下來。
"外、外圍應該也很危險吧？"珀七聲音發顫，"聽說有吃獸的藤蔓，還有..."
"閉嘴。"蛇棄忍無可忍地打斷，從尾巴拔下一片泛著白光的鱗片，"拿著這個，沒有兇獸敢靠近。"
珀七捧著鱗片，突然發現上面有細小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像流動的蜂蜜，蜂蜜！他最喜歡了！
鬼使神差地舔了一口——"嗷！"瞬間被電得虎毛直立。
蛇棄陰森森地笑了："再亂舔，下次就是毒牙。"
看著蛇棄消失在紫霧中的身影，珀七開始認真思考逃跑的可能性。但一想起那條蛇神出鬼沒的本事，又慫慫地縮回大樹下。
不過蛇棄大人有毒牙麼？白化王蛇應當沒毒吧……
忽然又是一陣鳥叫聲。
"外圍沒危險...外圍沒危險..."他又開始不斷自我催眠，突然聽見灌木叢裡傳來"沙沙"聲。
一隻圓滾滾的刺蝟獸滾了出來，背上扎滿了紅豔豔的野果。珀七的肚子立刻"咕嚕"作響——自從跟了蛇棄，他的狩獵技能都提升了！
野果子，看著就好吃！
"小可愛別跑！"珀七撲過去，刺蝟獸卻靈活地躲開，還衝他放了串臭屁。黑虎少主氣得直跳腳，沒注意踩到了一叢熒光蘑菇。
"轟！"
蘑菇炸出一團粉色煙霧，珀七頓時覺得渾身輕飄飄的。他傻笑著追自己的尾巴轉圈，直到撞上一棵會慘叫的樹才停下來。
"見鬼的沒危險！"珀七淚流滿面地抱著蛇鱗，他突然福至心靈，把鱗片別在頭頂當護身符。
別說，安心不少。
………………
狂風呼嘯的山巔平地上，黑鷹族長裂爪的羽翼在身後微微張開，鋒利的爪尖無意識地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眯著琥珀色的鷹目，審視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雖是大太陽，可山頂的風卻並不小。
"你說能讓我們成為中型部落？"裂爪的聲音刺耳摩擦岩石，"就憑你這副不敢見人的模樣？"
被稱為虛空的獸人靜立在懸崖邊緣，火紅的獸皮斗篷在狂風中紋絲不動。那副猙獰的岩羊頭骨面具在日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彎曲的犄角上刻滿暗紅色的符文。唯一露出的薄唇勾起危險的弧度。
"中型部落的必備條件..."虛空抬起手，只見指間浮現一珠水滴，"祭司，巫醫，你們缺一不可。"
“哼，說得輕巧。”
“巧了，祭司，我可以是，至於巫醫麼……我可是聽說豺狼部落有兩個巫醫不是？”
“哦？這你都知道？我倒是很好奇，你為甚麼選擇我們黑鷹部落。”
"至於為甚麼幫你們？"虛空突然逼近，岩羊頭骨幾乎貼上裂爪的鼻尖。面具眼窩處突然亮起鎏金色的光芒，像兩輪縮小的太陽，"當然是為了..."
裂爪感到一陣眩暈，那些金光化作無數細小的流光鑽入他的瞳孔。恍惚間，他看見部落的幼崽們長出更鋒利的鷹喙，看見藥草在山崖上瘋長，看見豺狼族匍匐在腳下的畫面。
"——共同的榮耀。"虛空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悅耳。
當裂爪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部落中央，正對著聚集的族人宣佈："這位虛空大人，將擔任我們黑鷹部落的祭司！"
石屋內，年邁的長老灰喙正在整理藥草。他的羽毛已經褪成灰白色，左眼在多年前的鬥爭中失明，此刻正用僅剩的右眼警惕地盯著新晉祭司。
"灰喙長老。"虛空的聲音從頭骨面具後傳來，帶著奇異的共鳴，"聽說豺狼部落和你們關係最為要好，最近卻不出部落？"
老鷹人磨了磨喙："赫金族長和墨陽長老突發惡疾，在養傷中。"
虛空面具下的金瞳閃了閃“兩個巫醫都沒辦法？”
“聽他們的長老說，就是那女巫醫去看病以後，他們才減輕好些痛苦。不過還是要靜養一陣。”
"靜養一陣……"虛空從斗篷裡取出三枚赤紅晶石，它們懸浮在掌心緩緩旋轉，"帶我去豺狼部落，正好想會一會那所謂的女巫醫，看看她究竟醫術如何。"
灰喙的獨眼盯著那些晶石，突然感到一陣燥熱，但當他想要拒絕時，卻對上了面具眼窩裡的金光。
"當、當然..."老鷹人的眼神逐漸渙散，"我這就準備飛獸..."
夜色中的豺狼部落靜得反常。虛空跟在灰喙身後。
"站住！"守衛的豺狼戰士豎起長矛，"灰喙長老？這位是..."
"黑鷹族新祭司。"虛空搶先開口，指尖輕輕劃過守衛的手臂，細微的藍色光芒一閃而逝，豺狼人的眼神立刻變得呆滯，虛空冷漠道"帶我們去見族長。"